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雨季相识
“朱疆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朱曼纱任由泪水流进她衣领里,一个个信息冲进她的大脑,太快了,她捉不住。
她执着于他的回答,朝他在的位置爬去,却被朱疆玉挡拦下。
“我很冷静也很清楚,你不是要自由吗?珠珠,我占领了你的东西,现在归还给你。”
朱曼纱被拦下后趴在座位,她脱掉了鞋露出踩脏的白色棉袜,小腿抽搐了一下立马缩进了裙子里。
她听见他像往常一般亲切喊自己的小名,红着眼睛猛地抬头吼他:“别叫我!”
朱疆玉闭上了嘴,只是低头看朱曼纱,一秒都不舍得移开,感受她激烈的情绪消下去。
他才脱去西服外套,为她披上。
朱曼纱没有力气抵抗他的温柔,她的身体好冷好冷,手指止不住地颤抖,她不敢想没有阿哥的以后。
车门被拉开,原本狭小密闭的空间一条缝,朱疆玉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珠珠,我应当离开你,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车门一打开,嘈杂的雨声终于钻了缝可以被听见,雨声片刻不停,雨丝捶打在车窗上,模糊了朱疆玉的背影。
“你今天走出朱家,你别回来了!”朱曼纱看到他起身,慌张中想要去拉住他,让不别走,手丝丝地扒在车门处,只要朱疆玉足够心硬,完全可以手一挥合上车门。
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不回头。
他彻底走了,不远处地上散落一地的嫩黄色鸡蛋花。
雨水打斜淋湿座椅,她身上的西装外套也掉在车内地毯上,她没有捡起来,心里空落落的。
朱曼纱缩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眼泪已经流干,在心里对自己说: “朱疆玉,我们没关系了。”
第二天,整个羊城的人都知道朱疆玉和朱曼纱没有关系了。
还不等看戏的人们胡乱猜,调侃朱疆玉终于忍不了朱曼纱胡闹,将她清扫出朱家。
另一则消息,彻底堵住了人们的嘴。
朱疆玉被赶出朱家,朱家一切财产都属于朱曼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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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曼纱并不是别人看到的样子,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混吃等死,不学无术的骄纵小姐。
当年她与朱疆玉赌气是真的,离家出走自己买通人,伪装身份一个人到北平上学。
一开始她的生活确实很窘迫,买个包子都需要再三考虑,衣服只有换洗的那两件,身上带出来的首饰都典当干净,加在一起钱也只够付最低档酒店到学校开学。
她的自尊心很强,同时心里也很忐忑不安,她怕出差回来的阿哥知道后暴怒,一气之下派人来北平把她抓回去,所以她决心要在北平安定下来,再通知阿哥自己不回去。
当生活还要过下去,她不能真的饿死在北平,被送进医院在不得不给朱疆玉打电话。
所以当时,她走进了当时最好赚钱的赌馆,人的贪欲是无限的,只要被有心人利用,钱是无用的也是最简单获得的东西。
羊城朱家也有自己的赌坊,所以里面的机关她都清楚,她原本只是想要进去应聘当一个操盘手。
谁知道她还没走到赌坊幕后见到老板,就在门口被人缠上了。
她刚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衣服,默默在心里过完一遍要对老板说的话,刚掀开厕所的帘子走出去,连路没有看清,就被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到想要吐。
她下意识地后退,谁料到后面的路也被赌上了,坚硬冰凉的东西抵上她的腰,她知道那是手枪。
朱曼纱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用枪对着了,她假装很冷静,听着身后受伤的人提要求。
“不想死,就别叫。”
“嗯。”朱曼纱没有反抗,听着这个人的口气,短时间还死不了,赌他也不敢开枪吸引其他人过来,一命换一命。
她的耳朵听力从小就比一般人好,她谁也没告诉,提醒身后那人;“来人了。”
钟隶安迟疑了几秒收起手枪,手揽住朱曼纱的腰,往后退拉下电灯。
黑暗中,两个人的身体贴得不留一丝空隙,他低头脸靠近她的脖颈,没有真的亲上去。
但落入外人的眼里,又是另一幅香艳亲密画面。
"揽着我,配合我。"
朱曼纱连他的人脸都没看清,迷迷糊糊的就被他粗鲁地抱住,只知道他个子很高很高。
他身上难闻的气味折磨着她,还好穿得是平底布鞋,不然她就真的要摔在他身上了。
“宝贝,去我家吧,我给你钱,让我好好心疼你一下。”他的声音本来就低沉,再加上本来就受伤,有些沙哑的声音配上不稳的气息,调情也别有一番风味。
“好不好,嗯?”
朱曼纱除了朱疆玉,还从来没有和男人靠这么近过,她的手没有控制住,一巴掌就挥在了男人的脸上。
她的不好意思还卡在嘴边,又听见耳边他装出来的声音。
“好好,真是有劲啊,那我们就在这。”
朱曼纱不出声了,手还在颤抖,被他按着迫停留在他的脸上在,遮住他的脸。
还好,来得那个人对这样的画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里的客人脾气本来就大,加上又喝了酒话都数不清楚,赌坊里的人不想给自己找事惹事,看了几眼确定不是,就匆匆地走了。
朱曼纱听着他的脚步声离去,松了口气:“没人了。”
钟隶安松开他,人靠在墙上,手垂下来,神情严肃,等到看清女人的神情,他笑了。
朱曼纱抬头看见黑暗中,那一张比关公还要黑的脸,笑起来只剩下白牙显眼了,身材高挑偏瘦。
朱曼纱还来不及多思考,一阵风吹来带来他身上酒气恶臭,她差点就吐出来,又怕他发神经说要用枪强嘣自己,只好用手捂住自己鼻子和嘴。
一双大眼睛裸露在钟隶安的视线中,格外动人,钟隶安藏在口袋里的受伤手指动了动,好想逗逗她。
“喂,有这么难闻吗?”钟隶安明知故问,说着大大咧咧地向前走。
“不难闻......呕。”朱曼纱说话间又吸入臭味,扶墙干呕两声。
成功吓退钟隶安,他讪讪一笑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盯着朱曼纱,眼睛特别亮,直勾勾的像狗垂涎骨头,语气却不客气。
“你还真是大小姐脾气,都走进了赌坊,还受不了。”
朱曼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压下恶心,不回答,转身就走,莫名其妙的人。
她真是被吓到了,小时候被绑架的痛苦记忆再次向她袭来,刚刚她腿都软了。
这是这一遭让朱曼纱离家这些天第一次产生了退缩的想法,什么自尊心,好胜心在她被人抱住的那一瞬间,通通都被抛干净。
当时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想回家,她想阿哥了。
低头走出两步,朱曼纱盯着自己脚上那双不合适的老土的布鞋,每一步都很别扭。
朱曼纱已经在想要是赌坊老板不好说话,她就马上回来给阿哥打电话道歉,求他把自己接回去。
离开了朱疆玉,她根本就不能好好活,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