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黄金
“商会存在的意义,是让所有凭借双手努力的人都能吃得上一口饱饭,是让无依无靠的女子都可以有正当谋生的一席之地。”
徐掌柜说的对,什么女子学堂女子书院,贫苦人家没钱上,也不让上,他们等着女孩长大嫁出去,用聘礼填补自家家用,有钱人家又不需要,对王公贵族来说,女子就是维系权利的物件,不应该有自我。
只有当有女子凭借自己吃饱饭,才会有更多的女子敢于跳出泥潭,不再当笼中鸟雀,任人摆布。
“我母亲没有做到的事情,我来替她做。”
林念看着窗外的蓝天,有些出神,因此没能看见陈青心虚的小动作。
少东家以为柳惜是三皇子抓走的,但其实是太子的人干的,三皇子名声如此臭,他们殿下功不可没。
反正太子喜欢少东家,那让少东家利用一下太子吧,而且这是双赢的好事,少东家要权,太子要钱,互惠互利。
若是太子还能趁机发现少东家的身份,那岂不是少东家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就不用再为商会发愁了。
又过了十几日,春闱结束,满大街的御林军这才撤去,而放榜要等一个月后,接着就是殿试。
出去凑热闹的春枝在林念耳边说个不停,“御史家的二公子和大学士的大公子都参加了这次春闱,现在外头都议论这会元必定在二人之间,夫人您还记不记得,您与侯爷成婚那年,那二公子还中了解元呢!”
解元、会元,若是皇上再点他为状元,那可是连中三元!
大夏开国以来那么些年,连中三元的也不过五人。
林念还真不知道最后是谁中了状元,上辈子许运昌就是在放榜前突发心疾,直接撒手人寰,她整日以泪洗面,哪还有心思去顾外头的热闹。
不过若真是这二人中的一人,动静肯定不小,光是连办一月的流水席和日日敲锣打鼓地游街就足够让京城里聋子都嫌吵,她也不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看来新状元并非高官之子,八成是寒门出身,才如此低调。
“热闹也凑了,让你打听到消息可有结果了?”
林念点了点春枝的脑袋,“你怎么愈发不着调了。”
春枝先前还算的上稳重,这些日子是越来越活泼了。
“因为我为夫人高兴呀。”春枝道。
林念睫毛一颤。
原先春枝也是活泼好动的性子,自从进京后,就变成了稳重的大丫鬟。
这三年被磋磨的不止有她,还有春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春枝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甚至还被夺走了生命。
春枝没注意到林念的走神,自顾自地说道,“您让我打听到事儿当然打听清楚了——国公府二小姐半个月前被送去了云溪庵,昨日清晨有人发现云溪庵后院走水,火势极大,从里头抬出来了十几具焦尸,其中一具手腕上戴着银镯子,大夫人当场就认了。”
林念挑了下眉,“这么巧?”
偏偏是云溪庵走水,偏偏烧的是不供神佛的后院,还那么巧烧死了张婉淑,而这么大的火势,居然还能留下一个足以辨认身份的银镯子。
张婉淑那日偷听太子谈话到底是意外撞破,还是有所图谋?
若是有所图谋,她背后之人又会是谁?
难道是三皇子?
可三皇子大费周章地让张婉淑金蝉脱壳又是为何?
会不会是她多想了?
林念抬手揉了揉头,突然有点想吐。
就在这时,冬一敲门进来,“夫人,四海镖队的人来了,说老爷有东西要交给夫人。”
等了那么多日,镖队终于回来了。
林念带着春枝走到侯府偏门处,镖队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给夫人请安,”镖头看见林念后立马起身,指着身后三大车的各式箱子,“这些都是林老爷安排的,您数数?”
“辛苦了,这是赏钱,麻烦几位大哥在此处稍等片刻,”林念让春枝递过去一个小钱袋,“冬一,叫人将这些都卸下来,先搬到院子里清点,等侯爷回来了再入库房。”
“是。”
护院们手脚麻利,很快就将箱子全都扛进了主院,冬一识字,核对完后才放镖队的人离开,让护院都守在门口,自己则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林念在装着流云百花厚棉绸的箱子前停下。
她蹲下身拨开几层布料,摸到了个硬邦邦的小方包,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三枚黄灿灿的小金条。
“夫人,册子上有标记。”
林念接过册子,伸手在上面摸了摸,那流云百花棉绸的后头有三个小凸起,若不用手仔细摸,单凭肉眼去瞧,什么痕迹都瞧不出来。
这是黄金的账。
“春枝,取纸笔来。”
林念将册子抄录成两份,一份是所有物件的总册,一份是只有黄金数目的册子,将第二本递给冬一,“你挨个核查,看看可有错漏。”
“是。”
春枝则是按照她吩咐拿来一匹流云百花的料子。
这是母亲带着几个织娘新做的布,料子摸起来有些粗糙,因为是用编织的法子将染了色的粗棉线编成了流云百花的纹样,里面还掺了金银线,看起来波光粼粼的,做外衫足够了。
京城普遍用绣娘制衣,这种编织法子出来的新花样,够赚一大笔了,而且还能带动粗棉线的生意,他们多从乡下收几次农户自己纺的棉线,那些农户家里就能多吃几口米粥。
“将这三种花样都送去天衣坊,按照我和侯爷的尺寸一人做一件薄衫出来,让她们不用怕浪费布,往好看了做。”
“夫人,王氏的不用吗?”
“她又出不了门,做了也白瞎料子。”
许运昌活着的这几日,可是块好用的活招牌。
傍晚,许运昌一回家就通过母亲的人得知林家的东西送来了,也顾不得埋怨林念没去门口迎接他,热情地走进主院,“夫人。”
坐在石桌前装模作样写册子的林念手一抖,抬起头来看见许运昌后瞪大了眼:“夫君?”
三息过后,她好像是终于想起来了什么,恼道:“怪我在这清点父亲送来的物件,忙着忙着居然就忘了夫君归家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