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托米·珍珠鸟if
事情发生在训练开始前十分钟，加图索是第一个发现它的。
一只圆滚滚的珍珠鸟蹲在托米的柜子顶上，浅棕混着米白的羽毛蓬得像颗小毛球，亮晶晶的绿眼睛打量着更衣室。那配色、那圆乎乎的体型、那歪头探脑的淘气劲儿，不能说和托米有几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托米？”加图索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小鸟张嘴：“叽叽叽！”
更衣室静默了两秒，然后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托米的位置——空的。
“......托米人呢？”皮尔洛问。
“不知道。”内斯塔走到走廊打量了一眼又回来，说，“还没到。”
加图索指着柜子上那只鸟：“那那那，站在他柜子上的这个是什么？哪儿来的鸟？！”
柜子前顿时呼啦啦地围过来一圈人。珍珠鸟没飞走，也不害怕，圆圆的脑袋转了一圈，眼睛挨个扫过面前这群大汉，然后——
“叽叽叽叽叽！”
“它在说话。”因扎吉一本正经。
“是鸟都会叫。”加图索撇嘴。
“不，感觉不一样。”内斯塔也说，“你不觉得这只小鸟叫得很有韵律感吗？”
珍珠鸟还真的顿了一下，小胸脯一鼓，深吸一口气，接着——“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马尔蒂尼拨开人群走过来，抬头看了看鸟，问：“托米还没来？”
“还没，他昨天还说今天要早点来加练。”内斯塔说。
“他可能只是今天路上有事晚点到？”皮尔洛慢悠悠地说，“比如半路和人聊上了什么的。”
“托米从来不晚到。”加图索盯着那只鸟，语气有点发毛，“他宁愿早到四十分钟在更衣室对着镜子一个人复盘昨晚的比赛，都不会踩点来训练。”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只鸟身上。
珍珠鸟站得稳稳的，歪着脑袋用喙理了理翅膀底下的绒毛，那小动作，和托米一模一样。
“不会吧。”因扎吉倒吸一口凉气。
珍珠鸟猛地冲他响亮地叫了一声：“叽叽！”
“它认识我！”因扎吉往后蹦了半步，“它刚才盯着我叫的！”
“巧合。”内斯塔说。
“那你去试试！”因扎吉一把把内斯塔推到前面。
内斯塔站到柜子前，抬头看那只鸟，珍珠鸟也低着头看他。
“托......托米？”内斯塔低声叫了一声，声音发颤。
珍珠鸟蹦到柜子边缘，然后翅膀一展飞到内斯塔身边，离内斯塔的鼻尖只剩几厘米。随后，它微微低下头，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了一下内斯塔的脸颊。
更衣室炸了。
“真的是托米！！”加图索喊得破音。
“不可能。”马尔蒂尼说，脚下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其他队员身前。
“桑桑！它蹭你了！托米最爱蹭你了！”因扎吉指着内斯塔的脸颊，“上次你进了个球，他直接冲过来把脑袋往你肩膀上撞，撞完还说‘桑桑你太帅了’——”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
“每次你进球他都这样蹭你！”
小鸟站在内斯塔肩膀上，又开口叫了。这次它对着内斯塔叫了一长串，节奏比刚才慢，中间还偶尔停顿，像在解释什么复杂的大事。内斯塔皱着眉听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他说他今早起来就这样了。”内斯塔翻译。
“你能听懂？！”
“听不太懂，我编的。”内斯塔坦然承认，“但他每次要长篇大论之前，都会先吸一大口气，然后第一个音特别重。刚才就是。”
马尔蒂尼沉默了三秒，冲着内斯塔的肩膀伸出手。托米鸟看着他，翅膀微微张开，身体往前倾了倾，跳到了马尔蒂尼的指尖上。
“托米。”马尔蒂尼声线平稳。
“叽。”
“如果你能听懂，转一圈。”
珍珠鸟啪嗒啪嗒原地转了个圈。
卡卡发出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气音。
马尔蒂尼深吸一口气，继续谈判：“转会窗还没关，你这个情况......可能得和主席报备一下。”他顿了顿，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你想吃什么？你渴了吗？”
托米鸟瞬间来劲了，它从队长的指尖上弹起来，扑扇着翅膀直飞到因扎吉的饼干盒上，低头咚咚啄了两下铁盖子。
“绝对不行！！”因扎吉一把把盒子抱进怀里。
托米鸟冲他叽叽喳喳骂了半分钟，又飞回内斯塔肩膀上，把小脑袋凑到他耳边，一串急促的小高音。内斯塔皱着眉听完，面无表情翻译：“他说他饿了，还说你上次答应过给他尝一块，你不守信用。”
“我什么时候——”
“上次他帮你挡过一个采访。”内斯塔补充，“那次你在混合区被问到对尤文的比赛，他冲过来说‘教练找你’，把你救走了。”
因扎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小鸟得意洋洋地叫了一声，尾巴一翘一翘的。
“先别给饼干。”马尔蒂尼谨慎地说，“小鸟可以吃饼干吗？还是给点小米或者谷子之类的吧。要是今天训练结束还变不回来，得送医院......或者兽医。”
“兽医”两个字刚落地，小鸟浑身羽毛瞬间炸开。它从内斯塔肩膀上弹起来，在更衣室里横冲直撞，叽叽喳喳叫得撕心裂肺，最后啪嗒落在皮尔洛头顶上，冲着马尔蒂尼激烈抗议。
“他说他不去兽医那里。”皮尔洛平静地说，头顶稳稳顶着一只鸟，表情毫无波澜。
“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骂了很长一段，重复最多的那个音听着像‘不要’。”
“鸟叫都这样。”科斯塔库塔说。
皮尔洛想了想：“别送兽医了，要是变不回来，可以给我养。”
“那不如给我养。”内斯塔说，“他肯定选我。”
一群人围着皮尔洛，一个比一个表情复杂。托米鸟仰着小脑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翅膀微微发抖。
“他在害怕。”内斯塔说。
“托米？”加图索放轻声音，“你别怕啊，就算你变成鸟了......我们也养你。”
“对。”因扎吉接话，“以后你就住我饼干盒里。”
托米鸟愤怒地冲他叫了一声。
“开个玩笑！”因扎吉无奈。
“你放心。”马尔蒂尼说，“我们会想办法。在那之前，你先——”
更衣室门突然开了。
托米站在门口，背着训练包，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喘着气，因为跑太急脸全红了。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迟到了！啊！你们干什么呢？安德烈亚又恶作剧了？怎么都围着他？”
更衣室瞬间死寂，所有人缓缓转过头。
“你们怎么了？”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