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书信
长乐宫内,歌舞升平,舞娘们在席中央跳着荣阳城时兴的胡璇舞,再配上那定国的民俗乐器,好不非凡。
长乐宫虽大气,但今日这场宴席却不过数人,明义帝坐那正席高堂上,孙皇后和唐贵妃依次坐那东、西两席,还有些许妃嫔的,则按着位分依次坐着,席面的末端,是福康王与福欲王。
明义帝举起那酒樽,看着堂下的诸位,开了口:“今日虽是节气上的宴席,更是我儿仁瑞的乔迁宴,昨儿在王府祝了一回,今日你父皇在宫中也给你祝一回罢。”说完,明义帝便将那酒一饮而尽。
堂下众人皆跟着明义帝的动作,福欲王宁仁瑞起身,双手将那酒樽捧得恭敬,对着明义帝说道:“儿臣谢过父皇。”
唐贵妃看着明义帝将酒樽斟满,向明义帝敬酒,“陛下,臣妾也代儿子谢过陛下。这仁瑞离了皇宫,臣妾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陛下可要多来钟秀宫看看臣妾,也算是填了臣妾心中的空洞。”
唐贵妃声音妩媚,最后那句更是妖娆得多,让明义帝心里一软,当即叫来太监,当着诸位嫔妃的面,翻了贵妃的牌子,见着了这些,贵妃才心安坐下,同时还不忘看对面的孙皇后一眼,孙皇后却好似看不着一般,不搭理她,只自顾的饮酒。
钟秀宫内,唐贵妃与福欲王对坐着,福欲王妃则坐在宁仁瑞的一旁,待宫女将这房内所有的东西都置办好,她便屏退了所有下人。
福欲王终于忍不住,声音急促着问着:“母妃,你之前说的那个法子真可行么?”
唐贵妃原就被最近一堆事烦着,听着自家儿子如此沉不住气,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怕什么?”
宁仁瑞声音小了些:“母亲,我是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这不是会被宁仁瑾抓住把柄吗?”
他的乔迁宴上,顺着他母亲的意思,办了里外两席,这外席还好,里席可就不一般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和贵妃交好的臣子世家,唯有韩墨坤那个例外,虽人微言轻,但却有个优处,眼力极高。
待所有人都落座在席上后,福欲王对着诸位宾客开口:“各位耆老、仁兄贤弟,本王甚感欣慰,诸位肯赏我这个脸,来到着里席上来,本王先敬酒一杯。”
语罢,宁仁瑞便将那酒饮下,诸位宾客也回敬着,那酒杯与外席的不同,杯足高而深,与那桌面有个够大的空隙,足够容下些什么东西。
众人将那酒杯端起,便发现了猫腻,酒杯下竟藏着一枚闪光的金元宝,成色可见一斑。
顿时席面上不乏有些私语,宁仁瑞镇静着开口:“哦,这是本王的一点小心意,诸位都是本王的亲朋好友,这点礼数应当的。”
随后不止如此,宫人们依次端着满满一小木箱的元宝,放置在每个宾客前。
众人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翰墨坤将那木箱关上,站起身来,对着宁仁瑞行礼:“臣韩墨坤多谢王爷厚爱,若王爷以后需要个什么帮助的,臣定挺身相援。”
宁仁瑞看向韩墨坤的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很好,韩大人是个聪明的,诸位大人,也一并收下吧?”
柏昌定将那酒杯狠狠放下,酒漾了不少,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宁仁瑞声音懒散,“柏枢密使,可是本王有哪儿招待不周了?”
柏昌定回头看向宁仁瑞:“福欲王,我虽是个武将,但这些也是看的明白的,老臣仗着年纪大,多说一句,莫要做这些无用之功。”说完便要走。
不知何时,里间的门口竟站了两名侍卫,见柏昌定要走,伸手拦住,柏昌定看着两人,又看着宁仁瑞:“王爷这是要留客了?”
宁仁瑞起身,将那酒壶拿上,走到柏昌定的席座上,为他斟满了酒,随后对着柏昌定说道:“柏大人,酒斟满了,本王的意思,你应该知晓的。”
柏昌定咬牙,他此生在沙场上征战杀敌,何时受过这种气,依旧要走。那两名侍卫见拦不住,便拔刀,露出那泛着寒光的刀身。
宁仁瑞忙开口:“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把刀收回去。”
之后往前走去,伸手要将柏昌定送去席上,柏昌定伸手拂去,自个儿重新坐在了座位上,脸色难看极了。
一场宴席下来,柏昌定未喝一口宁仁瑞斟的酒,待那木门打开,柏昌定第一个走出去,生怕与席内的人沾上半分联系。
唐贵妃喝了口热茶,“这有什么?难道,他宁仁瑾是不想要这皇位的?”
“只要再等上几日,我自信他会漏出马脚,再说了,那柏昌定不像是个喜欢蹚浑水的,想必也不会说些什么。”
又过了几日,不论是孙皇后,还是宁仁瑾,都安静的要命。
宁仁瑞实在坐不住,又来了钟秀宫。
唐贵妃见着儿子如此沉不住气,“你已立府,还整日往这皇宫里跑什么?不如多看看功课,多替你父王分忧。”
宁仁瑞近日总做梦,梦见牵一发而动全身,不仅他的乔迁宴,还有他母亲做的事也被抖落出来。
“母亲,你前说等上几日,这宁仁瑞自会行动,可这都又过了多久,怎么还没动静?莫非,真有哪一步出了差错?”
唐贵妃将那茶盏重重摔在盏托上,宁仁瑞立刻弯了膝盖,马上换成低头跪着的样子。
唐贵妃实在忍不住,她不知怎的,近日来,明义帝也不常来她的钟秀宫,反而去了皇后那里,她是怎么装病,明义帝都不曾来看她。
“你如此这样,哪还有半分有帝王将相的样子?”
唐贵妃好似要将牙咬碎,从唇齿间吐出字来:“蛇不出洞,那看来只能拿上那杆子,把它打出来了。”
福欲王府。
宁仁瑞坐在主席上,客席上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的男子,绾好的发髻上清晰可见几缕白发。
那男子颤颤巍巍地向宁仁瑞行礼,“草民拜见王爷,不知王爷叫草民来王府有着何事?”
宁仁瑞开口:“李家的,早听闻你仿字的能力在这荣阳城一流。”
李家跪下,“草民不敢当。”
宁仁瑞抬手示意起身,“莫要谦逊,众人都夸的,那自然是好的。”
随后,宁仁瑞叫人递来纸笔,“你仿着福康王的字迹,给我写一封信。”
几日后,庆苑。
仆人们里里外外的忙活着,今日是祁乐安回门的日子,萧景佑备了好丰厚的礼,正叫人装在马车上。
自那晚祁乐安对萧景佑说了那些话后,萧景佑好似好了,又看着没好全,虽恢复了平日那副礼貌模样,但祁乐安总觉得,萧景佑还隐藏了什么心思。
萧景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