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开店第十章
杂货铺门口。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大批人，吵吵嚷嚷的。
密斯被吵得心烦意乱，从床上翻了个身体，把枕头压在耳朵上，试图隔绝那些嘈杂的声音。
可那声音越来越大，完全无法忽视。
“来了来了！”
密斯再也睡不着了，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耷拉着眼皮，慢吞吞地走到门前拉开了门锁。
可门一开，他整个人都懵住了。
“呃，哪来这么多人？”
密斯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看着杂货铺门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昨天还冷冷清清，门可罗雀的小店。今天突然塞满了人。
乌泱泱一大群人挤在一起，吵嚷声一浪高过一浪。人人都抻长了脖子，使劲往店铺里看，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好奇。
密斯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视频火了？哥谭人竟然如此慧眼识珠，晓得他手里这批治疗药水的药效很好吗？
密斯的脑子飞快过了一遍，如果是这样的话......要发财了！
“来人了来人了！老板出来了！”
人群中，有人眼尖地注意到了门锁转动的动静，这动静仿佛是往热水里扔了一块石子，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喊声此起彼伏。
“你终于出来了啊，大佬！”
“大佬，我一直在等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时间聊一聊。”
一瞬间，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了密斯的身上。
即便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场面的密斯，此刻也有些不自在。
“诸位......”
密斯下意识勾起了嘴角，准备像往常一样，对在场的客户们进行一番得体开场白。
可话还没说完，一个男人仗着个头瘦小，凭借着灵活的优势，泥鳅似地冲到了人群的最前头，直接打断了他。
“大佬，听我说！我第一个来的。”
密斯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位客人这么着急的吗？莫非他有什么急事，急需治疗药水救命来不成？
“大佬，我是看完视频专门找过来的。”
男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大佬，你知道铁桶帮吗？对，就是隔壁活地狱里的那个。”
“所以呢？”
密斯没跟上思路。
这人究竟要表达什么，买东西就来买东西，怎么还扯上了隔壁的帮派？
“咳咳，是这样的。”
那人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竟然带上了几分扭捏，“我观察到，你做视频搞诈骗的能力非常厉害，几乎条条都是爆款视频。”
密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开口问道：“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所以，我代表野犬帮，诚邀你的加入。”
男人原本还有些紧张，此时却越说越激动，兴奋起来，“有了你的加入。我们一定能能少走很多弯路，骗到更多......呸，赚到更多钱！”
“？”
密斯茫然了。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听错了，脑子被扔到了太空宇宙，然后被强行塞进了无数信息和知识。
简称 CPU 烧了。
这群人在说什么？
不来卖治愈药水就算了。
居然还一副很看好自己的模样，远道而来，真挚地邀请他加入他们的组织？！
“滚滚滚。”
没等密斯反应，一声粗喝骤然响起。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仗着魁梧的体型优势，肩膀一撞，直接把瘦小男人挤到一边。
他身材魁梧肌肉发达，声音粗重如闷雷，“小伙子，别听他放屁，这家伙纯骗子，真跟着他去铁桶帮，你就永远都出不来了！”
“再说了，搞电信诈骗在哥谭可是最低等的工作啊，你可得想清楚了！真的要做人下人吗？”
所以......诈骗也是工作吗？
密斯突然感觉，自己对哥谭这座城市，似乎多了几分了解。
壮汉见红发店主沉默不语，以为有戏。
“别跟他走。”
他努力冲密斯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可嘴角的疤痕让这个微笑看起来愈发惊心触目，格外瘆人。
“跟着哥一起干吧！你来做视频宣传，我来卖毒......咳，总之你懂的。我们合作，月入百万不是梦。”
密斯的沉默震耳欲聋。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委婉拒绝，立刻又有人站了出来，指着壮汉的鼻子开口就高声叫骂。
“跟着你有什么前途？你算什么，不就是个废物？”
“就是就是。”有人跟着附和，只觉得找到了主心骨。
可没想到，下一秒那人就话锋一转，扭头眼巴巴地看着密斯：“先生，考虑考虑我们赌场吧。”
“我们赌场待遇好，比他们这群乌合之众体面多了！”
“喂喂，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赌场？放屁！龟缩在四堵墙里面，这辈子能有什么出息？小伙子，听我的，趁着年轻就应该在外多多打拼！”
争吵声一浪叠过一浪。
这些嘈杂的人声环绕在密斯的耳边，让他愈发头晕眼花。
人群越挤越近，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他的脸上，有人扯他的袖子，有人试图往他手里塞名片。
这就是哥谭吗？
这座繁华的大城邦，给密斯一种前所未有的，原始野蛮和现代化并存的冲击感。
原始，是指这种野蛮的抢夺模式。
一群人为了争抢他这样的“人才”，不惜大打出手，拳脚相向，粗鲁得如同原始部落争夺猎物。
现代化是指这群人嘴上蹦出一堆他听不懂的新词，什么电竞诈骗啊、赌场啊，□□生态位呀......诸如此类。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碰撞、激荡，组合出一个荒诞又诡异的城市图景。
密斯不傻。
他已经看明白了。
这群人压根不是来购买商品的。他们是来抢他的。
哥谭人似乎把店铺发布的视频当成了宣传手段，并且对他的诈骗能力给予了百分百的肯定，认为他拥有顶尖的诈骗炒作天赋。
于是争先恐后地想要把他挖走，来给自己效力。
甚至不惜为此大打出手，只为争夺他的所有权。
密斯：.......
确实名声大噪了。
可问题是，出名的不是他的商品，而是他本人。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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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远处，街角阴影里的红罗宾把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这群混蛋！”
即便红罗宾脾气再好，此时也忍不住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简直是在给哥谭丢脸！”
罪恶之都维持了这么多年的神秘感，都被这群小混混丢光了！
居然在外地人面前扭打争执.......天啊，实在是太没有格调了。
红罗宾咬牙切齿。
这位红发店主，能够突破他亲自布下的层层防火墙，入侵论坛数据库，绝对是顶级黑客高手。
即便他心存不满，也不得不亲自盖章认定，对方是一位优秀的人才。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给这群不入流的货色打工？
这群家伙在做什么白日梦？
提姆彻底忍不了了。
他的眼中燃烧着灼灼火焰，当即撸起袖子，迈出了阴影，直冲冲地朝着杂货铺的方向走去。
提姆的出现，宛若平地一声雷，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用惊讶的眼神盯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有钱阔佬。
“是韦恩家的少爷，提摩...西什么来着？”
“提摩西.格雷德。韦恩集团现任 CEO，哥谭宝贝的养子之一，最有希望继承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