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挡刀
赵樾。
文卿赧重复着这个名字,在脑海中将字与名对上,转而询问道:“我的任务是攻略他么?”
空气中依旧是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响起系统机械冰冷声音。
【不知道。】
文卿赧:……
按理说刚才应该只有赵樾一人在附近才对,他也是怕是对方随从什么才多嘴问一句,毕竟他上学时打发时间看的小说里男主就老是蛰伏成小侍卫什么。
无语之际,问此行任务是什么。
【攻略目标,使其爱上你,并改写原主结局。】
这莫名的回答使人更是两眼一黑,试问不知道攻略目标又如何让目标爱上自己?
“原主的结局是什么?”
【……抱歉宿主,无法检测结果。】
文卿赧已经放弃了,展臂一摊往床上倒去,又被什么硬物硌的没忍住闷哼一声,拿起来才发现是核桃。
喜庆的塌上铺满红枣和桂圆以及核桃,之前都没注意,早生贵子和百年好合么?
那就很滑稽了,他一个男人怎么完成这些?
更何况摄政王进门掀完盖头就走了,这让他拿不准对方脾性,智障系统更是一问三不知。
一边想一边无聊的捏碎核桃,这时才想起来他一天没吃东西,正想着侍女推开门端来一碗面,放下后又退出房外,全程都没抬眼看过文卿赧。
总算是体会到“不比林府”这句话的含义了。
文卿赧看着桌上的面,肚子适时地叫了两声。他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起来。
面条劲道,汤头鲜美,他吃得狼吞虎咽。
正埋头大快朵颐,沉默的2760954突然出声:【对了宿主,明天起我要请假一段时间,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哦。】
面吃到一半的文卿赧手一顿,没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一个对于现状什么样都不清楚的新手,明天起要自求多福?”
【是的宿主。】
好一个请假,好一个自求多福啊。
文卿赧内心吐槽,最后端起碗猛喝一口。
质问道:“目标你不知道,剧情你不知道,问什么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请假的?”
系统那边立马回复他:【所以我这次是去学习哒,期待我们下次见面嗷~】
文卿赧手指来回摩挲着碗沿,简直想将碗扣到系统头上,但想想这碗估计不便宜,还是忍住了。
他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行行行,你去学吧,你最好是学成归来能有点用处。”
吃完面,文卿赧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有些发慌。没有系统在身边,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思绪杂乱入睡倒是快,一夜无梦。
天还没亮,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推门声使文卿赧立马清醒,毕竟寄人篱下。
借着微弱的光,他认出来人是摄政王赵樾。下意识紧张起来坐直身子。
赵樾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离得远时没注意,此刻离近了,发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文卿赧被看得心里发毛,刚想开口说话,赵樾却突然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低声道:“今日起,你就是王府的人,恪守自己本分,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好的王爷。”文卿赧乖顺点头。
只见赵樾将外衣脱下又转过身朝这边走过来,低头看着文卿赧一副没睡醒的呆愣模样没忍住嗤笑一声,玩味儿的说:“阿渝?”
“嗯?”见状文卿赧急忙往里挪了几分,询问到:“怎么了王爷?”
赵樾嘴角荡开笑意,轻声答道:“没。”
一颗心还没放回去,只听赵樾接着道:“只是在想,日后该如何唤你,你亲近之人都如何唤你的?”
这文卿赧哪知道,从两眼一睁来到这个地方开始,就没有人直呼过他的名字,除了昨晚赵樾掀起盖头时像要兴师问罪般喊了一次。
加上没有原主记忆,还摊上个一问三不知的智障系统。
说到这个文卿赧更来气了,就那样的智障系统早该升级了,按理说系统既然也是一个大集体那同事请假不应该安排其他系统来带他吗?
他就不信整个平行世界就他一个新人。
“嗯?”见文卿赧不答,赵樾出声,伸手去捏起他的下巴:“在想什么?”
文卿赧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烫得一颤,迎上对方目光,开始胡说八道:“生母去世的早,府中自然以嫡出为先,还没来得及取字。”
赵樾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指腹摩挲过肌肤,轻声询问道:“那唤你什么好呢——王妃?娘子?”
“王爷若不嫌,唤我阿渝就好。”
文卿赧及时打住,总感觉气氛不太对,于是立马结束称呼这个话题。
“好,听阿渝的。”
说完伸手揽过文卿赧肩头带下,两人挨的及近,赵樾每次说话温热气息都喷洒在他的颈间。
这让他一个新时代的gay子怎么面对?
