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狗血啊!
三年后,黑石城,城外;
“完了完了!”
“这小子连‘防护服’都不穿就敢进城,找死啊!”
苏小拾躲在山河鼎里大呼小叫,而被他吐槽的,正是顾溪那个倒霉蛋。
真不怪苏小拾阴阳他,实在是顾溪这三年……不是一般的倒霉,倒霉到连苏小拾这个‘吃瓜群众’,都PTSD了。
整整三年啊,这小子几乎没有一天顺利过!
什么赶路遇暴雨、住宿遇黑店都是小意思,连在路边买个烧饼,也能把金子当铜板儿花出去。
上个月最离谱了,因着三年前,倒霉的他错过了玄阴宗的选拔,为了确保这次安全抵达,他特意提早两个月赶来了黑石城。
想起三年前在黑石城一连串儿的倒霉遭遇,有了阴影的顾溪,干脆借住在了城外的寺庙。
结果坏运气依旧没饶过他,睡觉睡到一半儿,竟差一点儿被路过的修士给‘天降正义’了!
明天便是检测日,他今天能顺利的进入黑石城,已经算祖坟冒青烟了。
其实吧,顾溪这么倒霉,还真不能全怪他——好吧,其实也怪他。
谁让他非要把苏小拾这个‘扫把星’带身边呢?
“所以,他倒霉成这样,其实都是咱俩的锅?”苏小拾明知故问道。
【是的,山河鼎的气运反噬,目前无解,建议主人认命。】
山河鼎脱离大邺王朝后,一直处于‘气运断开’状态,谁带着它,都会被持续吸走气运。具体的表现,就是阶段性倒霉。
“我早认命啦!”
反正倒霉的是持有者,又不是他,他不仅认命,还有点儿小兴奋——虽然看别人倒霉不地道,可他都变成鼎了,有点儿‘小癖好’不过分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很在乎顾溪这条小命的。
不过,说起来那家伙虽然倒霉,却从未真正遭遇过什么必死的危机。
如此说来,他的运气还不错?
嗯,也可能是命够硬。
“那劳什子反噬,真不能关吗?”
【不能,但山河鼎进阶后可能会减缓。】
“所以嘛,顾溪就合该倒霉!”
经过了上次耽搁,如今的顾溪已经十五了,玄阴宗收不收都两说……苏小拾幸灾乐祸的想着。
果然,不出意外,又出意外了。
只不过,这次的意外,就很……一言难尽了。
“顾溪!!”
“你个王八蛋!!”
“我苏小拾与你不共戴天!!!!”
花费血本儿,终于登上飞舟的顾溪,猛地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
两年后,清河坊市,拍卖会现场;
“接下来是第十五件拍品,凡阶中品的炼丹炉!”
“此炉由精铜锻造,材质不俗、稳定耐烧,经专家鉴定,至少有千年历史!这说明什么?说明它的历任主人,都十分爱惜……”
也有可能,是被塞在仓库角落里,吃了一千年的灰。
“……底价三十块下品灵石,开始竞拍!”
原本热闹的拍卖会,瞬间安静下来。
苏小拾那叫一个气啊!
干嘛呢?干嘛呢?你们倒是竞价呀!
上一个破梭子都被抢的头破血流,怎的我一出来,就全员装死?
老子现在可是中品,有那么差劲吗?!
没错,被拍卖的炼丹炉,正是山河鼎。
自打被顾溪‘始乱终弃’,他就成了二手货,还被一众‘嫖客们’送来送去,最后竟然‘沦落风尘’,成为了‘人人可欺’的拍卖品。
身为穿越者,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苏小拾恨死顾溪了。
这个仇苏爷爷记下了,待到春花烂漫时,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生气归生气,眼前的尴尬还是要面对的。
自打第六位持有者,把他送进拍卖场后,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拍卖了。
至于前两次……咳咳,都怪他们没眼光!
只是,看着台下沉默的一众修士,苏小拾还是有些慌——不会吧,难不成又要流拍了?
其实,山河鼎流拍,真不能怪苏小拾。
尤其是前两次,那俩穷乡僻壤,连个筑基修士都没有,丹师能有一两个就不错了,炼丹炉自然不好卖。
清河坊市就很不错,至少有筑基修士坐镇。不过丹炉依旧不好卖,尤其是凡品阶段炼丹炉,中品与下品区别真没多大,基本都属于‘新手’的过渡期。
毕竟,炼丹可是烧钱的职业,一般的散修真支撑不起。
清河坊市的炼丹师确实多上一些,技艺最高者,还是位筑基大能,当真是恐怖如斯!
