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扉间大人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女儿了？

铁之国与火之国边境

眼下，木叶正值初代火影遴选的关键时期。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毗邻火之国边境的铁之国，却派遣大名与使者前来访问木叶。

其用意并不难猜。如今木叶局势微妙，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铁之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探风向的机会，想借着此次出访，摸清火之国对于下一任火影人选的态度。

只是经过数日的考察与交流，他们最终得到的消息也十分有限。

除了火影候选依旧是在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之间之外，再没有任何值得深究的情报。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铁之国大名也没有继续停留。在与木叶以及火之国大名高桥惠、小泉顺一道别后，便于第二日清晨启程，踏上了返回铁之国的路。

负责此次护送任务的，则是由千手扉间率领的特别护卫小队。

初春的山林仍带着几分寒意。

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遮蔽了大半日光，斑驳的光影透过枝叶洒落在林间小道上。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轻微而有规律的声响，几名护卫忍者则分散在四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千岁跟在队伍后方，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前方那道银发身影上。

千手扉间依旧走在最前方，身姿笔挺，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松懈。

千岁抿了抿嘴，不着痕迹地放慢脚步，与他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如今自己和千手扉间已经站在不同的阵营。在外人眼里，她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而千手扉间则是千手柱间的弟弟。在这个敏感时期，两人若表现得太过熟络，只会徒增猜测。与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便避嫌到底。

千手扉间自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

从离开木叶开始，少女便刻意落后自己数步，偶尔自己放慢脚步，她便跟着慢下来；自己走快一点，她又默默往后退一些，像是故意维持着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她今天又是在闹什么别扭？

沉默片刻后，千手扉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有必要这么防着我吗？”

低沉的声音顺着山风传来。千岁脚步微微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太明显了。她连忙快步追了上去，与千手扉间重新保持正常距离，脸上露出一副一本正经的神色。

“扉间大人，你放心。”

她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我们族长大人说过了，他对火影之位没有任何想法，所以你也不用这么防范我。”

说完这句话，她还暗自在心里点了点头。

嗯，应该表现得很自然。

临行之前，宇智波治里曾专门提醒过她。最近这段时间，凡是涉及火影之位的话题，都要表现得毫不在意，更不能让千手扉间觉得宇智波一族对火影之位的强烈意向。只要自己演得够自然，对方应该就不会怀疑了。

然而，千手扉间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额角缓缓滑下几道黑线。

自从那场关于火影继任者的会议结束以后，千岁便一直是一副把他当成敌对派系的模样。可偏偏，她越是刻意解释，越像是在欲盖弥彰，她所有的小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

实在太容易看懂了。

千手扉间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必要这样。”

他平静地说道，“即便你不防着我，火影之位最后也一定会是我大哥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炫耀，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注定的事实。

可落到千岁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什么叫一定......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嚣张得让人牙痒痒。

宇智波治里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话，瞬间被她抛到了脑后。

“谁说的？”

她双手抱胸，瞥了一眼身旁的千手扉间。

“我们族长大人可不像某些人，只会泡在研究室里，研究那些根本不能吃的杂交辣椒，还一副自己掌握全局的样子。”

千手扉间脚步一顿，额角的青筋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

什么叫不能吃的杂交辣椒？

那是他为了研制幻术忍具，花费大量时间培育出来的特殊品种。居然被她说得像是菜园里种失败的辣椒一样。

他缓缓抬起手，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和她计较。

跟她计较，只会让自己更头疼。

而另一边，千岁说完以后，像是终于出了口气，转身便朝着队伍最前方走去，只留给千手扉间一个背影。

山风吹起她的金发，也吹得绀色的宇智波族服轻轻扬起。

千手扉间望着她渐渐走远，沉默了片刻。

......他刚才，又说错什么了吗？

明明从头到尾，被挖苦的人都是自己。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只好低下头，重新翻开手中的护送任务细则，将注意力放回任务本身，再一次确认起沿途的护卫部署。

铁之国临近火之国，因此，这趟护送任务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等到夕阳西沉，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染红群山时，千手扉间率领的小队便抵达了火之国与铁之国的交界地带，边境处早已有铁之国的武士护卫等候，双方简单确认了文书与身份后，护送任务便顺利完成了交接。

