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高专,医务室。
不情不愿去把警报关掉的家入硝子将门打开,冲着门里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进去。
待到两人各自熟稔地拉了把椅子坐下,视线还微妙地落在夏油杰脸上的家入硝子才悠悠开口了。
“唔……反正就是那个啦。因为夏油你消失太久,所以登记的咒力被暂时抹除了。”她顿了顿,确认道,“……你知道的吧?”
看来年轻了十年的皮囊果然还是有点作用,连硝子都没能看出来……夏油杰立即就决定了方案,面上挂出温和的笑容,耸耸肩道:“可以理解。”
五条悟瘪着嘴咕哝道:“明明老子早就说今天要把结界关掉了。没人听我的啊?”
家入硝子毫不留情地对他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正常一点,高专的结界不能随便关。你提出的这个要求早就已经被大家全票驳回了。”
高专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如果有诅咒师趁着结界关闭溜进来的话,恐怕还是有点危险。夏油杰暗自认同了家入硝子的说法。
“哇啊——”五条悟却突然大叫一声,转头就靠到了旁边的夏油杰身上,假作委屈地指控道,“杰、他们欺负我呀!好过分!”
“悟,听好了。”夏油杰竖起食指,很严正地说,“不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麻烦别人。就算是为了硝子的安全,不要擅自关闭结界。”
“什么嘛、怎么连杰也站在硝子那边——”五条悟更加过分地将身体压过来,几乎整个挂在夏油杰身上了。
家入硝子试图插话,“不、这并不只是为了我个人的安全。还有忌库以及天元大人。要是有什么东西丢了会很麻烦的。”
但她的声音几乎被五条悟大咧咧地胡说八道盖过去了:“明明这段时间只有老子最担心杰,稍微偏爱老子一点嘛。”
用力过猛了吧,他过去和悟也没有黏糊到这种程度,难道是为了在硝子面前装样子吗?夏油杰很冷淡地想,脸上有点无奈的笑还没褪去,“不可以哦。我站在‘正确’的那一边。”
五条悟立即闹了脾气,伸手在他身上一推,抱着手转向另一边去了。
“唉……”家入硝子不知为何沉沉地叹了口气,她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样子,公事公办道:
“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但盘问的任务姑且落在我身上了。快点解决吧。”
……
家入硝子非常敷衍,盘问在十分钟内就解决了。就连夏油杰也忍不住为她担心——虽然高层绝不会对家入硝子做什么,但多少也会找她的麻烦。
从盘问中,夏油杰反而获知了更多消息。
比如、小杰同学失踪的时间是盛夏,咒术师们最繁忙的时候。他没能完成任务,只是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高层调查之后、便草率地将他认定为叛逃去做诅咒师了。
而五条悟并不同意他们的判决,甚至不惜大闹总监部。他确切是当代最强,精神又颇为异常,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险些有几颗烂橘子被他当场碾碎。
同样的事发生了好几次之后,高层那群老头实在被五条悟整怕了,只好捏着鼻子将“夏油杰叛逃”一事暂且搁置。
所以、关于夏油杰的处理方案就微妙地卡住了,甚至等他好不容易出现,高层也不愿意派人过来。大概是准备装死到底。
家入硝子问他消失这段时间去了哪儿,又听了他照着五条悟胡说的怪话的答案,只是挑了挑眉,就真的写上去决定交这个了。
……
“硝子,这种报告交上去真的没问题吗?”夏油杰离开前叫住她,“其实我不介意说得更详细一点。刚刚那个是悟的胡话来着。”
五条悟做了个鬼脸,“讨厌你啦——明明杰都接受了,就别又把我供出来嘛。”
家入硝子的表情颇为诧异。具体来说、像是不太能理解现状。
呆了片刻,她才转了转眼睛,抬手道:“算了、好麻烦。我才不想多写一遍呢,就这样交差吧。反正五条都决定了。”
“是呀,我都决定了。”五条悟无所谓地笑起来,“我才不喜欢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怀疑杰就是在怀疑我嘛,所以硝子也稍微转告一下那些家伙。”
“嘛……”家入硝子拧起眉头,颇为抗拒的样子。
硝子毕竟是女孩子。夏油杰不那么愿意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刚要开口,就猛地被五条悟捂住了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唔”。
“走啦!杰和硝子客气什么?”五条悟极其不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杰的咒力重新登记回去。我们又没让硝子做什么很困难的事。”
完全不打算让人反驳。夏油杰只好以这种别扭的方式被他拖走了,勉强向家入硝子挥挥手算是告别。
女同学扒着门探出小半张脸来,好像永远也没办法习惯傻瓜同期们的互动,嘴角很明显地抽了抽,才抬起手晃了晃。
直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影确切从她视野里消失,家入硝子才缩回医务室里,喃喃道:“什么鬼啊……”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外貌、性格、术式、经历,竟然都和五条悟的描述一模一样。
到底是本来就存在的人类、还是说,是变异的诅咒之类的呢。家入硝子想着,难以迅速得出结论,随手拉过椅子重新坐下,摸出手机登录了术师论坛。
一条格外瞩目的新帖子出现在了首页——
【闲聊】难道足够虔诚的话、你的OC真的能够来到现实吗?
哈哈,家入硝子扯了扯嘴角。
看来有人更早觉得不对劲啊。她点进了那个贴子。
……
登记咒力的流程与夏油杰入学时没什么差别。只是五条悟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似乎很担忧他一个没看住就丢了似的。
这搞得负责登记咒力的职工冷汗直流。几乎在登记完成的瞬间,就90°鞠躬伴随着一连串格外夸张的敬辞将两人请走了。
五条悟似乎觉得他的态度太古怪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夏油杰拽走了。
两人一路去了后山。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们学生时代要“出去谈谈”时,大概率会选择的就是空旷无人的后山。
五条悟心里犯嘀咕,连连思索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惹到他的事,好不容易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