“天还早着,府中没那么些规矩,陪我睡会儿。”
说着还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这一举措更是使得文卿赧身子一僵,大脑空白脸颊发烫,话说离这么近对方应该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吧?
这哪还睡得着?文卿赧近乎崩溃地想,但又不敢抗拒,对方可是堂堂一代王爷,别是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扔出去养月季了。
于是只得一动不动都依偎在对方怀里,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再次睁眼,阳光已经能透过窗纸照进屋内,他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估摸着也是中午了,一旁的赵樾早就不知去了哪里。
侍女端着热水进屋,简单洗漱后又在侍女带领下来到了饭厅。
饭厅里,赵樾已经坐在主位上,正等着他。
文卿赧有些拘谨地走到一旁坐下。赵樾抬眸看他,嘴角微微上扬,“阿渝,过来坐我旁边。”
文卿赧愣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赵樾旁边坐下。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文卿赧还没想好先动筷还是先等赵樾开口,赵樾却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尝尝这个。”
文卿赧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王爷”。
赵樾时不时地给文卿赧夹菜,自己却没吃多少,文卿赧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都不太敢多吃几口。
一顿饭下来,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这比高考还磨人啊。
吃完饭,赵樾说要陪他走走,文卿赧点头应下,路过一处池塘,不知是鱼还是别的什么朝外吐了个泡,清脆的一声引得文卿赧扭头去看。
池塘中荷杆有亭亭玉立也有折了一半倒扣在水中,像一堆乱线条。
更像他上课打瞌睡时记下的课堂笔记。
“看什么?”赵樾跟随他的目光看去。
好机会!
既是王爷,大抵喜欢有学识的,立人设的机会来了,系统没回来之前他先把人设立住尽量不给赵樾讨厌他的机会。
虽然看上去应该是不讨厌他的,但他比较不了解对方脾性如何。
攻略目标是谁不知道,攻略任务是什么也不知道,谁知道要攻虐的兄弟情还是爱情,先把在对方心中印象搞好。
“突的想起一首诗。”
文卿赧眸光流转从池塘处若有所思般缓缓看向赵樾又收回,“‘留得残荷听雨声’,可偏偏人们却要将残荷拔去。”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李商隐和林黛玉供奉三炷香,赵樾应该不能连这个都知道吧。
赵樾见他这副模样,心下觉得有趣,语气温柔地说:“那就不拔,下雨了我们一起来听。”
这话令文卿赧莫名一阵心安,思索一番后便直接问:“王爷既已知林府欺上瞒下,连男替女嫁这种算计都使得出来,为何却没有处罚我?”
赵樾眸光微垂,沉默了好半天,不答反问道:“你不认得我?”
这上哪认得去?于是文卿赧想又不想又开始胡扯。
“说来不巧,前些日子落水受了寒,不知年月的昏睡了几日,醒来后很多事不记得了,只觉在王爷身边是心安的,但究竟是为何也不知。”
文卿赧继续道:“王爷既如此问,那想必我们之前是见过的,不知是否可斗胆请王爷帮我回忆一二呢。”
赵樾眸光流转停在文卿赧脸上,林渝几乎有些病态的白,看得出在林府待遇并不好,整个人瘦得像刮风的能折断般,浓密的睫毛长而微翘伴随眨眼时轻轻煽动,那是一张让人见一面就难以忘记的容貌。
只是,他不记得了。
不由得蜷起伸后手指,答非所问地说:“林府三小姐找到了吗?是不是还需要回门?”
文卿赧见对方有意跳过话题,也懒得去深究,只是顺着赵樾的话答道是的。
“我明日有要事出门,可能得你自己回去了,一个人能解决吗?”赵樾问他。
“我能去吗?”文卿赧心头一紧想也不想的问道。
系统不在身边自己就像迷路的孩童一般,对人系统也没什么大用。
但自己跟在赵樾身边准是没错的,正欲开口解释,赵樾已经先替他开了口:“想来也是,都让你替一个庶女嫁过来了,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回门礼我吩咐下人送去,礼数到了即可,只是……”
他话锋一转,犹豫道:“你确定要和我同往么?此番行程大抵是不太安全的。”
他用词隐晦,但文卿赧依旧坚定的点头:“既然王爷说来此去危险重重,我们既已成婚……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我既进了摄政王府,那便是摄政王府的人,林府……总之,我愿意跟随王爷同生共死。”
赵樾睫毛微颤,看着他,又问一遍:“你确定吗?”
“我确定。”文卿赧斩钉截铁地回答他。
赵樾深深的看着文卿赧,眸光复杂晦暗不明,嘱咐道:“既如此,那便紧跟在我身边,我承诺定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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