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二十七

“温容你疯了吧？”

公安大学，女寝宿舍内，梁霜嘴里塞着半截猪肉脯，差点从上铺梯子上滚下来。她刚扫完实习分配表最后一行，手指戳着屏幕，“城南分局，那个连续五年命案破案率倒数的城南？去年光藏尸案就仨的地方？”

温容正在擦作训鞋，头也不抬道：“藏尸有一起破获，另外两起一个案犯逃窜到山林，还有一个感染死了也算破案。案件复杂，更有利于学到本事。”

“那你也不能……”梁霜一噎，又去拍温容隔壁床的女孩，“阿革你听听，阿容要去给阎王当徒弟。”

阎王是城南分局的老刑警，以铁血无情著称，这几年学校里分到城南的几乎都去了他手底下，严师的名号就这么在公安大流传开。

被唤作“阿革”的女生正对着镜子夹眼睫毛，闻言手一抖，夹着眼皮了，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人容儿想要留京，咱们外地的想留下多费劲啊。再说了，现在跟着阎王学点本事，立个功，以后回老家那不得坐火箭升啊。”

“那也不能自找罪受啊，有本事的师傅那么多。”梁霜小声嘟囔了两句，她也知道冯革说的在理，她们外地的想留下，确实更难，也就这种大家都不想去的地方还有点机会。

看着把擦的锃亮的作训靴塞进行李箱夹层，又开始收拾那卷了边的《犯罪心理学》的人，梁霜摇头扼腕：“阿容啊，你脑子里除了案子和学习，都不想别的吗？”

温容将行李箱一扣，起身拍了拍手，自从她来公安大上学后，可能因为运动量渐长或者换了水土的缘故，竟然又长了两公分，如今够上169的温容，盘亮条顺腿又长，刚入学时剪短的头发，如今也长到了肩膀，绑成个马尾，往那一站，妥妥公安大第一校花。

“想啊，想回家呢。”封校隔离加上治安任务，这几年一系列事情，她都两年没回家了。也快三年，没见到慕青淮了。

“安城到底有谁在啊？”室友开始起哄：“人家留京都是要扎根的，你可倒好，为了更好调回老家升职？所以温容，你这些年不谈恋爱，还屡次拒绝人慕哥哥的示好，是不是家里养着童养夫啊？”

“没准，她不偶尔偷摸接个电话，然后就在那娇羞上了吗？我起初还以为是那位慕哥哥，结果不是。”冯革终于夹好眼睫毛，发现并不如她想象的美观，啧啧两声，又开始研究腮红。

梁霜不解：“你怎么知道不是？”

冯革挖了一大块，想了想又拍回去点，“我又不是没见过慕青昀，他来的时候，温容不那样，对他跟对你没什么区别。”

梁霜眼睛一瞪：“么意思？阿容你不待见我？”

“她的意思是我对慕青昀和对你一样，只是同学朋友而已。”温容无奈了，瞥一眼正把好好的脸捣鼓的跟鬼一样的冯革，闭上了嘴，算了，吓人。

“霜啊，你这个智商，啧啧。”冯革终于抹完了，脸色红润了不少，比刚才的假白强多了，转过身对温容抛了个眉眼，“容，我好看吗？”

温容不想骗她，她怕冯革真敢这样出去见人，那她们侦查女生的脸也不用要了，“不好看。”

“啧！没有审美，白瞎长这么漂亮。”冯革翻了个白眼。

“你别化了，老师说女生可能会有卧底任务，不是一定会有，化妆也不着急学，下单位了肯定有人教啊。”梁霜看不下去了，冯革长得挺好看的，属于娟秀耐看型，前提是她别化妆，尤其是自己瞎化。

“我这叫勤奋好学！懂什么，再说去的警局一旦女的少或者没有会化妆的呢？那我不抓瞎了。”冯革审视了半天开始卸妆，她是够呛能留在京城，更不想再念书读研，也不想回老家，正在思考自己的去处。

“容啊，要不我跟你回老家吧？”

室友们只知道温容父亲也是警察，但并不知道她爸是安城市局局长。实际上温容在考研和工作之间选则工作，也是为了以后调回安城靠自己的成绩本事立足，而不是让别人说因为她是温局长的女儿。

“行啊，反正学校同意，你就来呗，来了请你吃大餐。”她们的成绩公安考试轻轻松松，就看岗位分配了。

“让你们说的我也想去安城了。”梁霜趴在椅背上，“好舍不得你们呦。”

公安警察都要去警局派出所实习半年，分别即在眼前。

“你妈能同意吗？召回令都打多少通了。”梁霜是南方人，家里人都想她能回到老家工作。

“不能。”梁霜叹气，上学工作结婚，父母都替她安排好了节奏，自己一直都只能跟着走。

冯革终于把脸上的乱七八糟卸掉，重新露出清亮的面庞，有时候家里不管也挺好的，起码自由。

“我也舍不得你们，所以我决定，留不下来就去安城，顺便看看，温容到底有没有童养夫。”说着，她冲温容努努嘴，“要是有我给你看着，让他恪守夫道，等你回来，保证他不敢乱来。”

“那你到时候打电话告诉我！”梁霜一听这个又来精神了。

“必须的！放心，我一定挨个通知到位。”冯革一拍胸脯，保证道。

在床上和周公下了半天棋，终于被吵醒的程昭趴在床头，说了今天第一句也是最有建设性的一句话：“我请问二位警官，温容要是老家有人，为什么不毕业直接回去而是留京？”看着下面陷入沉思的两人，她打了个呵欠，“留京以后还想回老家，哎温容，你蛮特别的嘛。”

重新躺回去睡觉的人安心的闭上眼，这下终于清净了。

“阿革，刚才程昭是不是笑话我们呢？”梁霜感觉自己又被嘲笑了智商。

“啧，你还没习惯呢。”冯革啧声，“所以容儿，你到底有没有童养夫？”

“你说呢？”童养夫？这帮人还真会瞎掰。温容不再理会众人，出门右拐转身离去。她得去买东西，这周就得报道了。

走在去超市的路上，温容点开手机，青淮的聊天对话躺在那里，上一次两个人发消息，已经是两周之前的事。青淮如今高三，高考在即，等她考到北京自己还能在这里陪她几年。想到高考，温容又想起中考的意外，要不是青淮保送到实验高中，估计初中就得开始复读。这么想着，莫名怕旧事重演的人，给慕青淮发去消息：“最近怎么样？马上高考了，一切都还好吗？”

慕青淮收到温容消息时，正在冶城一处酒吧和人打架。

说起来也是无妄之灾，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当年她来冶城收账说起。

当年杜总外面养小还有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