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裴斯文对我既有生理性的喜欢,也有心理性的喜欢。
他失忆得很容易,重新爱上我也很容易。
我被他的话语所伤,心里是很不想原谅他的,但他追回来得太快,我们共同的朋友又一直在打边鼓,我就很难躲避他、抗拒他、冷着他。
他在狂风暴雨里等在我们家的别墅下面,我知道这是苦肉计,他也知道,我推开二楼窗户、静静地看着他,他仰着头、看着我,冲我笑了一下。
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像一条大型的流浪狗似的,我知道他的本性更贴近于饿狼,但不妨碍我联想。
于是我也笑了,举起手、对他喊:“裴斯文,你进来吧。”
我们的家重新向他打开,我的心也重新向他敞开。
他连衣服都不换,把我扑倒在地,啃咬我,像一条恶犬。
我也纵容着他。
我想,我比我想象的更爱他。
之后,我们顺理成章地和好,他自然而然地恢复了记忆,我以为这只是一次小小的风波,但在我们再次试图结婚的时候,裴斯文又失忆了。
这一次,我们没有出国,也没有出车祸。
只是一觉醒来,他失去了记忆。
所有的流程再来一遍,他让我走、我真的走了、他又来追。
我不想原谅他,但他痛不欲生、以死相逼,我还是心软了,又同意复合了,但这一次,我叫他录了视频、写了保证书,确保如果他再次失忆,不会再赶我走了。
但再次失忆的他,并不认可他的视频、他的保证书。
裴斯文比我大两岁,他上学晚、又休学过,我们因此做了多年的同学。
从我的二十二岁、他的二十四岁,到我的二十八岁,他的三十岁,六年的时间了,他失忆了五次。
一开始是我们想结婚的时候他会失忆,后来,我们可能刚做了一点浪漫的事他就会失忆。
国内外的名医看了很多,玄学的手段甚至都用上了,但并没有什么用。
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责怪裴斯文,但情感上,我每一次都会难过。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甚至觉得,如果他不来找我、直接放我走,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我也曾有过一旦他失忆就一走了之、断绝过往的社会关系、叫他再也找不到我的想法,但我也清楚知晓他不是故意的,于是便抱着“或许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失忆”这样天真的想法,坚持到了第六次。
然后,在裴斯文第七次失忆、同时也是我二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我从李墨的口中得知了一个真相。
“这个世界是一本男频小说,裴斯文是小说世界的主角,他会拥有无尽的财富、无数的后宫……”
他停止了说话,有些悲伤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