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撞车
车展结束时候，何知秋朋友找到何知予：“你姐在电话里还担心你不适合，真应该让她来现场看看，你下周有事吗？”
何知予感觉对对方还要给她介绍一个活动，她说没事，果然，她说下周有个服装展，问何知予有兴趣吗？一天六百。
何知予一点没犹豫，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
何知予晚上回家时候，问何知秋要不要给对方买点礼物或者给点抽成？毕竟人家介绍活了。
“不用，我们大学同学，她不差那点钱，回头我请她吃饭就行了。”何知秋又问她，“倒是你，喜欢这职业？”
谈不上喜欢和不喜欢，她就是想赚点钱，三十岁之前，她要攒下一笔钱或者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对了，我同学问我你今天那个妆找谁化的？”
何知予在做饭，何知秋站厨房门口问。
“照着那些美妆博主学的。”
何知秋进厨房特意看了眼，何知予确实好看，妆面干净，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何知予都这么大了。
何知秋一直当她是小孩，没心眼的小孩，直到那天晚上，听见她和人在门口说话，才发现她这个妹妹已经长大了。
何知秋给自己倒了杯水顺口问：“那些博主靠什么赚钱？”
“接广子啊，她们推荐的东西，粉丝就会买，我也买过。”何知予买完就后悔了，一点不好用。
“你不能做吗？”
“做什么？博主吗，我可不行。”何知予想都没想过，那些能做博主的，人家都是专业，比如美妆博主，人家脑子里是有真材实料，发视频能说出123456的。
何知予什么都不懂，化妆还要照着学。
“不是有化妆学校吗，你报个班不就可以了，也没多少钱，就算将来最不成博主，这不也是一门技术。”
何知秋说的有道理，但是何知予没回应这句话。
两个人饭吃到一半，何知秋电话响了，前两遍她都没接，第三遍接了，开口就是骂人：“孙哲你他吗有病治病去，咱俩离婚了，两清了，别再给我打电话，恶心我了，快点把你东西收拾好，搬出我房子。”
何知秋在这住了快两星期了，因为孙哲一直磨磨唧唧没搬走。
孙哲在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何知秋突然起身进了房间。
何知予猜测，可能是不方便她听，她拿着垃圾袋下楼了，把空间让给她。
电梯门开，肖聿承在里面站着，大晚上西装革履，估计是要见客户。
何知予没说话，拎着垃圾袋子靠边站着。
他也没有说话，冷脸旁观。
住同一单元，两个人注定抬头不见低头见。
那天晚上，两个人算是把话说开了，现在这样挺好，想通这一点，何知予心态也没那么紧绷了。
但是有时候老天爷可能就是看不过去她两太生疏吧。
总想给两个人之间找点事。
她那个垃圾袋平时都挺结实，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掉链子了，她从左手换右手时，袋子底部突然裂开了。
里面有用过的纸巾，厨房垃圾，还有一堆瓜子皮，稀里哗啦撒了一电梯。
那黑白色瓜子皮落在了肖聿承鞋面上。
此刻除了电梯运行声音外，电梯里安静的吓人。
…….何知予真想买块豆腐撞一下算了。
“不好意思。”何知予想吐手捡垃圾都不行，袋子碎了。
没等来肖聿承回应。
她只能蹲下把一地瓜子皮拢到一起，轮到肖聿承鞋面上的，她为难了。
何知予抬头看了眼人，他仿佛没看见一样，眼睛看着电梯数字。
眼看到了一楼，他倒是没让何知予为难，轻抬了下脚，鞋上的垃圾就掉了。
让何知予为难的是那袋子，用不了。
她总不能等着保洁阿姨来打扫吧？
“您车上有袋子吗？”何知予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还是蹲着问他，肖聿承垂眸看她，半晌回了她一个字有。
这是肖聿承今天和她说的第一句话，第二句也没多少温度：“自己下来取。”
何知予没和他客气。
肖聿承车子里上还真有个袋子，应该是买东西时带的。
“谢谢。”何知予说这两个字时没看他眼睛。
肖聿承垂眸看着她，她脸上的妆没卸，白天苏政仁给他发的照片，还躺在手机里，聚光灯下的何知予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照片弱化了她五官。
肖聿承收回视线，没回她那句谢谢。
车上，肖余泽给他打了三四遍微信，肖聿承才接：“说。”
“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哦不对，你那是晚上，你把房间给我留出来了吗。”肖聿泽要回来了，但是他自己房子租出来了。
他一个大男生不想和他妈住一起，只能住肖聿承这。
“该滚哪去就滚哪去。”
肖聿泽自动忽略他哥这句话，他默认听成是欢迎，挂了电话，肖聿承想到了何知予。
他扯了扯领口，降下车窗透气，心里那股烦躁却没跟着散。
何知予还不知道前男友回来这事，她上楼后就发现何知秋在换衣服：“你这干嘛去？”
“回家，孙哲他妈把我家电视洗衣机的都搬走了！”何知秋越说越气愤，她这样，何知予可不敢让她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去，赶紧跟下楼。
让何知秋坐副驾驶，她开车，人越急事越多，开得好好的，有车加塞，差一点儿就追尾了，幸好何知予刹车踩的快。
逼得何知予都想骂脏话了，她没有路怒症，不赶时间，这种事她倒无所谓。
但今天不行，那股火气在胸口不上不下，像是憋着劲儿，下一个十字路口时，她超了车，对方也跟她较劲了。
想要反超，速度过快直接给何知秋车撞了。
人没受伤，车头凹进了。
何知秋给交警和保险公司打完电话，开门下车径直走到对方车跟前敲窗，她心里憋着火：“下车。”
何知予跟在后面。
对方车窗降下来时，酒味熏天，何知予后退。
对方撞完车可能也清醒了，他一看是两个女生，来劲了倒打一耙：“大姐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开那么快是投胎啊。”
对方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骂骂咧咧下车：“你别车，我这有行车记录仪，今天这事五千块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