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几乎是小跑着,楚芃芃想尽快找到阿灿,问着一些事情。
“哎哟!”
她的头上被一个什么东西砸到,楚芃芃吃痛,低头一看,是个红彤彤的山楂。
楚芃芃头顶传来男孩的笑声,她看向院子里的山楂树。
上面坐着个约摸十岁上下的小少年,怀里抱着一堆山楂,小孩似乎有些顽劣,身上的衣服上都有些脏兮兮的,唯有怀里的山楂,看起来都是细细清洗过的。
“盟主,您在想什么呀?怎么这么入迷?”
楚芃芃摩挲着这个山楂:“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说是她的私宅吗?
小孩的笑容有些灿烂,往嘴里塞了一个山楂,却又被那酸涩的味道给逼得五官皱到了一起,但是他却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等自己缓过来后,他回答楚芃芃:“盟主你忘了?我是平儿呀,我来跟师父一起给您修宅子呀,我师父是周桧公。”
楚芃芃并不知道他说得是谁,假装自己已经想起来,问:“你师父呢?”
平儿满不在乎:“我师父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人了呀。我师父说现在修的差不多了,都是修整边边沿沿,所以让我来收尾。”
楚芃芃打量了一下这个小男孩,他看着还是如此的稚嫩,周桧公已经将事情交给他打理了?
楚芃芃说:“你才这么点大,你师父就交给你?”
平儿很不服气:“我已经十岁了,我不小了。”
平儿抱着手里的山楂一脸故作成熟,但是身上还是有些孩子气。
“哪里来的山楂?”
平儿道:“日子好起来了就有人种了呀,这是种下后第一年结果子,盟主你不尝尝吗?”
楚芃芃看到山楂,将它攥紧在手心里,说:“你能找到你师父吗?”
“找不到,师父去哪了从不跟人说。”
楚芃芃犹豫了:“那…”
平儿看出来楚芃芃有些问题:“盟主你是有什么问题吗?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师父画图纸,修这里的时候我都在。”
楚芃芃有许多想知道的事情。
她想知道,为什么阿灿明明说自己没有钱了,却能拿修宅子,之前在武林盟不是住得很好吗?她又是哪里来的钱。
“先前都住武林盟,可我为什么突然要修新宅?”
“唔,这你说过,最初武林盟没什么经费,在那里私住是没法的事情,可时间若再久了,别人都会以为楚芃芃这个名字就代表武林盟的一切了,盟主这个位置不能是楚芃芃的私产,所以你想分出来。”平儿回答。
倒没想过竟然是这样理由。
她突然想知道除了阿灿以外的其他人,怎么看待自己。
准确的说,是怎么看待那个穿越女的。
她在别人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
假铜钱一事,万一真的和她有关呢?自己这个当事人又如何独善其身。
楚芃芃问道:“你觉得盟主是坏人吗?”
平儿却好像第一次接触这样的观念,他反问:“好人是什么样子?坏人又是什么样子呀?”
这下反而问道了楚芃芃,她想了想,说:“好人就是希望别人好,坏人,就是不在乎别人好不好,只考虑自己吧。”
她说得其实有些模糊,因为她无法三言两语跟孩子解释,坏人身上的特质,是不择手段?是自私自利?是卑鄙无耻?
平儿想了想,说:“我觉得盟主你是个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人。”
楚芃芃有些好奇了,说:“这是个什么评价?”
平儿道:“在我小时候,我是说在我更小的时候,我就听人说,出现了一个和别人都不一样的女孩子,她去做了很多石破天惊的大事情,她不甘于平凡,当时很多人都指责你呀,说你不是个好女孩,没有尊崇父母的安排,还逃出了家门。”
“唔…”楚芃芃不知道该如何给平儿解释,这其实不能算坏人。
平儿接着说:“那个时候好多人对你指指点点了,我听其他大人说了好多你的坏话,说你任性说你自私,说如果你是自己的孩子,就要打死你,若你是同家族的孩子,就要把你抓起来去跪祠堂,所以,盟主,这算坏人吗?”
楚芃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是心里有个很明确的声音,不是属于乔木,是她自己,她终于明确了一个定义。
她告诉平儿:“这不是坏人,真正的坏人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以别人的生命为代价,是为了自己的欲望和秘密,不惜一切也要隐瞒的。”
平儿有些似懂非懂,抓到了其中一个关键词,他说:“那,盟主你也有秘密吧。”
楚芃芃被戳中了心思,她的秘密,她的秘密就是她是个被穿越女占据身体,改变了人生的人。
平儿不知道楚芃芃在想什么,想着总结道:“那不然盟主为什么要修这么多密室暗道什么的呢?”
楚芃芃愣住了。
平儿说:“盟主的宅院里有密室三间、暗道无数,都是您要求修的。说是,“你觉得它很酷,你说你终于这个逮到了这个机会,你一定要试一试。”
平儿陷入了思考。
楚芃芃接着问:“那暗格呢?”
“那可就不计其数了,说实话,暗格不用我师父设计,您这种天才,自己就能辟一个暗格出来。”
楚芃芃吞吐难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平儿接着说道:“师父说,你可能有很多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所以才要修这些,还要把很多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藏起啦。”
楚芃芃想到了自己房间的假铜钱,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可曾装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值钱的东西什么的。”
平儿并不知道楚芃芃在想什么,多数时候他都几乎没和楚芃芃有什么交际,是师父吩咐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偶尔会听见师父评价一下楚芃芃,但也不会深聊。
平儿又说:“您自己发明的奇怪物什那真是多了,值钱的东西倒是没多少。你好像对钱不是很在乎。”
她问:“奇怪的东西?都有什么啊?”
“西街集市有很多,你可以去看看?师父不让我乱跑,所以我也不清楚。”平儿回答。
楚芃芃又问:“我对钱不太在乎吗?为什么?我当时为什么这么说?我都干了些什么?武林盟开销不是应该很大吗?怎么可能不在乎钱呢?”
平儿这句话只是因为别人老说,所以理所应当觉得这是盟主的样子,可是真要让他解释,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为难的回答:“我不知道呀。”
楚芃芃意识到自己在病急乱投医了,她的这些问题在这个孩子身上没有办法得到验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