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唯一的生路
轮到沈渝，他略去和埃德文有关的部分，简单说了经过。
“什么！酒窖里面还有海妖！”听见沈渝的描述，其他人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2号疑惑：“为什么只有你遇见了这么危险的东西？”第一次的任务难度等级应该是最低的，他们虽然也碰到了危险，但都还在人力能够应付的范围，谁都没有遇到过这种能轻易杀人的恐怖存在。
“因为触犯了规则，”沈渝斟酌说，“是罗兰那个侍酒师干的。”
“该死，那家伙根本就不是好人！我们之前还对他客客气气，他差点把我们全都害死。”4 号，那个身材纤细的舞蹈家压着怒火说道。
“你只有一个人？”2号问。
“是的，我答应了沃尔夫管家的请求，紧接着就被传送过去了。”
2号推了推眼镜，黑色眼底浮现一抹不明情绪。目前看，女仆长莉奥拉和管家沃尔夫都不是普通的诡异，他们应该是属于更高阶的存在。被这种高阶诡异单独派发任务，危险程度上升不是一星半点，很可能再也没法活着离开。
众人互相交换情报。线索并不是每人都有，顺利通过关卡，且系统综合评分靠前的队伍才能拿到。情报有限，每个人也都有所保留，但至少确定了酒窖和画廊副本的大致情形。
“前任侍酒师好像很喜欢庄园里的画。”这是2号拿到的线索。
秦肖然一组的结算积分并不高，没有拿到任何纸条线索，不过她们在一幅田园主题的油画里，看见了用来酿酒的葡萄园，猜测这两个副本可能有所关联。
“前任侍酒师似乎做了什么让公爵生气的事情。”沈渝想到纸条上的话，可是纸条后半段“出海旅游”是什么意思？这绝对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出游，更像是一种惩罚。
酒窖，庄园里的画，生气的公爵夫人......这些信息零散又琐碎，很难拼凑到一起。
“再找找吧，”2号倒是接受得很快，“才第一天而已，不可能给我们太多有用的消息。”
交换完信息，众人也不再说话，圆桌上只剩下食物吞咽的声响。
向女仆长提问似乎只是到来当晚的优待。这次晚宴，莉奥拉女仆长并没有出现，只是换了个女仆像雕塑一样站着，她身边放着那只用来倒计时的沙漏。经过这些时间，莽撞的、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大多已经被淘汰。剩下的人基本摸清了规则，不会轻易违规。
时间所剩不多了。沈渝在那个像厨房的特殊空间吃了一些，并不是很饿。他嘱咐秦肖然，先别靠近仆人的居住区，待在人最多的地方，等他出来汇合。
沙漏里的沙子快要流尽。沈渝余光扫到戴眼镜的 2 号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嘴唇轻轻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下一秒，周遭的景象扭曲变换，沈渝回到了原处。没有功夫去想2号的异常，他闭上眼，梳理所有线索。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他必须确认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周全。
这里的布局和厨房很像，但他清楚，自己依旧处在酒窖的范围内。唯一的逃生出口是镜子。他仔细检查了从进来的门到这个地方的每一处角落，就连地板缝都没放过，却找不到任何一面镜子。盘子、锅铲这类器具，全都无法反光。
沈渝抬手抹了一把脸。其他所有可能性都被排除，只剩下唯一一个地方——门后，也就是他刚刚进来的位置。
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再一次面对那条凶猛的海妖。
海水的腥气，还有那种黏腻、令人反胃的触感仿佛还粘在皮肤上，他的身体本能地抗拒这个近乎送死的选择。
他把红宝石紧紧握在掌心，低声默念了几遍名字，然后重新拉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
昏暗的夜色下，埃德文从一处侧门走出，踏上蜿蜒曲折的小径。他俊美的脸上沾着几块暗红色的痕迹，仔细看，衣袖外侧还附着细碎的肉屑。
埃德文心里淡淡惋惜，这件衣服不能再穿了。
黑暗中一双银灰色亮起，沃尔夫管家从树篱的另一端走过来，皱眉打量他。这个傲慢的家伙仗着公爵的宠爱，一次次踩踏庄园的底线。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沃尔夫管家的话语里带着严厉的斥责，“你这是在违反规则！”
“沃尔夫，你我都清楚，如果我真的破坏了规则，现在根本没法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埃德文连敬语都没用，古褐色的瞳孔中隐隐浮现出血色，一股压迫感向外扩散，吹得四周草木晃动。庄园里潜藏的诡异，如同预感到海上风暴将至，纷纷躲藏起来。
“若是想从酒窖出来，必须除掉侍酒师，这个任务本来就需要至少两个人参与。”
只送沈渝一个人进去，如果查不出真相，他会死在里面。一旦调查继续推进，假侍酒师就会消失。酒窖少了一人，就会触犯规则。
违反规则的后果，就是副本难度急剧提高，很容易触发即死机制。这种危险等级的副本，绝不是第一天进来的新人能够扛住的。
埃德文微微偏过头看向他，气息危险，“你竟然敢强行开启副本，沃尔夫，你是在挑战我吗？”
沃尔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沉默片刻说：“你对他的关注太多了，埃德文。不要忘记我们的职责。”
“这就是你的遗言？”埃德文摘下手套，收进口袋。
“我不在乎你的游戏，但是【它】未必不在乎。”沃尔夫理了理自己立领衬衫的领口，“你清楚惹怒【它】会是什么后果。如果事情走到那一步，你打算怎么办？自己给自己清洗记忆吗？”
“......呵。”
......
“沃尔夫先生的头掉了，最近需要休息。”早餐时，女仆长莉奥拉难得出现，“休养期间，庄园一部分事务由我代为处理。各位有事，可以来找我。”
令人惊悚的是，女仆长把“头掉了”说得就像“感冒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