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生娇
许稚却似毫无所察一般,见众人皆不动作,神情惶恐地窥视着沈湛的神色,许稚满脸茫然无措地转头看向他:“怎么了,殿下?”
“可是我说错什么了?”
沈湛定定地看了她两息,突然笑了,笑意温和地道:“没有。”
他摆摆手,凝香和文泾这才又动了起来。在家
“不喜欢那些首饰?”
待下人们摆好晚膳,两人相对而坐时,沈湛才不经意地提起。
许稚夹菜的手一顿,抬眸看了眼他此刻的神情,冷淡无波,叫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我平日不过在府中闲逛,并不出门,带那些首饰也不过是累赘。”
且不说她这不把储君赏赐当一回事的态度,就冲她这话中暗含的他意,沈湛眉眼发沉地盯着她,偏偏她又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自顾自地夹菜吃菜,好似方才真的就是随口一说。
沈湛不动神色地打量着她,举箸朝她碗里夹了一筷炙羊肉,许稚看了那块羊肉两秒,而后当着他的面搁到了骨碟中。
“我不喜欢吃羊肉。”她微笑道:“殿下不知道吗?”
沈湛的怒意就这般卡在中间,如鲠在喉,不上不下,他缓了缓面色,问道:“那你喜欢吃什么,本宫给你夹。”
许稚浅笑了下,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任凭沈湛阴晴不定地打量她。
这些时日,她的态度变得十分暧昧不明,不吵不闹,面上甚至总挂着笑,可却好似带刺的花蕊的般,看似柔弱无害,却总在不经意间扎你一下。
当晚,沈湛自是在她屋里歇下,两人并排躺在床榻上,沈湛微微偏过头,看见她在黑暗中依旧莹白清冷的侧脸,没有半分向他转圜的意图。
这些时日,两人的床/事全然由他主动,而她只是茫然地睁着眼,任凭他将她摆弄成各种姿态,只有当他情难以自地欺身上前,向她索吻时,她才会躲避似的闭上眼,每当这时,他便觉得好似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令他浑身的火热当即熄灭。
欲望的火焰熄灭,另一种无名之火却越烧越旺,他的动作随着心头的怒意而愈发激烈,可她却始终咬紧牙关,不可泄露一丝半点的软弱声响,更别说张口求饶了。
待一切结束时,她翻身背对着他沉沉睡去,他伸手去触碰她光洁汗湿的后背,明明人就在他的掌心之下,他却觉得满心空荡。
正如此刻,她的呼吸平稳有序,可他却知道,她只是在装睡。
沈湛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胸口,不出所料地,在他覆上的那一刻,掌心下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狂跳,而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紊乱。
他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而是目光灼灼地,像在黑夜中窥视猎物的猛兽般,静默地等待着。
无声对峙了半响后,许稚终是无法忍受,在漆黑中睁开眼睛,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绣着繁复花纹的帐顶,抬手解开了身上的系带。
沈湛却伸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待许稚询问的眼神向他看来时,他却垂下眼帘,仔细为她系好衣带,捻了捻被角道:“睡吧。”
虽不知他为何突然转变了心意,可她对他的所思所想并无半分好奇,重新合上眼后,许稚转了个身,背对着他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许稚闭着眼,强迫自己继续入睡,等她再度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今日天亮气清,凝香撩开床幔,笑道:“姑娘今日倒是难得早醒,可惜殿下起的更早些,天不亮便起身,不然姑娘还能同殿下一道用早膳。”
“是啊,当真可惜。”她随口应道。
许稚久违地吃上了早膳,这些时日,她不是被沈湛折腾得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就是因为月事腹痛无法起身,昏昏沉沉地在床榻上渡过一整日。
而昨夜,沈湛竟然久违的,没有碰她。
许稚喝着甜粥,看着门外的庭院的景色,眸光幽幽。
文泾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尽管许稚已经看到他了,仍守规矩地等下人通禀过后,方才迈步进来。
“林姑娘,殿下吩咐我给您添补石墨笔,您爱作画,日后若是用尽了还有需要,可尽管吩咐下人外出采买。”
文泾将紫檀盒打开放在许稚跟前,露出了满盒的石墨笔。
许稚放下汤碗,从紫檀盒中挑出一根石墨笔,朱红色的外皮衬得她纤细的手指嫩如白葱,她将笔夹在食指和中指间,飞快地旋转了起来。
“文大人。”许稚手中不停,微笑看向文泾问道:“这陈记的石墨笔就只有这一种样式吗?为何殿下送来送去,总是这一种粗细,软硬不变的笔,这让我如何作画?”
当代流行的作画方式仍是以毛笔为主,故而府上的物资供应也是羊毫狼毫一类,未有她特需的石墨笔需单独采买,因殿下对她有诸多特例,文泾本就对她十分不满,近来殿下对她更是宠爱,反观她,却是一副恃宠而骄的作派,对殿下多有不敬。
文泾强压下心中不满,恭敬问道:“那林姑娘的意思是?”
许稚将手中的石墨笔丢回盒中,面上笑意尽敛,她抽出袖中的帕子,一边仔细擦着手,一边漫不经心道:“没什么意思,劳烦文大人替我谢过殿下,只是我近日疏于作画,这石墨笔怕是用不上了,还请文大人带回去吧”
殿下因着昨日命他送来珠宝首饰,却未能讨得她的欢心,觉着她不喜俗物,这才又命他送来她爱用的石墨笔,却岂料,她仍是不领情,这回甚至连收下做做样子也不肯。
文泾只觉得这女子并非善类,昨日作出一副不喜珠宝首饰的模样,却仍是命人收下了,而今日却对着这以往喜爱,却廉价的石墨笔,却是挑三拣四地不肯收下。
他努力深吸了几口气,平息了心中的怒意后,勉强扯出微笑应下,便立即转身退下。
“等等。”许稚却突然出声将人拦住。
文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