目送铁之国大名一行人在武士们的护卫下渐渐远去，直至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千手扉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夜幕已经悄然降临，深蓝色的天空笼罩着群山，远处林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四周也渐渐安静下来，虽然从这里返回木叶并不算太远，但经过一天的奔波，队伍里的忍者多少都有些疲惫。

千手扉间略作思索，随即沉声下令。

“今晚原地修整，明日清晨返回木叶。”

“是。”

随行忍者立刻低声应下。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打算在附近寻找一处隐蔽的树林过夜。忍者执行任务时向来不会轻易暴露行踪，比起灯火通明的城镇，茂密的树林显然更适合作为临时休息点。

然而，就在返程途中，前方却渐渐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千岁微微抬起头，穿过一片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原本被夜色笼罩的大地，在不远处竟亮起了一片暖黄色的灯火。街道两旁，一盏盏纸灯笼高高挂起，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各式各样的店铺依次排开，摊贩们热情地招呼着来往行人，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夹杂着孩童嬉笑、商贩叫卖以及酒馆里传出的欢笑声，整个商业街热闹非凡。

队伍中的几名年轻忍者也忍不住朝那边多看了几眼。毕竟连续执行了一天任务，忽然闻到食物的香味，多少都会有些心动。

而千岁的注意力，早已经完全被街边琳琅满目的小摊吸引了过去。

烤团子、鲷鱼烧、苹果糖、烤鱿鱼……

还有刚刚出锅的章鱼烧。

铁板上的章鱼烧被老板熟练地翻滚着，一颗颗金黄圆润，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随后淋上一层浓郁的乃美兹酱，再撒上满满的木鱼花。热气升腾间，木鱼花被蒸汽吹得轻轻舞动，仿佛还活着一般。

旁边的文字烧也不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香味随着晚风飘散开来。

一阵细微却格外清晰的咕噜声音响起，是自己的肚子发出来的。

……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千岁默默抿了抿嘴，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可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味，却不断刺激着她。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千手扉间。

“扉间大人。”

少女眨了眨眼，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讨好。

“你饿吗？”

千手扉间脚步未停，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从刚才开始，他就注意到千岁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那些小吃摊，准确地说，是没有离开过章鱼烧。

如今听到她主动开口，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他轻轻叹了口气。

“即便是在任务返程途中，也不可掉以轻心。”

说着，他朝商业街扫了一眼。

“快去快回。”

得到许可后，千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而迈出去两步，她又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望向千手扉间。

“扉间大人，你吃吗？”

千手扉间神色依旧平静。

“我从不在外面就食。”

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千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呵呵。

就他最讲究。

平时行事古板也就算了，连吃东西都这么一本正经。

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活该没口福”，随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章鱼烧摊跑了过去。

看着少女脚步轻快的背影，千手扉间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他便站在街边，双手抱臂，闭上眼睛安静等待。

然而，耳边不断传来的，却全是铁板上传出的滋滋声，浓郁的香气顺着晚风缓缓飘来。

千手扉间睁开眼，下意识朝章鱼烧摊望去。

老板动作娴熟地翻动着铁板上的章鱼烧，外皮烤得金黄酥脆，出锅后又淋上一层浓厚的酱汁，再撒上满满的木鱼花。

热气升腾之间，看起来竟意外地……

还不错。

千手扉间目光停留了一瞬。

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堂堂千手扉间，怎么可能站在街边吃这种小摊贩卖的东西？更何况还是在那个小鬼面前。若是被她看见，恐怕以后又多了一件可以拿来调侃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里，千手扉间重新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身旁响起。

“爸爸——”

与此同时，一双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摆。

千手扉间微微一怔，低下头。只见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红发小女孩正仰着脑袋望着自己。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小脸红扑扑的，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章鱼烧摊。

“爸爸，我要吃章鱼烧。”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瞬。

爸爸？

他眉头微微蹙起。

是附近哪户人家走失的孩子吗？

还是……认错人了？

想到这里，他蹲下身，耐着性子轻轻拉开小女孩抓着自己衣摆的小手，语气尽量放缓。

“小姑娘。”

“你认错人了。”

“我并不是你的父亲。”

话音刚落，小女孩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似的她眨了眨眼，眼眶迅速泛红，下一秒，小嘴一瘪。

“哇——”

哭声毫无预兆地在热闹的商业街上响了起来。还没等千手扉间反应过来，小女孩已经一把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像只树袋熊似的死死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