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新手大礼包
地点:湖边
事件:国公千金与探花郎的降维打击
黛玉侃侃而谈,懒得看新手大礼包的我听得津津有味。
没错,在我们大周朝,连上层精英说汉话读汉字书的真罗国,也就是东边半岛上的国家,都是归在四夷里的。
意思是,比较靠近王化的蛮夷。
真罗国、倭国、南海诸国,西域小国,都有学习华夏文化的上层精英。
我们大周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科举考试也对他们开放。
所以有不少外邦人来做官、做幕僚。
我妻主、昭明公主家的门客就有不少,比如那呆萌的宅女小泉方子。
如果说离天朝直接管理的郡县比较近的这些国家都是蛮夷,北美大陆这种隔了一个太平洋的,在我们这些大周朝人来看,愈发是蛮夷之地了。
我顺着黛玉的话头说。
“姐姐所言极是。其实别说咱们这种顶级贵族了,就算是咱们大周朝通过科举考上来的普通读书人,若非在鸿胪寺任职、专门负责管理藩国进贡事宜,且自己又是个极度爱学习的怪人,断断是没有去专门学习蛮夷语言的道理。”
我伸出手指比划着,分析得头头是道。
“毕竟,那些朝贡国的使者,全都是他们本国削尖了脑袋挑出来的精英。他们若想来我华夏朝贡,首要一条,便是必须熟练掌握我华夏官话。若是连中文都说不利索,在朝堂上便算作大不敬,直接给轰出去了,哪还有机会递交国书?”
黛玉微微点头:“难得你这探花郎,还没把书本脑子丢光。”
转移林姐姐注意力,计划通~
对了,我隐隐约约的看到过新手大礼包里面对21世纪的粗略介绍里说这里有什么人人平等的政治正确之类的。
当时我就觉得啊,好新鲜的概念,有空研究一下。
不过我们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公元七世纪全地球第一强国大周朝的贵族。
我们家还是开国元勋。
真真儿的封建贵族势力。
而且这个第一强国的概念,也是我那个系统在前世一直忽悠我要开的工业革命之后才有的。
在我们看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区别不过是朝廷愿不愿意设郡县,直接统治纳于王化之下。
我耸了耸肩,有些无辜地眨眨眼:“不过说实话,我现在能说这一口流利的英吉利官话,全靠咱们穿越过来时,赠送的那个新手大礼包,强行灌进脑心里的。”
我想了想脑袋里灌进来的英语:“换了一种语言,倒是感觉换了一种思考方式。至少目前来看,我用这蛮夷之语去解构他们自己的逻辑,还算有些趣味,尚未玩腻。”
黛玉冷哼一声:“有趣?”
她眯眼,“那你说说,这个全球第一的资本主义国家,是真平等?”
哦呦呦,这不是科举的策论思维么?
我这个探花,简直手拿把掐~
“根据我前世在朝廷、官场以及公主府里的毒辣观察……无论是三皇五帝时期的氏族部落架构,还是春秋战国的分封制,亦或是秦汉之后延续千年的中央集权封建制度……”我眨眨眼。
“统治者管理天下的制度虽然变来变去,花样百出,但有一个最核心的底层逻辑,却是千百年来从未改变过的。”
黛玉眨眨眼:“哪一个逻辑?”
我微笑道:“那就是……无论氏族架构、分封制还是中央集权,制度变了,但是永远有些人负责管理人,而有些人负责被管理。”
“人性大差不差,制度可改,人心难移。名称可以叫皇帝、叫总统、叫首席执行官。”
黛玉叹了口气,道。
“这所谓的精英女校,打着平等与批判性思维的旗号,实则不过是用高昂的门槛,将底层民众挡在门外,为统治阶级筛选并培养下一代接班人罢了。换汤不换药,依然是咱们玩剩下的那一套名门世家博弈。”
她淡声道,“学费七万美元起的地方,把平等印在宣传册第一页,把门槛藏在账单最后一页。能进这张草坪的人,本就不一样。”
我望着那座热闹的学院。光是要维护这大草坪,一年就要花费不菲。
黛玉道:“所以那些从第三世界国家来拿着全额奖学金的人,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陪读罢了?让这些统治阶级的孩子们不用出国就能看到世界各地的人。”
我点点头:“所以,这个全球第一的资本主义国家,到底是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平等,确实还得再看。”
黛玉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远处的草坪。
草坪上还是很热闹,我远远望着,说:“我才来几日,没功夫替他们写政论。西洋国家的架构,在本探花的待办事项里,暂且排不到前头。”
黛玉挑眉:“那你如今排在前头的是什么?”
“吃饭。上课。学会用洗衣机。以及……”
我想起公主的目光。
“以及尽量别惹麻烦。”
黛玉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这句,怕是此生最无望实现的愿望。”
我正要反驳,她却忽然正色。
“不过,湘云。你方才说制度会变,人性却大差不差,这话只对一半。”
我安静下来,感觉回到以前在诗社里和她高谈阔论的日子。
她说:“从氏族到分封,从分封到郡县,从皇权到议会,从贵族门第到资本财团……的确,总有人管理人,也总有人被管理。”
“可不能因为这件事一直存在,就当它天经地义。”
“制度未必能把人心变好,却能决定一个人有没有说话的机会,有没有拒绝的权利,有没有在被欺压时讨一个公道的门。”
“人性不完美,不是替掌权者开脱的文书。”
啊,不愧是我的林姐姐~~
那一刻,我没再笑。
我想起大周朝朝堂上的权谋,想起皇宫中一层又一层的规矩,想起每个人站的位置、说的话、能碰和不能碰的东西。
也想起自己从前从未问过:替我铺床的人,能不能坐到桌边来;替我牵马的人,能不能决定自己明日去哪里。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
“林妹妹。”
“嗯?叫姐姐。”
“姐姐,你说得很对。”
她像是没料到我这样干脆,眨了下眼。
我笑道:“我只是在想,若真要融入,也未必是要我低头学他们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