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30章

沈燃那天晚上，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躺在被窝里，在手机里搜索今天看到的银色徽章上的图案，一个字一个字地搜："银色小鸟挂饰收着翅膀银白底纹"。

搜出来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翻了十几页，翻得眼睛都酸了，也没找到一只和今天看到的长的相似鸟或者其他相似的饰品和品牌，好像这个徽章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

他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又想起白天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白光、隐约又听到有人喊他名字的声音——心里头那点发毛的感觉，又冒上来了。

为什么一个看似没什么特征的鸟，他为什么看见会感觉似曾相识？

第二件事，他半夜口渴的不行起床去厨房倒水，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人。

时间是凌晨两点多。沈燃端着杯子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书房的灯亮着——门虚掩着，一条光缝。他本来没在意，正要走过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翻东西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贴到门缝边，往里瞄了一眼。

沈时初。

沈时初正蹲在书桌前，手忙脚乱地翻沈烬那摞文件，一边翻一边小声嘀咕："那份合同呢？上次明明放这儿的……"

沈燃："……"

他沉默了两秒，端着杯子，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推门进去："沈少爷？这么晚了，您找什么呢？"

沈时初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扔出去。他猛地一回头，看见是沈燃，脸上飞快地挤出个笑："……没、没什么。我哥让我来拿个东西。"

"哦。"沈燃打了个哈欠，"那您慢慢找，我先喝水去了。"

他转身就走，一副"我就是个半夜口渴的打工人"的样子。沈时初松了口气。

沈燃端着水杯回到自己屋，把门关上，脸上的困意没了。

——沈时初半夜翻他哥的书房，找"合同"，一看就有猫腻。这宅子里比他想得更不安生。

第二天，时间还没到正午，沈宅门口就来了一拨人。

沈燃正在厨房切果盘，听见前院一阵喧哗。他探头一看——门口停着两辆跑车，五六个年轻人吊儿郎当地靠在车门上，为首那个梳着大背头，叼着烟，正冲着门厅喊："时初！别躲了！哥几个看见你车就在里头！我看你今天没来找我们，就来问问钱什么时候还啊"

沈时初今天压根没出门，正窝在客厅沙发上装睡。听见声音，他"腾"地坐起来，脸色"唰"地白了下来。

周叔走过来，低声说："时初少爷，门口那几位说……您欠他们钱？"

"谁说的！"沈时初"噌"地站起来，"我堂堂沈家少爷，会欠他们钱？我去看看！"

他理了理衬衫领子，挺直腰板往外走——那架势，活像要去接见什么贵宾。

沈燃端着果盘，跟到门口看热闹。

门口，大背头见沈时初出来，吐掉烟头，笑吟吟地："哟，时初，舍得出来了？上回哥几个给你垫的两百万，说好月底还，这都超了快俩月了吧？哥几个手头也紧——"

"两百万？"沈时初声音拔高，又立刻压下来，摆出一副不差钱的样子，"那点钱，算什么？我沈家——"

"您沈家有钱，那您抓紧给我们不就完了。"大背头打断他，皮笑肉不笑，"这钱是哥几个给你垫的，您这不是拖得有点久嘛？实在不行，咱们上门找您哥聊聊也行？"

沈时初的腰，肉眼可见地软了半截。

沈燃端着果盘站在门廊柱子后面，看了个全程。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沈时初，忽然开口：

"沈少爷。"

沈时初猛地回头，看见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你来得正好！去，去楼上跟我哥说一声，就说门口有点小事——"

"我不去。"沈燃说。

沈时初："……？"

沈燃当着他的面，慢悠悠地点开手机计算器："我帮您算笔账。您欠人家两百万，按您的零花钱——"他顿了顿，"我不太清楚您一个月多少零花，就按沈宅少爷的排面估，一个月十万，顶天了。两百万，不吃不喝，您得攒二十个月。可您账上——还欠着上回老爷子查出来杂费没还呢"

他抬起头，看着沈时初，语气平平的：

"您兜里能动的，凑不出五十万。剩下的窟窿，您打算让谁填？"

门口安静了一瞬。

大背头那帮人齐刷刷地看着沈时初。沈时初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你！你一个打杂的，轮得到你在这儿算我的账？"

"是轮不到。"沈燃点点头，"所以我就是算给您听。您要觉得我算得不对，咱现在进屋里，把老爷子请出来，让他老人家也帮我核核数——上回那些，他还记着呢。"

沈时初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大背头在边上"啧"了一声，凑过来说："时初，不是哥说你，你这日子过得，连个打杂的都能压你一头。要不……咱们进屋，跟你哥好好聊聊？"

沈时初正要发作，门厅里传来一个很淡的声音：

"聊什么？"

沈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白衬衫，带着藏蓝色袖箍，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口这一群人，声音不高不低：

"时初，你要是真缺钱，跟我说。别在外面欠着，让人堵到家里来——难看。"

沈时初的嘴张了张："哥，我那是——"

"进来吧。"沈烬说，"把话说清楚。"

他说完，转身往屋里走。走到沈燃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你有没有事。"

沈燃端着果盘，愣了一下："害，我能有什么事，大厅广众之下还能把我怎么了吗。"

"嗯。"沈烬眼里弯了一下，"没事儿就好。"

沈燃觉得有些脸热，沈烬的声音也太好听了吧，还有说话干嘛那么温柔，害他有点不自在。

那天下午，沈时初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