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章

凉州府的事，什么事？

众官员不复初相识时候的桀骜不驯，轻慢迟逮，各个乖巧的不行，低头领训。

“本王在京中待了数十年，想必风评怎么样，你们应该也是有所听闻的。初就蕃，我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的想法，既没有责怪你们不来接驾，也没有怪罪你们语气不敬。隆知府说王府尚没有修建好，让我等候三日，我带着一众人困马乏的仪仗队，蜷缩在狭窄的邸店内，也乖乖的等了。本王自问，还算是礼数周全？所求，不过是两不相犯罢了，难道，这还不算大度？”

“殿下言重。”几名凉州府的属官顿时羞忏的低下脑袋，心中积累起来的仇恨，也不由渐渐消散了几分。

是啊，一开始，人家二殿下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一个隐忍了数十年的藩王，何必和他们这些当地士族、官员过不去呢？反倒是隆知府，过于嚣张，一次两次，未免有些太猖狂了，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一个皇子？

若当日入城，他们乖乖去拜访。

王府修建的事情也并不怠慢。

或者，二殿下当时说了等三日，他们三日内加紧动作，修缮妥当，配合入住，指不定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又怎会落得一个撕破脸的境地呢？

人，一旦想起，最难以抗拒的便是反复复盘，将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力证是他人的判断失误，导致的结果恶化。

看着二皇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态度，不少大家士族又恢复了侥幸的希冀。

觉得隆知府是隆知府，他们是他们，只要及时变换态度，或许，情况也没有达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果然，祁蕴第二句话，便紧接着打消了他们悬了一夜的心。

“老实说，藩王与属地之间，本就没有多大仇恨，更何况藩王的收入还皆来源于当地赋税。此处常年贫瘠，深受外敌侵扰，本王今后的养老之事，说不得还要仰仗几位大家。咱们最好的，不过是一致对外，将百姓民生发展好了，能保凉州城不退不灭，已经是天大的功德。”

“我也只是想寻个地方，养一些士兵，用作自保罢了。隆知府欺压百姓被杀，那是他做的过于过分，身死债消，也不欲继续追究。至于你们，以前做过什么，知错能改，我也不再问。只要不犯到我眼前，我也是没有那个心思去一一管束的，咱们相安无事，有头有尾，也算是一桩佳话。”

“京中大皇子、四皇子此时正陷入夺嫡漩涡，忙碌不已，无暇分身，咱们能不去麻烦他们，就不去麻烦他们。隆知府我会让人暂代他的差事，等后期时机合适，再行向京中禀告，着人替换。大家以前该怎么过，如今还怎么过就是，不必过于紧张。”

祁蕴说完这些，众人惊惧不安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几个想着逃跑的当地豪绅也默默收回了逃跑的想法，再次蔚然高坐起来。

还好还好，二殿下没有杀光所有人，捂嘴清算的意思。

话里话外已经给足他们面子，只要不撕破脸，对彼此都好，又何必生事？

反正只是上面换了个坐着的人，和以前相比，也没什么区别。

因此，也都乖乖应是，不敢表露其他。

唯有身涉其中一脚的王通判仍旧有些不甘心，皱紧眉头追问道。

“所以，二殿下的意思是，昨夜扰乱公堂，杀死知府大人的那些幽灵军，就这么彻底放过不说了么？私养死士，乃是大罪！此等群体若不取缔，那法理何在？整个凉州府，恐怕都不会彻底消停！”

王通判的这句话，直接令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这才是真正问到了点子上。

昨夜那场“噩耗”令所有人心肝具颤，二殿下手握如此厉宝，说不动他们，可若哪天真的想起，要清算什么，他们又有何反击之力呢？

祁蕴略带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个勇于冒出头的官员，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似乎有些犹豫纠结，似乎怕说出名字，便是第二个隆知府。可想了想，依旧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