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Chapter17
“开个玩笑。”楚樊耸耸肩,心里却因为看到祁舟眼中不一样的情绪感到隐隐畅快,“高考前,学校都会组织体检,如果凶手的范围锁定在白梧村和慧儒高中,那一定是利用了体检报告进行筛选。”
祁舟“哦”了一声,声音并无起伏,“然后呢,我现在要做什么?”
“睡觉。”
“王思南的眼角膜……”
“已经找人查了,和第一个案件丢失的肾脏一样,找不到,凶手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路子,或者说,背后有人在帮他们。”
祁舟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下来。
国内和国外差别很大,国外随处可见的器官交易,国内一直在严打。
早几年,法律还不够完善,新闻中时常会看到XX地点发现尸体、器官丢失的案件。
近几年,总算遏制住了这种犯罪行为。
这么明目张胆地取走器官,祁舟有一个不愿意承认的猜想。
如果是和那些人有关,就不奇怪了。
他眯起眼睛,眼神凌厉。
这件事牵扯到那伙人,会非常棘手。
白光落在他头顶,却驱散不了他满身的冷意。
“祁舟?祁舟!”
“嗯?”祁舟回过神来,茫然抬头,“有事?”
“你今晚住次卧,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床上。”
纯棉睡衣穿在身上像是加了一层束缚,祁舟浑身都不自在,他有些想念自己出租房里三十多块买来的T恤,穿着睡觉很舒适。
哪怕洗到发白了还舍不得丢。
楚樊家里很好,哪哪儿都好,挑不出一点毛病,但祁舟依旧住不习惯。
难得的休息日,祁舟本想在出租房好好睡上一天,为此,回家之前他在小卖铺买了两桶泡面。
躺在熟悉的小木床上,感受着逼仄房间里难以散去的淡淡烟味,祁舟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干脆起身,在纸张上写写画画。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纸上多了一个没有颜色的火柴人图案。
脑袋很大,四肢纤细,手脚末尾画了一个小圆圈,毫无美感可言。
祁舟紧锁眉头,三两下把纸团揉在一起扔进了垃圾桶中。
随着纸团“吧嗒”一声,祁舟脑袋里上锁的木门也开了。
他抿着唇,思虑再三,出门骑上破旧老单车,去了警局。
“祁舟?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过来了?”苗佳佳刚好出来扔垃圾,看到祁舟踟蹰地站在警局门口,主动走了过来。
身后的高马尾随着她歪头的动作偏向一边。
“楚队在吗?我有点事情找他。”
“他今天也休假。”
“今天几号?”
“20号啊,怎么了?”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别告诉别人我今天来找过楚队。”想起了什么,祁舟快速摇头骑着自行车去楚樊家。
安保系统严格的小区,他想进去简直是天方夜谭,偏偏出门的时候太着急,忘了带手机。
他坐在叮当作响的老自行车上,晒着太阳,看能不能运气好等到楚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续几天阴雨绵绵,今天天气倒是格外好,烈日下,风的味道透着一股闷。
黑色自行车被太阳烤得很烫,祁舟换了个凉快的地方站着。
手表里的指针正在疯狂转动。
三点四十,祁舟看了眼天,想着应该差不多了,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把热气也一同拍走。
三点四十二,小区里开出来一辆黑色的奔驰S450L,祁舟骑着自己的老单车堵在它的必经之路。
车子在离他不到5米的地方停下。
车窗缓慢降落,楚樊单手架在车窗上,探出头。
嘴里还叼着没点的烟,含糊不清地问:“你干嘛呢?想报工伤?”
“你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有话和你说。”
“嗯?”上扬的尾音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轻佻感,令祁舟哆嗦了一下,楚樊很满意地打开了车门锁,“上车,你帮我个忙,剩下的时间都是你的。”
祁舟犹豫了,虽然他的单车确实很破旧,身上的零件每一个都比祁舟还要脆弱,但是,这好歹也是他辛苦淘回来的,总不能扔了。
“随便停在路边,不会有人偷。”
祁舟不信。
就算他的车不值钱,万一被收废品的拿走了呢?
楚樊头疼地看着他,动用自己的面子,把车停到了保安室里,这才让祁舟没有后顾之忧地上车。
往后视镜看了眼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保安室,祁舟有点肉疼,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善待他的爱车。
这种高端小区的保安应该都很有素质吧?不会把他的车当废铁卖了吧?
刚才把车子送过去的时候,保安就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他和楚樊看,像是在问:你都住这么好的小区了,为什么你的朋友穷得叮当响?
“别看了,你的单车就算卖了也卖不了多少钱,还没有保安工资的零头多。”
祁舟:……
收回视线,祁舟才问:“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你今天不是去相亲吗?”
“就是因为是相亲,所以你来得刚好。到时候你安静点,别出声,想早点回家就听我的,剩下的时间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行。”
祁舟感受到了一股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寒意。
总有不好的预感,顺着神经传遍四肢百骸。
“你在期待我对你做什么吗?”
“开什么玩笑!”楚樊提高音量,脑袋都快冒火了,红着耳朵说,“我不喜欢你这类型,虽然你个子高,腿长,长得也不错。你知道我眼中最有魅力的人是什么样吗?”
祁舟摇头。
“我的理想型,是格斗能赢我的!”
祁舟这种小娇花才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身上看着一点肌肉都没有,他到现在都担心会不会哪天祁舟抓劫匪,半道上晕倒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要找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祁舟太弱了,保不齐以后会拖他后腿。
祁舟不知道他已经弯弯绕绕想了这么多,声音平稳地问:“所以,你真的喜欢男人?”
“喜欢啊。”
“所以,你喜欢比你强,力气比你大,比你能打的男人?”
“可以这么说。”
祁舟嘴角抽搐地看他:“你……是下面的……?”
“祁舟,你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祁舟看到,他抓着方向盘的手非常紧,有种下一秒要把车开进沟里的决绝。
识时务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祁舟也一样。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在他扭头的瞬间,听到了楚樊调笑的声音:“出息,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面无表情的脸倒影在玻璃上,这张脸变得脸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他抿了抿唇。
粉白色的嘴唇被挤压得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
这段路……
好像比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