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一位看望生病女儿的母亲。”莫教授笑着说。
林云池反应过来后，欠身问好：“原来是莫教授，我以前还听过你的课呢。”
“我也记得你，不过最先是从电视上了解到的，你很有名。”
“虚名罢了，只是口袋里多几个钱，别人就给我套了一些华而不实的称号，反而让我觉得，让教授见笑了。”
听到林云池的自谦，莫教授只是浅浅笑了一下，并不作评价。
“我刚刚看到你从殊凡的病房出来，你就是那位照顾殊凡的朋友？”
“算是吧，昨夜莫女士参加完宴会，我送她回家后，不知怎么她身体突然病得很重，这才喊来救护车，我就顺便照顾了她一夜。”
“好孩子，谢谢你。”莫教授诚恳道。
“我这个女儿从小独立，很少有事麻烦我，今天还是研究院联系我，才知道殊凡生病了。我不在她身边时，你的行为就是雪中送炭，今后若是有什么是我能帮到的，可以来找我。”
“教授，言重了。”
林云池嘴唇抿出恰到好处的弧度，突然，他装作临时想到了什么，问：“莫教授，我想请问一下，莫女士有姊妹吗？”
莫教授对这个问题感到纳闷，但还是回答道：“没有，殊凡是我的独生女。”
“这样啊。”林云池表情若有所思，对上莫教授疑惑的眼神，解释说，“我平时与她相处时，觉得她的性格挺多变的，然后思维就突然发散了一下，想都没想，就问出这个问题。”
莫教授笑容不变：“没事。”
又聊了几句后，林云池欠身说：“教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去看望你。”
“好。”
林云池径直离开，而莫教授也走进病房。
住院的第一天，殊凡就已经退烧，但应莫教授的要求，还是在医院观察了三天才出院。
殊凡出院后，原本打算去殊凡家照顾殊凡的莫教授被学生的论文气得七窍生烟，殊凡借此婉拒老师来照顾自己的打算。
莫教授揉了揉自己气痛的太阳穴，嘱咐殊凡今后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就医，烧坏脑子得不偿失。
然后，她在一份连格式都是错误的论文稿上，把指导老师横线处的名字莫云，狠狠划掉。
见此场景的殊凡尴尬一笑。她的老师是一个不怎么展露负面情绪的人，当然，前提建立在她不用面对学生敷衍了事、漏洞百出的论文。
本来带过那么多届学生，莫教授早该接受不同个体水平之间的差异，但可能是教育殊凡的过程太过顺利，让她对别人也产生了过多的期待。
殊凡在心里默默祝愿老师能尽早接受现实，平和对待那些一文不……不怎么样的论文，放过自己，也放过那些与论文查重率斗智斗勇的学生。
出院后，殊凡第一次回家时的天气不怎么好，乌云徘徊天空，雨将下未下。
殊凡打开大门，紧随而来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殊凡，你终于回来了。”沐阳带着哭腔道，“为什么这么多天没回家，是不是病得很重。我好想你。”
殊凡手臂缓缓环上去，回抱住沐阳，语气轻柔地说：“我没事，你呢？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沐阳轻抿嘴唇，在殊凡温柔的目光中，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殊凡先是一愣，后是拍了拍沐阳的肩膀，道：“不用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只是赶巧我当时生病了，不要把我生病的原因归咎于自己。”
“不是的，”沐阳摇头说，“是因为……我当时趁你生病时故意提要求，让你更容易答应我，而且我还耽误了你的治疗。”
沐阳在家中这几天，越想越觉得自己害了殊凡。
本来，殊凡在感觉不对后，可以早点去医院，偏偏因为她的事情耽误，差点酿成大祸。尤其这几天没有殊凡的消息，她更加害怕，更加愧疚。
“我为此感到抱歉。”沐阳肩膀下沉，真真切切道，“对不起，殊凡。”
殊凡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沐阳的额头，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织在几厘米的空气里，轻声安慰：“这几天你也不好过，事情过去了，把它忘了。”
殊凡的呼吸声近在耳畔，或许还有她刻意放缓的、让沐阳安心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殊凡温凉的额头离开沐阳的皮肤，而沐阳仍沉浸在那一刻温情中。
殊凡是好人，待她极好的人，这一刻沐阳想，无论她今后成什么样子，殊凡都会站在她身后，永远。
宴会的事情告一段落，沐阳的生活没有大的变化，依旧是百无聊赖待在房子里，看影视剧学习基础社交，或是帮殊凡在居家办公中打下手。
要说这段时间唯一让她生活有点波澜的事，就是殊凡有提起过她还没办理下来的身份。
殊凡问她：“你今后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沐阳视线转向殊凡，殊凡问这个问题时，双眼睁得比平时略大。
她问得很认真，显得沐阳将要给出的回答也十分重要。
好歹也是看过不少影视剧的人，沐阳知道殊凡是在问她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沐阳没有想多久，几乎是顺口对殊凡说：“我想成为你。”
听到这个回答，殊凡神情一怔，似乎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成为我吗？我有什么好的。”殊凡转念一想，“你也是想成为星海研究院的研究员吗？”
沐阳思考一番，发现自己对那些奇奇怪怪的数学符号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鲜花、掌声，以及凝聚在身边的赞美与闪光灯。
沐阳也想过符合自己要求的职业有哪些，比如明星？
可感觉不太对，尽管明星字面意思上挺符合她的要求，但沐阳脑袋里已经有一个具体到无法再具体的人——殊凡。
她想成为殊凡，特别想。
“沐阳，你真的打算成为星海研究院的研究员吗？”殊凡又问一遍。
“啊？”沐阳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模棱两可道，“也不是特别想。”
殊凡无奈一笑：“那看来你还没想清楚。没事，时间还很长，可以慢慢想。关于你的身份，我已经在着手处理，你可以构想一下之后的生活，我能帮到忙的地方，会尽力帮。”
“好的，谢谢殊凡。”沐阳甜甜道。
话落，殊凡背后的光脑传来一封邮件。殊凡也没让沐阳回避，当着她的面打开那封邮件。
沐阳在邮件上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名——林云池。
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沐阳的脸色刷的一下冷下来。她还瞥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