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霸道少爷狠狠爱
江拂雪在门外犹豫两三秒,推开门走了进去。
谷存礼修长白皙的手指端着天青色酒杯,慵懒地靠在凭几上,听到关门声,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将目光投向来人。
灰色桃花眼撞入一双熟悉的褐色杏眸中,谷存礼怔了下,嘴角流露出笑意,“小拂雪,你怎么来这了。”
江拂雪握着还剩下三颗的糖葫芦,诚实道:“跟着你来的。”
他哒哒哒地走到谷存礼旁边,求知欲旺盛:“谷存礼,你等会儿要和谜醉姑娘酱酱酿酿么。”
“……”谷存礼清咳一声,用薄如蝉翼的折扇轻轻敲了下他的头,“没大没小,几年前还知道叫哥哥呢,现在就直呼大名了。”
江拂雪道:“我现在已经是半个大人了,再叫你哥哥不合适。”
谷存礼道:“直呼名字就合适了?”
江拂雪点头。
谷存礼轻笑一声,旋即想到江拂雪不止喊自己的大名,还喊谢沉钰和宋不疑那些人的大名,心里稍微平衡了点,回答江拂雪刚才的问题:“我来这儿是听歌看舞的,不会和谜醉姑娘,也不会和其他人做那种事。”
江拂雪将信将疑地坐到他对面,咬下一颗糖葫芦,脆脆的糖衣被咬碎,里头山楂的酸甜在口腔里爆开,极大地刺激味蕾。
谷存礼见他吃颗糖葫芦就满足的不得了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声“孩子心性”,托腮道:“小拂雪,你喜欢歌舞么。”
江拂雪在宫宴上看过几次舞,不说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没有组织措辞,直白道:“不喜欢,也不讨厌。”
停顿了下,又道:“这里的歌舞和宫里的有什么区别吗?”
谷存礼道:“区别可大了,小拂雪等会儿可以看看,说不定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江拂雪兴趣心被勾起来,迫不及待地询问:“还有多久开始。”
谷存礼算了算时间:“一炷香左右吧。”
江拂雪说不震惊那是假的:“这么长时间啊。”
“这就长了?”谷存礼好笑地向他推过去一盘葡萄,“你之前不是为了看好看的戏,等过小半个时辰?”
江拂雪道:“那不一样。”
谷存礼道:“怎么不一样。”
江拂雪道:“我等的时候还顺便吃了个饭,可我现在吃过饭了,不能再边吃边等。”
谷存礼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不禁摸了摸江拂雪的头。
江拂雪等他摸完,提醒道:“不要摸我的头,会长不高。”
谷存礼表面说“好”,实际上在心里打算等会儿再摸几下。
丝毫不知他深沉心机的江拂雪揪下一颗紫的发黑的葡萄丢进嘴里,吃掉葡萄果肉,吐出葡萄皮。
吃掉不下二十颗葡萄,糕点和酒被人从外面呈上来。
有杏花糕、桂花米糕、荷花酥、草莓菠萝包、蓝莓巧克力毛巾卷,还有桂花酒、葡萄酒、梨花酒。
江拂雪视线被酒吸引,不由自主地盯着三坛酒看。
谷存礼倒了两杯酒,浓醇酒香飘散在空气中,感受着江拂雪直勾勾的小眼神,他明知故问:“想喝?”
江拂雪短暂地忘记屁股被打的屈辱,“想喝。”
谷存礼用几句话断送他的希望:“龙渊国律法规定,未满十四岁,不得饮酒,一经发现,关押三日。”
江拂雪道:“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谷存礼似是被他说服,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江拂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多时,灼烧感在腹部蔓延,他眼花被逼得冒了出来,隔空扇着嘴道:“唔,好辣。”
谷存礼托着半边脸看他,“还喝吗?”
