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乔装
“什么时候醒的?”杭知杳欲锁上门,只是手上端着盘子,侧着身,企图用身子推上门。
谢昭见状,起身,站在杭知杳身后,替她关上了门。
“刚醒不久。”
谢昭低头,接过杭知杳手中的餐食。
“你何时醒来?”杭知杳任由他,跟在他身后,然后落座。
谢昭抓起一碗米饭和双筷子,摆到杭知杳面前,将菜的位置调整好,带点肉的菜,都在杭知杳碗边。
杭知杳自然注意到,也不推辞,用筷子给谢昭夹菜。
最初,她夹一块,他还会道谢,然后慢条斯理地吃完。到后面,夹的速度越快,谢昭省了道谢,不断地吃,速度快了许多。
杭知杳没绷住,在偷笑。
再一次夹菜,谢昭终于出手制止,克制道:“别闹。”
杭知杳乖下来吃饭。
吃着,杭知杳想到他们来府城的正事,便道:“我们要不晚点去找丝行?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这还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出远门,不像科技高速发展的21世纪,这里只靠书信传情达意,小坡村现在情况如何,她无从得知。
待的越久,越不安。
谢昭握住她的左手,足以包裹她的整个手掌,淡声道:“不必过于担忧,餐后我们休整,便出发。”
“好。”杭知杳安心不少,又道,“昨晚你救的那孩子的爹来找你,看你在睡觉,我就没喊你。”
“无事。”谢昭不觉这是如此大事。
如果佛祖算是行善积德,那么他更愿意祈求一直陪在她的身侧。
谢昭自觉算不上什么好人,他人的生死与他不相关,但在她面前,他总是愿意能做多一些事。
装模作样也好,自私也罢,如果她一直陪着他,他可以装一辈子。
“什么无事?”杭知杳佯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若是我的孩子被他人就会性命,我定会感激不尽。”
谢昭的侧重点不同:“你想要孩子吗?”
“……”杭知杳失语。
自知失礼,谢昭忙道:“抱歉。”
杭知杳转移话题:“我那天看见抱着两个小孩,另一个小孩儿哪儿去了?我们昨夜坐车来时,都不见他。”
“我也不知,我见他和那稚童在一起,便一同抱了出来。”
“这样啊。”杭知杳道,“那就先不管了,我们一会儿出发!”
“好。”
“那你先休息,我去楼下打探情况。”杭知杳收拾碗筷,顺路带下去。
谢昭:“我与你一同前往。”
“不要,你自己睡会儿。”杭知杳压根忘了,谢昭刚醒。
杭知杳不给,谢昭便又坐回椅子,道:“那你小心,不要走远。”
“知道知道。”
杭知杳下楼,放回碗筷,找到先前打过照面的小二。
因为客栈大面积客人入住,加之原先客栈的活计都因一场大火消失,部分的小二也都迁了过来。
“娘子有何事?”小二脖上挂了个毛巾,用于擦汗,彼时已湿了大半,想必一直在忙活。
杭知杳速战速决:“你可否知晓这府城里有无丝行?”
小二道:“据我所知,府城大大小小的丝行无数,要说最大的两家,可谓是城北和城南的两家,两家虽大,却也相处得好,各管各的,都有的赚。两家做的也不大想相同,城南那家主要是搞小玩意儿,城北做衣服。”
小二语速很快。
杭知杳又道:“那你可知去到这两个丝行要多久?”
小二摇头道:“这我也不大清楚,我平日里也就道听途说,娘子你可再去打听打听,小的忙,先不陪娘子了。”
“多谢。”杭知杳又给小二塞了几枚铜钱。
杭知杳准备在周围打探,不走远。刚踏出门槛,迎面撞上一张相熟的面孔。
“知杳!”
“菱兰!”
二人皆是惊呼。
菱兰手提着街上的吃食,正往客栈里走。见到杭知杳,连忙上前:“你怎么也在这儿!”
“没想到你也是来府城!要是知道,我也和你们一同前来,还有个伴儿。”
“我们这不是有缘分,现在又碰上了。”杭知杳道,“你这是买的什么?”
菱兰一拍脑袋:“哎呦!我给小姐,哦不不不,是给我阿妹买的,知杳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你快去,不要耽搁了。”
杭知杳站在客栈外等菱兰,目光游离,忽而,她瞧见昨日的那个糖葫芦摊,仍旧挂着小兔子形状,裹着糖霜的糖葫芦。
不同的是,今日比昨日,小推车上多了三个洋洋洒洒的打字——糖葫芦。
杭知杳失笑,这就是谢昭说的,和糖葫芦老板换的。
“知杳你在笑什么呢!”菱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笑得这么灿烂。”
杭知杳当即收回笑容。
“菱兰,你可知城北城南的丝行,要走多久的路?”杭知杳问。
菱兰一拍手:“这不正巧了!我今日就去了丝行,这城北和城南大差不差,都需要一个时辰,但是啊……”
菱兰凑近杭知杳,说悄悄话:“城北那家看不起人!看人下菜碟,见你穿着华贵就恨不得把你捧起来,看你平平无奇,就对你爱答不理!城南那家好!”
“话说,知杳你要去买些什么?”
菱兰的思维跳跃,忽然问:“知杳,你不会是昨晚那一批人进来的吧?我听说有间客栈突然起火,很是凶险!”
杭知杳点点头,一五一十地讲述当时发生的事,还顺带夸了谢昭。
“原来他们口中的大善人居然就是你的相公!我就说你那相公不错吧!”
杭知杳鸡皮疙瘩掉一地,想要反驳,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道:“他确实是很好的人。”
谈到谢昭,杭知杳道:“你可知附近有卖胭脂、口脂这些的?”
“你要吗?”菱兰热情道,“我倒是有,我可以给你!”
“我是要要,但是我要给他画。”杭知杳不好意思道。
谢昭太引人注目,还是要乔装一下为好。
“他?你相公啊?”菱兰打趣,“他这般英俊,何须施粉黛?”
“呃……就是因为太好看了。”
“这样啊,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