16. 第 16 章
卧房内,坍塌的床架已经被撤走,新床尚不及安置,就被退了货。
屋内更显得空旷了。
苏小鱼清清嗓子,甚至听见了回声。
一旁珠花已经打好了地铺,上头盖的和下头垫的,都是喜庆的大红色。
苏小鱼只觉得晃眼,好像时时刻刻在提醒她。
那一行红色任务再不做就来不及啦!
反观裴敛一切如常,待珠花退下,便自己睡到了地铺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小鱼有些坐立难安,见他睡得安稳,心里冒出个念头——不如等他睡着再亲?
这是好主意,她暗暗点头。
如此一来,便可以不动声色地完成任务,自己也没那么尴尬。
大不了眼一闭心一横,怼上一口完事。
就这么办!
苏小鱼轻手轻脚地睡到裴敛身边,而后一动不动,静静等待对方睡熟。
约莫过了一炷香,她轻轻出声试探:“裴敛?”
对方没有回答。
苏小鱼偷偷摸摸,盘腿坐起来,靠近裴敛又轻唤了一次。
这才确定对方睡熟了。
昏暗的灯光下,裴敛的眉眼显得格外深邃。
因他闭着眼睛,看起来要比白日里温和不少。
苏小鱼仔细看他,睫毛又长又直,鼻梁高挺,上唇微微翘起,是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双唇瞧着十分厚实,亲起来该是又软又弹。
嘶——
苏小鱼倒进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她这是在想什么呢!
这只是个系统任务!
她怎么还细品起来了?
既然想好要做,便别再浪费时间了。
苏小鱼肯定地一点头,闭上了眼睛,慢慢朝目标位置靠近。
对方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松木的气味弥漫开来。
苏小鱼心如擂鼓,那敲击愈发紧密闷重,酥麻感从胸腔窜到了脑袋里。
她感觉自己的头顶此时一定在冒烟!
不行,苏小鱼无法再靠近了。
紧绷的身体一下泄了气,朝后躺倒在地。
怎么办,她好像做不到。
就在她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时,裴敛动了动。
一只手轻轻贴到了她。
苏小鱼忽然想起碎花褥子上的血迹,便又坐了起来,小心捧起他的手看。
果然,掌心有一道伤,已经开始结痂。
为了看清楚,她的脸凑得很近。
不自觉的,她低头落下一个轻吻,盖在他掌心。
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然将那手远远一丢。
裴敛似有所感的翻了个身。
苏小鱼吓坏了,迅雷不及掩耳地躺倒装睡。
好在对方并没有醒。
她松了口气,暗想亲哪里不是亲,系统又没规定地方。
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歇下重担的苏小鱼很快便睡着了。
遂她不知道,她的发鬓,也被轻轻盖了章。
次日如常,身侧那位不见人影,苏小鱼起身洗漱。
梳妆的时候,珠花端来一个新的妆匣。
苏小鱼打眼一看,急了:“这不是我昨天买的那些吗?为什么还在屋里?快收起来,一会儿都拿去退了。”
珠花窃笑,从妆匣里拿出一支精工细做的嵌宝玉簪:“九爷对少夫人可是真好,昨日您要的那些私用物件,九爷都买下了。”说着插上她的发髻,“真好看。”
苏小鱼照照铜镜,脸上满意,嘴里却“嘁”了一声:“要他假惺惺,真对我好,就该通通买下来。”
“奴婢听说,前几日陈老爷做寿,原本是跟九爷定了百亩绿云菊的,不料那几日菊花闹了天灾,一株活的不剩,自然是交不了货。九爷为此赔了好大一笔现银。”
“我听说裴家可是洛阳首富,一笔单子赔了,就要克扣家里的用度?”苏小鱼仍是不服。
珠花看看镜中的苏小鱼,手上停了停,面露为难:“奴婢说了怕您不高兴。”
“说。”苏小鱼肩膀杵了她一记。
“就是。”珠花声音渐低,“九爷为了给您抽籍,花了千两黄金,听说都是现银,奴婢猜想,九爷也是一时周转不开。”
苏小鱼撇撇嘴:“又没人逼他。”沉默片刻又道,“今天记得去裴府,把能用的东西都搬过来。我看那发财确实有两把力气,带上他去,可以早点搬完。”
“发财?”珠花问。
“就是那只田鸡。”
*
新宅菜地里,窜出一只猪影,白毛粉身,小巧圆润。
煞猪的鼻子拱了拱,对准一颗长势良好的菜瓜,精准下口。
汁水从它脸颊淌下来,煞猪啃得忘情,整只猪头都埋在了瓜里。
它尾巴晃得起劲,突然被人一手握住。
煞猪屁股一抬,整个猪身腾空而起。
“哎哟,鼻嘎点大。”孙婆子拎着煞猪,朝灶房走,口中絮叨,“碎怂恁会捡好的糟蹋,俺给你剁了下酒。”
她脖上挂着围裙,手臂带着袖套,往灶房外的凳子上一坐,那凳子不堪重负,四条腿朝外趴开。
孙婆子左手按着猪,右手拿起一把大砍刀,在石头上来回地磨。
煞猪眼前精光一闪,锋利的刀口亮着寒光。
它短小的四肢乱舞,口中不住哼叫。
孙婆子磨好了刀,利刃贴在它脖间比了比,刮下一层白毛。
她粗膀子搞抬,对准了位置,劈下来。
“刀下留猪——”苏小鱼高声大喊。
孙婆子停下动作,手里的猪一动不动,眼睛都闭上了。
苏小鱼跑过去:“孙婆,杀不得。”
孙婆子见到她,一脸稀奇:“哟,是少奶奶吧,这俊脸可真招人稀罕。”
苏小鱼从她手里救下煞猪,举起来摇了摇。
煞猪睁开一只眼睛,猛地哼哼。
“没事了没事了。”苏小鱼把它抱在怀里,摸摸脑袋,同孙婆子说道,“这猪是我的宠物,不是用来吃的。”
“啥叫宠物?”孙婆子拿着刀,在围裙上正反擦了擦,她肚子大,把围裙撑开一块圆面,很是顺手。
“就是取了名字,养在家里,像亲人朋友一样的。”苏小鱼解释。
“和猪做亲?这更稀罕了,那它叫啥名?”
“煞猪。”
“啥猪?”
“煞猪。”
“杀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