江拂雪以为剩下的酒也是这么辣的,拒绝道:“不喝了。”
谷存礼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他倒了杯茶,递到江拂雪嘴边,江拂雪就着他的手喝掉茶水,腹部灼烧感有所减轻,又缓了片刻,体内那股难受的感觉差不多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拂雪捏起一块桂花糕,吃进嘴里,见谷存礼面不改色地喝着辣酒,面露疑惑:“谷存礼,你喝着不觉得辣么。”
谷存礼道:“习惯了,就不会觉得辣了。”
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哀伤。
江拂雪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听出来了不想去揭人伤疤,低头专心致志地吃糕点。
吃着吃着,不小心瞄见酒坛上写着的“桂花米酒”三个字,想着米酒应该不会是辣的,往杯里倒了杯桂花酒。
金黄色酒液被天青色瓷杯承载,像是湖面残阳,将落未落。
江拂雪抿了一小口酒液,发现是甜的,毫不迟疑地喝光杯里的酒。
见谷存礼没有阻止的意思,他胆子大起来,一块糕点一杯酒地喝掉大半坛桂花酒。无知无觉中,一炷香功夫过去了。
悠扬悦耳的音乐自楼下传来,江拂雪撩开屏风,望向台上。
只见一袭粉色纱衣的女子以纱蒙面,以绸覆眼,脚踩花瓣,在红绸飘舞中,降临在人们的视野里。
人群静默一瞬,迅速变得嘈杂起来。
“谜醉姑娘看我!”
“看你干什么,谜醉姑娘看我,我我!”
“像个疯子一样吵吵闹闹的算什么正人君子,看我多矜持。”
“你矜持你踩着我的肩膀看人!”
“君子曰:‘要学会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你懂不懂啊小老弟。”
“谁是你小老弟,你赶紧从我肩膀上下来!”
“你有本事把我甩下来。”
那人闻言,疯狂地摆动脑袋,结果不仅没把肩上的人甩下来,还头晕眼花地撞倒了周围的一片人。
恰在这时,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声音:“啊啊啊,姐姐杀我!!”
周围人:“?”
好像混进来了了不得的东西。
谜醉姑娘面对台下众人的喜爱,情绪并未有太多波动,如往常一样向台下抛了绒花,而后,随着琴声翩然起舞。
得绒花者,可和她共度今晚。
这是万花楼所有老顾客都知道的一件事。
因此,绣花一被抛下,就获得了人们的争抢。
台上舞姿曼妙,台下群魔乱舞。
绒花被抛至空中,又降落在无数人手里,然后接着抛到空中,降落人手,如此重复了几个回合,绒花飞到江拂雪和谷存礼二人所在的包间花窗前。
江拂雪下意识接住绒花。
谷存礼:“……”
一楼抢嗨天的人:???
江拂雪将绒花抱进怀里,满脸懵懂:“谷存礼,这个绒花有什么用啊,可以换好吃的么。”
谷存礼:“……不能。”
江拂雪瞬间失去兴趣,把绒花给他。
谷存礼的沉默震耳欲聋。
兄弟啊,你不要满脑子都是吃的啊喂!
江·资深吃货·拂雪往嘴里塞了颗巧克力酱裹草莓,接着看舞蹈。
谷存礼微不可察地叹口气,把绒花随机扔给了一楼的某个人。
那人接住绒花,愣了下,一蹦三尺高,“谜醉姑娘今晚是我的了。”
其他人:……呵,出息。
我们一点也不羡慕,真的。
*
谜醉姑娘表演的翩若惊鸿舞结束,又一支舞呈上来,第二支舞结束,是第三支舞,如此往下排,直到天边被残阳染上霞色,歌舞表演才落下帷幕。
江拂雪看了个尽兴,也吃了个尽兴,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谷存礼瞟了眼他被红晕笼罩的脸庞,不用猜也知道他喝醉了,起身,扶住他胳膊。
江拂雪顺势靠进他怀里。
混合着橘子果香的酒香钻进谷存礼鼻腔,他轻叹口气,扶着江拂雪离开万花楼,来到马车前。
刚要把他塞进马车里,江拂雪把脸埋进他颈间,胡言乱语,“你不要以为你是京圈太子爷我就不敢动你。”
“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你不讲武德,竟然叫来了京圈佛子和京圈高岭之花,我要告你以多欺少。”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我叫咕噜咕噜冰凝雪,第三,你撞了我,给我道歉。”
“少爷,你很久没有笑过了。”
“你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男人。”
“本少爷在此,我看谁敢放肆。”
谷存礼:“…………”
这是看了多少话本和新兴戏。
眼瞅着江拂雪要说出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话,谷存礼强势捂住他的嘴,把他塞进马车里。
马车空间不算狭小,江拂雪被他抵在马车壁,捂着嘴,发不出声音来,目光控诉,男人,谁给你的胆子不让我说话。
谷存礼嘴角狂抽,好悬没绷住。
他松开江拂雪的嘴,赶在江拂雪开口前,道:“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杯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