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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惊蛰哭得声嘶力竭，惹人心酸，赫堂叫她，“大人，不要这么狼狈。”

谁也没想到，掉进狼窝，腹背受敌的方惊蛰，仍然不知好歹。一面假装可怜求救，一面找准机会对九辛放冷箭。

九盐身手最好，挡了第一箭，没能挡住第二箭。

第一箭射出去时，五六个人已经朝方惊蛰冲过来，方惊蛰躲着十多只拳脚、刀剑射出了第二箭，没人能反应过来。这是苑马房的惯用伎俩。

只不过那一箭射偏了些，不知道是方惊蛰故意的，还是她技艺不精。那一箭穿透了九辛的右边肩胛骨。

方惊蛰挟持着赫堂，被堵到了屋子最里面的角落，无处可逃。她中了毒粉，身体状态看着便支撑不了多久，却还笑嘻嘻看着众人，犹如冲业绩的阎罗王笑嘻嘻迎接新宾客。

她不急着应付这些小喽罗，而是先把赫堂当胸捶了两拳，骂道，“老东西，我就知道你不会救我，是不是和那些老鬼一样，等着要我命？”

九盐走到九辛面前，想做点什么，但是被九辛率先阻止了。九辛把那把箭拔了出来，眼神依然平淡。他望着方惊蛰，音调柔和，“惊蛰，别这么激动，要是让戴天城的人知道了，会觉得我们银河雾地的人没有教养。”

方惊蛰骂了一句极其不能入耳的脏话。其他人已经起了杀心，而九辛只是微微收起了脸上的善意。

“方惊蛰当然没有教养。她怎么会有教养？”方惊蛰把赫堂甩到一边，赫堂撞在桌角，额头的血哗啦啦地流。方惊蛰走到九辛面前，下巴上扬，俨然一副蔑视的姿态，“你们怎么养她的，她怎么会有教养？我也没有教养。我可跟你们这些伪装成人的吸血鬼不一样。你怎么不控制我了？你怎么不像刚才那样惩罚我了？”

两人离得很近，眼睛看着眼睛。

九辛忽然想起多年前，他也曾望着方惊蛰，如同这般看透了她的灵魂。

九辛眼睛眯了眯，忽然扶着额头，身子一软转身趴在了桌子上。九盐等人上前一看，还没动手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赫堂额头上的伤消失了。九辛的肩膀上的伤消失了。

那两处伤出现在方惊蛰身上。血倒逆着流到伤口的位置，而后方惊蛰身上相同的位置出现了伤口。

她在展示自己的力量。

她确信自己这股力量足以震慑所有人。

看见方惊蛰那双眼睛的人，不知道是被震慑住不能动，还是被控制住了身体不能动弹。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们的思绪也在撕裂，变慢。他们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朝着眼前这个人膜拜，就像站在高约88米的神像前，仰头望着她一样。他们的灵魂陷入了这样的恐惧深渊之中。

照狱神真的存在？

他们可从来没有把照狱神当回事。

照狱圣子是存在的吗？

方惊蛰这是拥有了什么力量？

比伏祸可怕。比天狗可怕。比戴天城来的达官贵人更可怕。这些攻击性强，或者权势滔天的对手总有办法可以对付，但是方惊蛰这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似乎无解。

“赫堂！”九辛的厉喝声打破了这种局面。

时间继续。

吸血鬼的血缘，同时是一种禁锢。

九辛作为金院总长控制不了的银河雾地成员，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无法逃脱其家属的禁锢。就算是失去了身体，思维尚且存在的情况。

赫堂把两根手指放在嘴边。

方惊蛰嘁笑，一手抓住九辛的衣领，朝九盐等人扔了过去，大剌剌坐在高背椅上，一只脚踩在椅子边缘，掌心朝上，伸出两指，勾了勾，“跪下！”

她因为预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先满意起来。那张有着清冷气质的脸，因为这一心理行为反而增添了几分亲和与慈悲。

九辛等人并无反应，方惊蛰这才惊恐起来。她猛地拍了桌子，试图利用这种最原始最简单的方式，迫使九辛向她低头。然而无用。她瞪向赫堂，九辛再次警醒赫堂。方惊蛰的手按在桌子上，把那厚实的桌子抓出了一只手掌印。

“动手。”九辛下令。

众人三刀两棍将方惊蛰擒住。

方惊蛰意欲拼死反抗，身体却不听使唤。

“我不讨厌蠢货。”九辛俯身，凑近方惊蛰说，“我讨厌蠢货不知道自己是蠢货，净干些狂妄无知的事情来。戴天城知道你的私心吗？要当圣子那就好好当，只有这么点本事怎么行？”

他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受了一箭的地方。那块皮肤光洁无瑕，他刚刚的痛苦仿佛是假的。

九辛继续说，“别不服气。看看你，之前不是挺会装的吗？知道自己要死了就到你父亲面前装可怜，一觉得自己能行了就开始狂妄。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眼神吗？啊？”

他摸着方惊蛰的后脑，抓住她的头发，无尽担忧道，“今天发生的事，我就当不知道。你想要的，我给你。只有一个条件，别拿戴天城当靶子，伤害银河雾地每一个人，能听懂吗？”

方惊蛰很恨地看着他。

“我要你的位置。”

九辛轻轻打了她一巴掌，奚落地笑道，“赫总长，把孩子管教成这样，连你也敢打，罪不能轻饶。给你个机会。”

九辛眼神一到，有人立刻递上一根棍子。

方惊蛰从凤总长的院落出来时，已是后半夜。来得时候飞檐走壁，离开的时候连挪一挪脚步也十分困难。九辛只管等到她服帖了才放过她，方惊蛰这种时候也不愿意再表现得十分落魄，只好咬着牙逞强。

幽深的夜色里，那有一下没一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偶尔“哐啷啷哐”一连串的声音之后出现短暂的静寂，昭告着方惊蛰今夜所受的教训。

其他总长问九辛，“她真是赫鹰人？”

当方惊蛰给人一种赫鹰人的感觉时，这些人才发现这两个人有多么相像。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因为一个是银白色头发，皮肤略白，身材较小，面相略为柔和，一个是黑色头发，皮肤较黑，身材较大，总是不安分，所以旁人还没有格外关注两人相像这一点。

没有血缘关系，也能这么相像吗？赫鹰人绝对是赫堂亲生的，而方惊蛰绝对和银河雾地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血缘关系，这是经过验证的事实。

方惊蛰的身体还是方惊蛰。

照狱神的能力是承受一切伤害，而自己会因为这些伤害变得越来越强大。照狱神的子嗣，被称为圣子，也应该有这样的能力。照狱神是传说，其圣子却是实实在在活在万物之间的。

如果赫鹰人只是夺了方惊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