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太初道宗位于如茫茫上万大山之中,绝山之巅,云雾缥缈处,筑起一座座恢弘的殿宇。
司天泽御剑穿过云海进入剑峰,悬崖峭壁之上,沧禾剑尊一袭青衣如竹节傲骨般坐在悬崖边,她前两日方从闭关中出来。
“师尊。”司天泽抱拳行了一礼。
沧禾剑尊看向徒弟司天泽察觉到他修为变化,这徒弟天资卓越有天道气运,年纪轻轻便至化神。
她颇为欣慰的点点头:“你如今已是化神期!不错。”
“承师父夸奖!弟子定继续精进。”
司天泽将双栖云梦泽外搜集的魔修残骸和留影珠取出来:“弟子在青陵城的双栖云梦泽外面发现魔修大能踪迹。”
沧禾剑尊面色微凝,接过染血的布料残骸便感受到了渡劫期的魔气:“是前两日感应到的魔修气息,那日消失的太快我没查探到具体位置。”
她便是因为这魔气才出关,现在确定了位置离太初道宗较近,他们是必需派人去查探一番有没有异常,或魔修有没有偷偷布下邪阵。
沧禾剑尊起身,缩地成寸,带着司天泽一步踏入掌门殿外。
掌门萧焕殊正在殿中处理事务,他虽然也是剑道大能化神后期,但自觉无法飞升便担任起俗物,太初道宗的沧禾剑尊和寂渊真君才是两个顶梁柱,也是宗门内修为最高之人。
如今人族和魔族互相牵制,人族有十一位渡劫期老祖,魔域表面有八位渡劫期魔君,但探子说疑似有隐藏的渡劫期魔君。
双方皆默契的不踏足对方领域,否则其他渡劫期一定群起而攻之。
掌门萧焕殊察觉到殿外气息,放下纸笔起身迎她:“师姐来此所为何事?”
沧禾剑尊点点头步入殿内,将司天泽带回来的东西取出:“有渡劫期魔君进入中州,在青陵城的双栖云梦泽外。”
此事重大,掌门当即召集了未闭关的化神期峰主们前来,几位化神期修士蓦然出现在大殿中,见沧禾剑尊也在便知事情不简单。
萧焕殊:“青陵城外有渡劫期魔君踪迹,需要派人前去查探一番。”
“那处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司天泽将留影珠的画面放出:“弟子到时只看到这一片残骸,我离去前在附近城池打探过,并无特别的事,只有个双栖云梦泽秘境突然开了。”
“冲着秘境来没必要在秘境外打起来吧,难不成只是路过?”
“派人去查探一二便知,如今双栖云梦泽关闭还未放人出来,说不定魔修会再来,也得检查一番魔修有没有布下邪阵。”
秦岁安一袭暗红劲装,洒脱肆意,爽朗道:“我去吧。”
沧禾剑尊旋即拿出一道令牌给她:“若有事捏碎令牌,我立即赶到。”
众人分配好,便打算各自离去。
“秦峰主。”司天泽上前向秦岁安行了一礼,她是云灵曦的师尊,师徒两人关系亲厚:“不知灵曦这两日可给您传信?她迟迟未归,且未与我传信。”
秦岁安拧眉眯了眯眼:“未曾。”
云灵曦想去双栖云梦泽此事也与她传信说了,秦岁安又不是什么古板的人自然是同意的。她这徒儿如果没进去秘境,在外面玩定然会传信给她说带吃食美酒回来。
但现今云灵曦命火安好,她也未收到传信,隐约有几分怀疑灵曦是不是进了双栖云梦泽。
如果灵曦还是金丹修为,倒不用去寻,就当在外界历练,如今终究让人不放心。
司天泽转而对沧禾剑尊和掌门道:“弟子愿一同前往查探,灵曦因我爽约而不知所踪,弟子担心她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事。”
“你如今刚突破至化神期,待会去闭关稳固修为。”沧禾剑尊的声音带着威严不可违抗,司天泽面露犹豫。
秦岁安古怪的看了一眼徒儿的未婚夫,这人就没怀疑过灵曦与别人结契进了秘境?如果灵曦真与他人进了秘境,那还是不带司天泽比较好:“我会顺路找灵曦,师侄且安心闭关。”
