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四十四章
“四殿下，奴婢之前说了，奴婢曾是晴雅宫的人，后来犯错、余美人心善只罚奴婢去了苦役院。”宫女头磕在地面，继续道：“在清雅宫的宫人被清洗后的第二天，奴婢曾钻过洞在墙角边上看到皇后娘娘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当时整个晴雅宫就只剩下四殿下和一个老嬷嬷。”
“老嬷嬷被叫出去在外候着，奴婢偷偷看到皇后娘娘掐着四殿下的脖子，亲口承认她对大皇子和余美人做的事情，还说看在你是余美人留下来的......种，皇上那么喜爱余美人的份上，她要亲眼看到你过的孤苦才算是解恨。”
婢女说完话，头紧紧贴在地砖上，抽噎道：“四殿下，是皇后娘娘杀了你的母亲和哥哥，现在皇后被关起来，奴婢也听闻你将封太子，奴婢才敢告诉你。”
季理面无表情地看着宫女，良久才道的：“时三，能放开吾吗？”
“四殿下，臣女认为你应当去告诉皇上实情。”时三松开手，退到一旁，思索道：“毕竟皇后那一脉，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当上太子，至于会不会杀你、会不会篡位还是早做准备。”
季理从椅子上站起来，神色不明，良久才道：“你们随吾去面见父皇。”
天还没亮，皇上已经坐在御书房里处理奏折。
季理带着时三和宫女站着门口，听候传报。
“四殿下，里面请。”王公公面色温和地看着季理，微微弯着腰。
“父皇。”季理率先走进，在看到龙椅上坐着的人时作揖行礼。
时三和宫女则跪在地上。
“起来吧，何事找朕。”季苍放下手中奏折，一脸平静地看着季理。
“父皇，这宫女说儿臣母后和大皇子的死是皇后娘娘所为，儿臣恳请父皇给儿臣一个真相。”季理膝盖重重砸向地面，目光带泪看着季苍。
季苍脸色瞬间阴沉，目光死死盯着宫女，“你知道些什么，全部说出来。”
锐利的眼神落在宫女身上，吓得她一哆嗦，口齿不清道：“皇上，十多年前是皇后娘娘杀了、杀了余美人。”
“证据。”季苍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宫女面前，睥睨道：“你凭什么说是皇后所为？”
宫女瑟缩着身子，随后大声哭泣道：“皇上，奴婢只是听从四殿下的话，奴婢并不知道，奴婢要是不这样说，四殿下会杀了奴婢一家人，还请皇上救救奴婢！奴婢也只是听令行事......”
宫女说完，一个劲地磕着头。
“你在说什么！”季理脸色大变，不敢置信，这宫女在他宫殿里可是说皇后娘娘是啥杀人凶手，怎么到了父皇这里就成了是他指示？
季苍抬手按了按眉心，“来人，将这宫女拖下去处死。”
宫女脸色惊恐，“皇上，皇上，奴婢再也不敢了，请皇上饶过奴婢……”
大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侍卫，行礼后便一左一右拽着宫女的肩膀出了去。
“父皇，她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季理急忙解释道。
“季理，你很快就要成为太子，就这么想对皇后赶尽杀绝。”季苍坐回龙椅上，大失所望地看着季理。
“父皇，儿臣没有……”季理张了张嘴，颓废地低着头。
时三跪在地上，手紧紧攥成拳头，面露不忿，被皇后做局了，她们算计着季理从御书房回到晴雅宫的时间，刻意安排人守在那里演了一出苦肉戏，又故意在季理面前说出真相最后又反咬一口。
“皇上，臣女有一言。”时三出声道。
“时三，怎么哪都有你，莫不成是你带坏了四殿下？”季苍看着时三，表情不悦。
“父皇，此事与时三无关，是儿臣未先调查，是儿臣肆意妄为。”季理看着时三，眼光里满是担忧。
“朕什么都还未说，你倒是先护上了。”季苍一巴掌重重拍在书案上，怒目视着季理。
“皇上，臣女自知不敬，但请皇上细想四殿下这十几年来的生活究竟有多糟糕，他何来的钱财势力去绑架宫女家人，皇上也不要猜测是臣女所为，臣女既没胆子也没本事敢闹到皇上面前。”
“你在指责朕没照顾好四殿下？”季苍语气严厉。
“是。”时三直视着皇帝愤怒的眼神继续道：“如果皇上照顾好四殿下，四殿下就不会吃不饱穿不暖受下人欺负，难道昨日处死的那一批人还不能作证四殿下的苦难吗？”
“皇上，四殿下的母后和哥哥死了后最大受益人是谁，臣女相信皇上能明查。”
“这个宫女是受谁指使，目的是什么，就凭她前一句皇后后一嘴四殿下，难道就让皇帝知道了真相？”时三口齿清晰地说着，目光如炬。
“罢了，朕后面会派人去查。”皇上摆了摆手，转过身道：“你们出去吧。”
“皇上，没有时间了。”时三看了一眼季理，继续道：“明天是四殿下的册封大典，皇后娘娘和三皇子他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四殿下当太子。”
“时三，朕的皇后也是你能诋毁的吗？”季苍再次转过身，目光凶狠地看着时三，“你一而再三地挑衅朕，是以为朕不敢杀你？”
“皇上，臣女不敢。”时三磕下头，“臣女只是希望皇上不要一直被蒙蔽。”
嘭的一声，茶杯被摔碎在时三的身旁、四分五裂，茶水流了一地，茶渣也溅落到时三的头发上。
“时三。”季理连忙上前查看情况，“父皇，儿臣求你不要伤害时三。”
“四殿下，臣女无事。”时三推开季理的手，目光沉沉道：“皇上，臣女有所耳闻，皇后娘娘曾和余美人是至交好友，好友的孩子在宫里过着这种生活都未曾照拂过，臣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臣女更好奇二公主殿下当众辱骂四殿下又是何人所教。”
季苍看着跪在地面，却一直不断向季理说话的时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和余美人的孩子在宫里受尽苦楚，没想到为他说话的居然是时穹的女儿。
罢了罢了。
“你想如何。”季苍收敛心神问道。
“回皇上，臣女有一计可查明真相，只不过得等到晚上。”时三恭敬道。
“行了，朕便等你们。”季苍挥了挥手，“季理，带着时三出去。”
“皇上，臣女恳求皇上将四殿下上书污蔑皇后娘娘被皇上你责骂传出去。”
季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