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海棠让薛凡清跟她一起去,说贤妃娘娘要见她,薛凡清只得端着托盘亲自把奶茶送到钟粹宫。
到了钟粹宫,薛凡清给文鸢行过礼后,对着另一个妃嫔装扮的人却不知如何称呼。
胡依媚浅浅一笑,笑容带着几分亲切道:“我是贵人,叫我小主就行了。”
薛凡清躬身道:“给贵人请安。”
薛凡清多看了胡依媚一眼,觉得这个贵人五官虽略显平淡,却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笑起来楚楚动人,就是笑容三分真七分假。
文鸢揭开托盘上的碗盖,看着袅袅冒着热气的两碗奶茶问:“这都什么啊。”
薛凡清说:“回娘娘,这是芋泥奶茶。”
文鸢皱着眉头拿勺子搅了搅奶茶,看到一些浮动的颗粒和块状物,问:“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薛凡清答:“娘娘,这里面都是可以吃的东西,您尝尝看。”
眼前这像奶又不像奶,像茶又不像茶的混浊物让文鸢看着心里颇为排斥,但闻着又挺香浓的,她试着拿勺子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味道倒确实香甜。
她又吃了一些里面的东西,布丁软嫩,珍珠耐嚼,芋泥细腻,混合着奶茶一起入口,别有一番风味。
胡依媚先拿了一块饼干吃,然后喝了口奶茶,喝了一口便停不下来了,只觉这奶茶浓郁丝滑,让人回味无穷。
胡依媚喝了半碗,忍不住道:“这奶茶真的不错。”
文鸢本来想在薛凡清身上找刺的,但这奶茶喝着确实称心,她实在挑不出刺来,反而庆幸还好慎刑监没把薛凡清怎么着,否则自己就喝不到这么好喝的东西了。
胡依媚不经意问:“薛厨役,听说上午皇上为了你去了一趟慎刑监,你跟皇上很早就认识了吗?”
薛凡清说:“草民之前在宫外以摆摊售卖吃食为生,皇上经常光顾草民的买卖,所以就认识了?”
文鸢眼睛微微一瞪:“你胡说,皇上怎么会吃路边摊。”
薛凡清淡淡一笑:“娘娘,草民的厨艺既然能入太后的眼,自然也能入皇上的眼,况且食色性也,皇上也不例外。”
文鸢哑然,一口气将奶茶碗喝空,道:“行了,你下去吧,有需要我会再叫你。”
薛凡清没动。
海棠说:“不是叫你下去吗,你怎么不走?”
薛凡清说:“娘娘,我们老家有个习俗,若食客对厨子做的菜品满意,食客会酌情打赏厨子,给些碎银什么的,我看娘娘金枝玉叶,想必不缺碎银,若草民得了娘娘的赏赐,草民将万分感激娘娘。”
海棠目瞪口呆地看着薛凡清,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不要脸直接要赏赐的。
胡依媚倒是笑了下:“薛厨役还真是快人快语。”
文鸢轻嗤一声:“我当然不缺碎银。”随即吩咐海棠,“海棠,拿两锭银子给她。”
海棠语气不满:“娘娘,你不觉得他这样太不要脸了吗,这跟乞丐直接摊手要钱有什么区别。”
文鸢眉毛一扬:“谁让我从小锦衣玉食不缺吃穿,还愁银子花不完呢,打赏点怎么了。”
薛凡清附言:“是啊,我也是听闻贤妃娘娘金娇玉贵,为人阔绰,这才厚着脸皮向贤妃娘娘讨赏的。”
薛凡清这番说辞让文鸢颇为得意。
海棠只得心不甘情不愿拿了银子给薛凡清,薛凡清躬身告辞,在路上就把银子换成了积分。
-
奉天殿,早朝。
胡尚书出列发言:“陛下,今年徽州六属连月不雨,春天播种的稻秧,入秋却颗粒无收,极贫之户已有断炊的现象,更有甚者卖儿鬻女,还望陛下感念民生疾苦,拨银赈灾。”
萧珩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指按着眉心,一副倦怠样:“徽州?徽州去年发涝灾,今年又发旱灾,但我记得徽州人杰地灵,以往都是丰收之地,怎么近两年频频受灾,年年都不太平?”
胡尚书回:“陛下,天象从来都是千变万化,农事又全靠天时,天时一失,岂不就秋收无望。”
萧珩说:“徽州有一横贯东西的丰水河,水量一直充沛,天上不下雨,难道地上也都枯竭了吗。”
胡尚书顿了一下,说:“回陛下,徽州丰水河虽未断流,但因雨水稀缺,水位已骤减,灌渠干涸,沿江田亩无法引水。”
萧珩有片刻没说话,只是手指紧按着眉头,似乎有些头疼。
胡尚书也不知皇帝是什么意思,看了文尚书一眼。
文尚书出列道:“陛下,胡尚书所奏之事,微臣也有所耳闻,常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怕徽州饿殍遍野,饿民引发暴乱,到时危及京州啊。”
胡尚书紧跟着道:“是啊陛下,徽州距京州不过数日之程,若是徽州暴动,京州也将不稳啊。”
萧珩低低笑了一声,合着这俩老匹夫在他面前演戏给他看。
五月徽州的巡抚还报过徽州风调雨顺,七月户部收到的徽州税银数额也与往年持平,怎么到了九月徽州情况就急转直下了。
无非就是一点点灾情往大了报,大额粮款拨下去,大头进了他们官员的腰包,小头再救灾做做样子。
萧珩坐正身子道:“那依两位爱卿之见,国库应该拨多少饷银下去。”
胡尚书和文尚书对视一眼,胡尚书说了个数字。
萧珩心道可真敢要啊,面上却未动,只道:“行,那就依胡尚书所言,退朝。”
“退朝!”
“万岁,万岁,万万岁!”
回到御书房,萧珩吩咐修竹:“着修离、修兰即刻赴徽州实地勘察,跟去岁涝灾一样,易容入州府,暗地收缴他们所有的往来账目和书信。”
修竹道:“是,属下即刻去办。”
走出门前,修竹忍不住回头道:“陛下,他们也太猖狂了,徽州离京州如此之近,他们这是在您眼皮子底下搞事啊。”
萧珩说:“他们本也未把我放在眼里,就让他们闹腾吧,以后数罪并罚才好一网打尽。”
修竹走后,疲倦涌上萧珩心头,他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小憩。
这朝局就是摊浑水,纯臣没几个,太后党却遍及朝野,且势力盘根错节,要全部拔除是不可能的。
但关键的那几个他是一定要拔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