司天泽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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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玄凛抱着云灵曦飞了一炷香时间,过了这片岩浆火海。虽然路上刀光剑影还是有,但不会被红线绊住脚倒也顺利,速度快了许多。
待落了地,他将人放下。这次两人中间有了一堆密密麻麻的红线。脖子,胳膊,手,腰,腿脚俱有红线相连。
两人只隔了半步远便感觉红线拉紧,脑海中都浮现一句话“线越多距离越短。”
只余三尺距离了。
云灵曦觉得要完,照这个架势再多碰几次,两人得像树懒一样抱着走路。
“待走出这片区域通关了,或许会消失。”段玄凛猜测道。
她点点头,只能这样试试。
黝黑龟裂的岩石蔓延到远方看不到头,不知道这片区域有多远。
段玄凛再次尝试御剑,依然无效,这里灵力封印的更厉害,连浮空术和轻功都无法用,只能走路。
他第一次觉得无法用浮空术飞行像凡人一般行走这般麻烦,两人一同向前走去,只有半步的距离,需动作一致方才不会距离太远。
如果二人不能步伐一致,永远保持这个距离,红线便会再次拉扯。
一人步子大,一人步子小,即使放慢速度,但没有默契,依然不好控制距离,难免再次相撞,多生灵线,最终越来越近。
只余两尺距离了。
肌肤摩擦处灼热的滚烫,灼热的风掠过衣袍,热浪顺着衣袖源源不断翻涌上来,烘得人肌肤发燥。
携手一起走是控制速度和距离的好方法,但时间久了,依然多生红线,而前方这条路不知道还有多远。
云灵曦与段玄凛又行了数米,两只手被红线相连,拉扯着撞到一块,衣袂相擦。又多了一根半透明红线。
如今红线距离只有半尺。
段玄凛眉眼间有了几分沉郁。红线又缠紧了几分,两人的手几乎是被红线捆在了一起,两人的距离如今半寸不剩。
谁也不知道这灵线越缠越紧,最终会发生什么,但谁也没开口提解咒的法子。
又一次被红线扯着撞在一起,这次几乎面对面贴一起了,两人相贴的地方能感觉到对方热气透过衣衫传递。
两人都停了下来,因为就算不停下也紧紧贴着,再走她要像树懒一般挂在他身上,更折磨人。
红线不断出现新的,脖子下巴也增加了几条红线相连,逼着她的脸硬生生贴在他下颚处。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云灵曦感觉到隔着布料的小腹有东西咯着。
段玄凛灼热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她视线落在他肌肉绷紧微微暴起青筋的脖子上有点心猿意马。
再近还能近到哪里?这个疑问缓缓升起,难不成勒进肉里强行按头?云灵曦没空去想那劳子龙傲天未婚夫了,这红线再不断她担心后果更严重。
她仰头看他,轻笑道:“阿玄不敢吗?”
暧昧而诱惑的气氛被红线织结起来,两人紧密相贴,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心跳。
段玄凛俯身看她,身躯僵硬着,两人面面相觑,几缕发丝从肩上垂落与她的黑发交缠。
云灵曦温热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手上,微微发麻。
他们真正有意识的皮肤接触过也只是在幻境寒狱里,她的手贴着额头上施法化冰,再后来她无意识的在梦中抱着他掐脖子的手,他始终不敢过多接触她,为什么呢?怕她居心不轨?
他有什么不敢亲下去,她别有用心又如何?他才不会被男女之情束缚住。
“呵。”段玄凛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
终究是低下头贴了上去。
可唇贴上去不够,需“茹其津液,或缓啮其舌,或微咬其唇。”
段玄凛试探着轻轻啄吻,她仰着头启唇迎他,任由他笨拙试探。
他滑进她的唇齿间,与她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