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顺利
两年前。
舟姝可其实有个谈了四年之久的男朋友,他什么都好,家境富裕,叔叔阿姨也很喜欢她。顺其自然订了婚,却在某天他突然提出分手,理由是不爱了。
她接受得冷静。
二人和平分手,将男人送的黄钻戒指返还,再无任何瓜葛。
此时此刻,在温秉洲安静无压迫的注视下,舟姝可慢慢打开了木盒。
不那么热烈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射进来,一枚光彩夺目的黄色戒指耀眼,如同金丝雀般极致色泽。整体设计精美优雅,主石两边分别还镶嵌了明亮的侧石,进一步提升视觉效果。
不用细想,价格连城。
戴上左手无名指,戒圈正好,严丝合缝,不松不紧。
舟姝可盯着一时出神。
她不觉是什么巧合,震惊身旁的新丈夫竟调查如此清楚,为什么?
从有意识开始,她的记忆完整。确定从小到大,身边不存在温秉洲这个人,没有过什么人或事的接触。
“小可。”
温秉洲忽然出声,嗓音低沉清冽,“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可以问。”
舟姝可:“......”
能信吗?
她唇边轻扬,抬手背面向男人:“好看吗?”
女人五指白皙纤细,温秉洲眸光微动,漆黑的瞳仁触到那枚戒指,一抹晦涩情绪闪过消失,说:“很衬你。”
舟姝可未捕捉到异样,收手重新瞧回戒指并摩挲钻面,遗憾道:“但太贵重,不适合平日佩戴。”
“温先生,你有心了,谢谢。”
她言语客气礼貌,取下戒指放回木盒,“加入公益团队的事我答应了,可以告诉我更多信息吗?”
温秉洲沉默片刻,或许是想到什么,适才开口,声线平缓:“明天,柒栩联系你。”
舟姝可点点头,习惯了男人的简要明扼。
她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开刷手机,不知不觉中,靠着舒适的后座还是睡着了。
温秉洲停下处理工作的手,默默将她侧车窗升了上来,只留稍许缝隙。视线再落女人面庞,从浓密眼睫一寸一寸扫过,停至搽了口红的薄唇上。
女人忽而动了动,没睁眼地胡乱揉揉头发,眉宇间微拧,脸则往另边偏去,徒留半个侧颜给他。
温秉洲知道,对于外界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的探究目光,她一向尤其敏感,即便处于睡梦中,长时间的盯视也会无意识躲开。
...
蓦然醒来,刺耳的救护车声疾驰而过。
舟姝可发现身上多了件外套,有股特属于某人的气息,味道悠长浓烈,铺天盖地般将整个人所笼罩。
她一时没动弹,失神地看着黑色面料。
不可否认想,当下的安全感十足,有种怪异错觉升起,未来可能将对应老师的那番话。
“快到了。”
温秉洲声音响起,低沉好听。
舟姝可心头一顿,竟听出几丝温柔缱眷。她没转头看他,只是抬眼皮望向车窗外,淡淡“嗯”了声。
三分钟后,车停。
临下车之前,舟姝可想了想,说:“温先生,肾源的事..谢谢。”
温秉洲看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依然平静,眼底凉,嗓音淡:“不用说谢,这是你自己得来的机会。”
言语直接,舟姝可当然听得明白。
打开车门离开,没有回头。
走出没两步,有道声音跟了上来:“夫人!”
她脚下不停,年轻司机大步轻松,谈吐文雅:“我是今后常待南市的小文,先生让我今天陪同您一起。等贵母手术完成,我将以慈善基金的名义报销所有费用,后续治疗用药也全部免费。”
舟姝可眉头皱起,清楚是温秉洲的意思。
是啊。既然答应了结婚,现在也确实成了新夫妻俩,由她得来的机会没有错。
“小文?”
舟姝可抛开不继续想,同身旁人攀谈,“方便问一下你今年多大吗?”
小文:“28。”
舟姝可轻笑:“我比你还小一岁,喊你小文哥吧。你也不用喊我夫人,小可,姝可,都可以。”
“好的,”男人答得利落,“舟小姐。”
后三字咬字偏重,语气甚是毕恭毕敬。
舟姝可随他,没再纠正。
“今后长待南市..”
她喃喃重复后觉出不对,连问道:“你之前哪个城市工作?一直在温秉洲手底吗?”
“对的。”
小文手里提着公文包,他耐心解释,“先生工作繁忙,每月来往城市不定,我只是常跟身后处理简单事务的一员。”
舟姝可:“?”
这段话,怎么听着古怪。
没时间细品,她想起提醒小文几句,毕竟以林叔的性子肯定会对他身份不信任。
小文听完点头:“舟小姐放心,我这边一切准备妥当。”
“所以你们公益基金是真实存在的?”
舟姝可没放过时机追问。
小文:“没错舟小姐。”
或许真把她当自己人了,他接着补充几句,比如公益基金叫心听万语,上个月新建立,运行才两周左右。
倒对上温柒栩提过的。
舟姝可微微一笑:“方便讲讲你们先生做的具体营生吗?”
“这个...”小文迟疑,“涉及工作规定,恕我不能告知,舟小姐想了解可以直接询问先生。”
舟姝可不大爽地“啧”了声,紧接讲:“那他家在京市的哪个地界你总能说说吧?父母是否健在,兄弟姐妹又几个?”
小文闻言震惊:“先生没给您说过吗?!”
舟姝可:“......”
想问来着,一面对男人那张无欲无求的脸,什么话都懒得张嘴。
小文思考了会,斟酌说:“舟小姐,关于先生的私事,我知道不多,但您问的几点还尚可解惑。”
“先生姓温,不是京市人,祖宅就在南市。家族人丁兴旺,父母健在,兄弟姐妹众多,只不过主家很早迁至国外,多数长辈久居意大利。在现今整个温家中,先生已经得到了绝对的话语权,没有人能动其继承人位置。”
一字一句板正,说得倒像有那么回事。
舟姝可默了会儿,还是没忍住哼笑:“他就这么随便找了个人结婚,温家长辈也不管?”
小文神情严肃:“温家一向倡导年轻辈发展自由,不论是想当军人保家卫国,又或是当明星唱跳,最终如何全凭个人能力,不会给予任何帮持。但如果经商从政,温家会最大限度培养,一样的是在未来伴侣上,不做干涉,不联姻。”
舟姝可:“......”
若真,除去后面那条家规,想来温秉洲打小应该是最没有自由的吧。其他同辈或许真的可以自在选择喜欢的道路,那他呢?
...
来到病房,医生护士正为阮开梅检查今天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不一会儿就可以进手术室了。
小文单独喊走林叔和莺子,三人在走廊长椅谈话谈得激烈。舟姝可没插手,信了温秉洲的人工作能力,关上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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