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缠于腰间的白绫
“不认识。”王大厨手里菜刀都没有放下,他抬起手,重重落下,将肉块儿一刀两断,“应逢青?这是谁?”
“嘶,难道猜错了?”周衔山捏着下巴思考,“也可能叫应春来、应逢春、应青春等等,总之和‘春来逢青’四个字有关,可能姓应,也可能不姓应。”
思考片刻,王大厨摇了摇头:“相关人物,我只认识一个应春。你要找谁?”
周衔山:“可能是某位大官或者皇家子嗣,你没听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大人物。”王大厨不再抬头,认真切着手下的食物,“我是……咳咳,总之,我只知道一些娘……子们的爱好,不懂男人。”
沈明镜有点被绕晕了:“好奇怪的话。”
王大厨大力切菜:“总之,我是……咳,你懂就行,不要说出来。”
周衔山皱眉:“也是,毕竟一般厨师接触不到这种人物。”他转头看向王大厨,“王大厨,你有御厨朋友吗?你觉得,御厨有可能认识吗?”
沈明镜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区别吗?
但王大厨却长呼了一口气,说话都利索了几分:“好问题,可惜我的御厨朋友也不认识。”
怕两人不信,他解释道:“御厨大部分时间服务太后皇后两位娘娘。先皇和现在的皇帝都很痴情,宫里人不多,需要特殊服务的更少。”
周衔山提出质疑:“可是,王大厨……的朋友,似乎很会做大锅饭?”
“没错。”王大厨点了点头,“御菜赐给臣子也是美谈,先皇也很喜欢赐菜。”
“确实。”沈明镜点了点头。能让她在五岁前在把御菜吃得口熟,熟悉到二十岁依然一口分辨出滋味,先皇赏赐饭菜的频率确实有点高。
这也说明,应春的问题在王大厨这里是问不出来了。
周衔山想了想,趁着这个机会问了一个关心很久的问题:“王大厨,你的朋友熟悉太后吗?”
“熟,也不熟。”王大厨已经切好了菜,他“啪”地一声把菜刀扣在案板上,别双手抱胸,开始愤愤不平地讲解起来:
“太后姓秦,名字我不……我的朋友不知道。她很没有品味,一点香菜都不吃,甚至切过香菜的菜刀、案板,都不允许接触她要吃的饭菜!”
鼻子里喷出一道白气,他愤怒:“你们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是是是,竟然不吃香菜,好没有品味。”周衔山随口应道,给沈明镜递了个眼色,准备出去探讨一番。
可沈明镜却没有看他。剑客手按着腰间的剑柄,视望着厨房的竹帘,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她等到了。
“哗啦!”
白皙的手指透过竹帘,将其掀开,随后,应春走了进来。
似乎被沈明镜的气势刺激到,他也露出了江湖人的架势。明明还是那个人,明明还是那个表情,但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和沈明镜相同,他的右手也向腰间摸去;和沈明镜不同,他右手虚软,五指如兰,如花般勾起腰间的……白绫?
沈明镜很确定,这是他的武器。
……虽然大概率那条被缠在腰间、有点窄长的白布会有个好听的名字,但不管了,既然它像上吊的白绫,那就先叫着白绫吧。
说起白绫,沈明镜还真想起一位江湖前辈——杀手“彩花衣”。姓名不知,籍贯不知,性别不知。
彩花衣最大的特征,便是在被害人脖子上留下一段彩色的绫罗。甚至胆敢挑战朝廷的威严,潜入整个国家最严密的监狱,用白绫亲手勒死了一位即将被问斩的王爷。
自此,彩花衣便绝迹江湖。
沈明镜不太关心剑之外的故事,能了解到这位失踪已久的前辈,还多亏了周衔山。在父母死于刺杀后,他调查了许多东西。
因武功过于高强,在“逍遥客”周不让和“万华仙子”凌万花死后,彩花衣也被列为嫌疑人,甚至惊动江湖大前辈——青云寺住持“大和尚”惠通。
不过,因为现场没有绫罗绸带,而二人尸体上被留下了梅花样的针痕,经大和尚仔细辨认,排除了彩花衣的嫌疑。
凶手不是熟悉的江湖人,大和尚便拍板,给凶手诨名——梅花。
这也意味着,彩花衣如此武功,却几十年间了无踪迹。
莫非,这应春就是彩花衣的弟子?
使用软兵太考验内力,江湖里用的人不多,用的好的更是少见。几十年前的彩花衣风华绝代,几十年后的应春也毫不逊色。
沈明镜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应春。可惜她年岁小,要是能喊来在剑门山家里蹲的师父,恐怕就能定下应春的师承。
想起师父,她突然又想起一个人——师父爱过的、几十年前的武林第一美人,被誉为“凤华仙子”的秦成玉。
不过,凤华仙子武功应该不算出色,武器是软兵,可她善用水袖而非白绫,和应春关系应该不大。
……应该。
想着想着,沈明镜忍不住喃喃出声:“如果武器太过显眼,使用者会不会换个接近的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肖掌柜跟着应春走了进来。他理理袖子,环视四周。
此刻,小小的厨房里装了山林客栈的所有工作人员。肖掌柜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开始下达新的命令:“王费,周三,准备午饭,顺带开始蒸晚上的馒头!”
“沈敏,应春,你们两个……”他沉思片刻,又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力气大,都学过武功,那就去砍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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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尖轻轻点地,几乎不做停留,便又再次向前纵去。沈明镜如燕般迅速向前,多次踩地借力,可丝毫没有惊动枯枝残叶下的虫豸。
——这便是,燕抄水。
即使使用着这样惊艳的轻功,沈明镜却没有丝毫骄傲,反而十分苦恼。
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她的师父是个十足的老妈子性格,虽然没能让她像在礼部尚书府一样精致,可也确实没有干过什么杂活。
再加上喜欢研究各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