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上回,梁洄拿走了白赤心的军权。
这人多阴啊!对白赤心的要求,表面答应的好好的。可背地里,白赤心往家寄的信,他全给截了。
白赤心还当是天气不好,家书在路上耽搁。哪里知道,那些信早就被梁洄扔进了火盆里。朔州府的白家人至今都不知道,他们家的大小姐,已经把鱼符交了出去。
白大小姐心粗,没注意这些。可白奎心细,朔州府久不回信,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夜这局,白奎是冲梁洄来的,所以刚才谢鹧没吭声,因为他也意识到了这点。
梁洄现在要么承认白无涯的军规,依军法处置谢鹧。
要么偏袒谢鹧,他们朔州府去泽京告状,那北甘漠的仗就别想打了。
承认白无涯的军规,且先不论其余六府愿不愿意。就是处置谢鹧之事,也不是那么容易,谢鹧是谢老太君的宝贝疙瘩,若真处置了他,微州府的兵定然要闹。
白奎今日所为,看似是要给白家找场子,实际上,他主要目的,是为了逼梁洄将朔州越骑和鱼符还回来。
白赤心是个骄横但心眼有限的人,她见梁洄模样好,待人温和,还真以为他是个讲道理的君子,还真觉得她给出去的越骑日后能要回来。
实际上,梁洄从开始算计她的那一刻,这支越骑他就没打算还,说他小人都算抬举他,整个一无赖。
无赖的做派就是,到手的肥肉是不会撒手的。
夏溢和曹淳德都急得额头冒汗,但碍于梁洄还未开口表态,他们二人也不敢妄言。
谢鹧见梁洄沉默了一会,扭头朝自己看来,他瞬间绝望地闭上眼睛。
果然啊!梁观玉,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老子认识你,算是倒了血霉了。
谢鹧正要准备接受这一切时,突然有道声音响起。
“殿下,我有大事要禀。”
局面僵住,正为眼前情况感到焦灼的夏溢,忙闪开身,请涂灵近前来。
“涂小姐,你有何事要禀报殿下?”
涂灵看他一眼,红唇微翘,纠正道:“夏大人,这是军营,你要称呼我军职。”
夏溢赧然一笑。“是我疏忽了,请涂都尉不要见怪。”
涂灵冲他点点头,有模有样的,真有几分官威嘞!
梁洄倾身向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那一双幽暗诡谲的瑞凤眼,弯起弧度,充盈着笑意。
“大勺将军,你有何事要与本王说?”
涂灵脚步微顿,大勺将军这个称呼实在是太难听了,让她刚才树立起来的官威瞬间削弱半分。
梁洄见她果然嘴巴又翘了起来,他笑意更深了。知道叫她大勺将军,她指定不乐意,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惹她。
虽然不乐意,但涂灵也没闹情绪,继续说正事,她道:“殿下,我认为谢公子触犯军规,还有涉嫌杀害阿瓦使者一事,可以稍后再议。”
白赤心瞥了她一眼,斥道:“你还认为上了,你以为你没犯军规吗?先收拾了谢鹧,下一个就收拾你。”
白奎侧身而立,余光睨着她。“阿瓦使者遇害,此等大事怎可稍后再议?涂都尉,莫要再胡闹了。”
涂灵道:“阿瓦大将摩铎身死,以阿瓦人睚眦必报的性子,此番派使者前来,断然不是为了和谈。”
白奎道:“就算不为和谈,杀使者也是军中大忌,传出去有损我大献国威。”
白赤心冷冷道:“捡到摩铎脑袋的是你,杀阿瓦使者的是谢鹧,我们只要把你俩交出去,说不定仗都不用打了,北甘漠困局自解。”
涂灵道:“我和谢公子当然可以为国捐躯,可阿瓦人反复无常,畏威而不怀德。万一对方不认呢?”
“先把你俩交出去,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白赤心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架势。
涂灵点头。“行!那今日先把我们两个交出去。如果明日阿瓦说人不对,要再交两个,白将军就跟我们一同前往,届时咱们三人可以手拉手,一起赴死。”
她没有胡说,阿瓦是真能干出这种得寸进尺的事。
梁洄端起茶杯,挡住自己唇边的笑意。
正在凝神注视着她的谢鹧,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她好疯,好可爱呀!
白赤心又气又心虚。“我——我凭什么去?谁要跟你手拉手赴死?”
涂灵沉默片刻,并未继续跟白赤心争执,开始摆事实。
“昭临十六年春,阿瓦于柳泉镇屠戮我边关百姓数千。周将军率领边军击退阿瓦,阿瓦承诺不会来犯。时年夏,阿瓦撕毁和谈协议,断我献国水源,致使青苗不长,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