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终极评估是什么?”
【权限不足。】
洛秀秀抬头,席峥鸣正在看她。
她犹豫了几秒,把系统刚给出的信息讲了一遍。
席峥鸣听完后,没有露出惊讶到失控的神情,只是安静地把那行字抄进自己的手机备忘录。
“高维文明?”
他开口,“听着比我想的还荒唐。”
“您现在觉得我疯了吗?”
“没有。”
席峥鸣把手机放下,“我只是更担心你。”
“为什么?”
“因为它讲的终极评估,不清楚。”
席峥鸣看着她,“任何没讲清楚规则的游戏,都不能让你一个人玩。”
洛秀秀心里发暖。
系统忽然再次提示:【新任务发布,请宿主于二十四小时内,合理消费一亿元。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冻结一项已兑换能力七日。】
洛秀秀看着金额,整个人都麻了。
席峥鸣也看见她脸色变了,“又有任务?”
“一亿。”
席峥鸣沉默了几秒,拿起平板,“那得找个大项目。”
洛秀秀本来紧张得不行,听到他这句话,忽然笑了出来,“您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现在已经接受了。”
席峥鸣很自然地回了一句,“我女朋友预备役,每天得花很多钱。”
“谁是您女朋友预备役?”
“试用期追求对象,口误。”
“扣分。”
“扣吧。”
一亿元的项目,洛秀秀和席峥鸣想了一夜。
清河村的医疗中心、学校、工坊和道路都在推进,短时间内继续往村里塞钱并不合适。
程记刚完成第一期投资,也需要时间消化。
最后,是席老爷子的一通电话给了他们方向。
“秀秀,你上回在库房看中的书柜,我已经让人送去清河村了。”
老爷子声音很高兴,“对了,城西那座四合院最近要拍卖,主人家想找愿意修的人。峥鸣念叨好几年了,一直没下手。”
洛秀秀看向席峥鸣。
席峥鸣正坐在对面处理文件,听见“四合院”三个字,神情微微一顿。
“什么四合院?”
洛秀秀问。
席老爷子在电话那边笑起来,“一座老宅子,清末留下来的,里头有戏楼、藏书楼和一片小园子。以前主人家败落了,房子空了十几年。峥鸣总讲想修,却觉得拿来做商业开发不合适,拖到现在。”
洛秀秀心里一动。
一亿元,买下一座有历史的四合院,再做保护性修缮和公共文化空间,既符合系统规则,也能和清河村、程记、手工艺工坊形成文化链条。
可这件事,对席峥鸣有特殊意义。
她没有立刻表态,挂断电话后才看向他,“您想买那座院子?”
席峥鸣沉默片刻,“想。”
“为什么不买?”
“原主人留下的条件很多。”
席峥鸣把资料调出来,“不能拆改,不能做纯商业用途,修缮过程要接受文保协会监督,修好后每年还得有固定时间对公众开放。投入很大,回本很慢。”
“那正好。”
洛秀秀靠过去看资料,“我不需要回本。”
席峥鸣抬头,“秀秀。”
“我不是为了帮您圆梦。”
她认真开口,“我看过资料,这座院子可以做传统文化体验馆、古籍修复室、建筑保护工作坊,还能给清河村和程记的项目提供展示空间,它有用。”
“可一亿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
“你不必因为我喜欢,就把任务压到自己身上。”
洛秀秀停了停,忽然笑起来,“席峥鸣,您是不是忘了试用期规则?不许替我做决定。”
他一愣。
“我决定去看房。”
洛秀秀拿起包,“您去不去?”
席峥鸣看着她,缓缓笑了,“去。”
四合院位于城西一条不起眼的老街深处。
外墙斑驳,门楣上的字已经模糊,门口贴着拍卖公告,院门却锁得很严。
负责拍卖的经理带他们进去时,态度一开始有些敷衍。
他见洛秀秀年轻,又只带着席峥鸣和陈助理,便以为只是来看热闹的。
“院子年久失修,修复成本很高。”
经理一边开锁一边提醒,“拍卖起价六千八百万,后续修缮至少还要两三亿。两位若只是想看看,拍些照片就好,别靠近危墙。”
院门推开后,洛秀秀站在门槛前停了很久。
院子比她想象中破旧,屋檐塌了几处,砖缝里长着草,戏楼的木栏杆也坏了大半。
可正房梁柱还在,院内的古树仍旧活着,风从穿堂掠过,带起地上的落叶。
席峥鸣站在她身侧,神情很安静。
洛秀秀没有问他为什么喜欢。
她走到戏楼前,抬头看那块残留的匾额,“这里以前有人唱戏?”
拍卖经理见她真有兴趣,态度稍微认真些,“听说原主人家以前办过私塾和戏班,后来家道中落。院子解放后做过街道办,也做过小学,再后来一直空着。”
洛秀秀走进偏厅,看见墙上还有半幅孩子们留下的粉笔画。
画得很乱,有太阳、有房子,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长大以后我要当老师。”
她站在那里,忽然想起清河村旧学校的黑板墙。
席峥鸣走到她身旁,“这处若修复,至少要三年。”
“那就修三年。”
洛秀秀回过头,“一亿够拿下吗?”
拍卖经理忍不住笑了下,“洛小姐,拍卖不是买菜。起拍价六千八百万,想拿下来,得看竞价。还有,原主人家有优先选择权,他们不只看价格。”
“他们看什么?”
“看方案。”
经理指了指戏楼,“老先生的后人不愿意把这里卖给开发商,他们希望接手的人能保留原貌,也希望这院子以后还对普通人开放。”
洛秀秀点头,“那我做方案。”
经理愣住,“您自己做?”
“请专业团队做。”
洛秀秀转头看席峥鸣,“席先生,您不是学过建筑保护吗?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写?”
席峥鸣看着她,过了片刻才开口,“愿意。”
那天离开四合院后,洛秀秀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和席峥鸣、程设计师、文保协会专家开了连续六小时的视频会。
她提出的方案没有把院子包装成昂贵会所。
前院保留戏楼,做小型公益演出和传统曲艺课堂;东厢房做古籍修复、竹编草木染和糕点技艺展示;西厢房做儿童阅读与建筑启蒙;后院留作驻地创作空间,给乡村手艺人、青年设计师和古建保护人员使用。
程记可以在这里办传统糕点体验活动。
清河村工坊可以带来竹编和草木染展览。
未来清河村的孩子来京市参观,也有地方落脚。
席峥鸣全程没有抢她的话,只在涉及文保细节时补充结构和材料建议。
凌晨一点,方案初稿终于完成。
洛秀秀趴在桌上,累得不想动。
席峥鸣从厨房端来一碗面,放到她面前。
“吃完再睡。”
“我不饿。”
“你今天只吃了半个三明治。”
“您怎么知道?”
“陈助理汇报的。”
洛秀秀抬起头,“陈助理怎么什么都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