正当苏小拾以为会流拍,准备装睡让阿策接手时,终于有人出价了!
“三十一块灵石。”
那道声音不高也不低,温和中透着磁性,宛若天籁般送进苏小拾的耳朵里。
苏小拾瞬间桃花眼,加载上十八层滤镜后,猛地朝那个方向望去——好帅啊!!
哪怕去掉滤镜,也很帅!
那是一位身穿藏青色长袍的年轻人,眉目俊朗、气质温和,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滤镜还没来得及关,苏小拾只觉得这人连举手投足都透着从容。这份从容里,有着三分儒雅、三分矜贵,以及四分的飘逸……简直完美!
“这模样!这气质!还有这该死的魅力!老子很喜欢!”
“阿策,咱爷俩的第一任宿主,就选是他了!”
苏小拾当即拍板——像他这般优秀的炼丹炉,也只有这种级别的高质量修士才配得上。
更让苏小拾满意的是,在青衣帅哥出价后,又有两人跟价了。
通过苏小拾的‘不断施法’,经历一场‘惨烈’的厮杀后,青衣帅哥以四十一块灵石的‘天价’,无比‘艰难’的把苏小拾抢到手了。
“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未来的宿主,您就请好吧,老子保管让你丹药磕到吐,修为蹭蹭涨,好日子天天过……大路越走越宽阔!”
【主人,通过分析,我认为这人……】
“闭嘴!不许说宿主的坏话!”
苏小拾言辞警告。
下一秒,他就被‘未来宿主’毫不留情的丢进了储物袋。
好气!
其实苏小拾很想反抗的……
算了,还没‘签约’呢,姑且忍一忍!
然后……
“你个狗东西!”
“老子与你势不两立!!”
苏小拾的心呐,咔嚓碎了一地。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这狗东西拍下他,根本不是自用,而是拿来送人的!
他的‘第一次’啊,就这么遭人嫌吗?!
……
清河坊市的街道蜿蜒曲折,狗东西带着苏小拾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院前。
院子不大,却打理得干净雅致。
他轻车熟路的推开院门,绕过池塘,进入了正厅。
“阿棠。”
他站在正厅朝着侧屋轻声呼唤,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啧啧,有故事呀!
心情糟糕的苏小拾,又勉强打起了几分精神。
侧门打开,一位身着浅蓝色长衫,身形偏瘦,眉目清隽的男子走了出来
“叶大哥,你来啦!”
他眼睛明亮,语气轻快,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惊喜。
叶行舟笑了笑,从储物袋里取出山河鼎,“我在拍卖会上看到的,觉得你应该用得上。”
切!
小心眼儿的苏小拾很不屑,却也没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
可听在季棠耳中就大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画面,耳朵尖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那双眼睛更是亮的吓人。还有那嘴角,翘得呦……
苏小拾有点儿懵,“……什么情况?!”
叶行舟也没说啥啊,这小子怎么这么激动?
【荷尔蒙分泌超标,鉴定完毕。】
“啥玩意儿?荷尔蒙?!”
苏小拾依旧发懵,“这两货都是男的吧?”
对吧?
他没看错吧?
难不成,这季棠是女扮男装?
听名字确实像个姑娘,可他明明有喉结呀!
“叶大哥,你对我真好……”
好你妹呀!
还有,你说话咋黏黏糊糊的,能不能正常点儿?
苏小拾在咆哮,可季棠却感动的要命。
尤其是那双眼睛,竟然噙满了泪水!
“卧了个槽!!至于吗??”
都看到这儿了,苏小拾哪里还不明白?
然后,他发出一道来自灵魂的咆哮,“看你们人模狗样的,搞了半天全是弯的?!”
【经检测,您对男男恋情并不排斥。】
“你、闭、嘴!”
叶行舟也被季棠这副做派,搞得有点儿难为情。
他轻咳一声,赶紧道:“你喜欢就好。”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某种气氛正在酝酿……
“妈呀!”
这氛围,这眼神,还有这要命的暧昧……你俩原地结婚得了!
对了,记得先把他送走,他可不想当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