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午休时间，顾予安办公室闯进两个不速之客。
孟鹤山和秦溯不请自坐到沙发上。
秦溯双臂展开，搭在沙发上：“你突然发个婚戒照，消息不回手机不通，我还以为你疯得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爸爸好担心你。”
“爷爷最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顾予安翻看着文件，头都没抬。
“你俩别贫，说点有用的。”孟鹤山问他，“你真跟沈随结婚了？”
“废话。”顾予安抬眼，“我早说过她会跟我在一起。”
“听你语气你还挺骄傲。”秦溯戳他个直白，“沈女士以前那么瞧不上你，现在却这么快跟你结婚，你就不觉她只是爱你的钱？”
“爱钱多好。”顾予安扯唇，语气慢悠悠，“她爱钱，我有钱，那她爱钱不就等于爱我？只要我一直有钱，她就一直爱我。赚钱再简单不过。”
“你——”秦溯定住几秒，被他的逻辑震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还能这样？”
“当然。可惜人家主动跟我签了婚前协议。”顾予安顿了顿，笑道，“看来她没图我的钱，单纯图我这个人呢。有钱只是我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做人少嘚瑟。”秦溯被他炫得无语，“说不定沈女士魔高一丈，以后给你整出大的。你别到时候又来找我。”
顾予安：“绝对不会。你那心理咨询对我没用，劝秦医生早点转行。”
“……”秦溯嘁一声，“光知道怼我，怎么不去怼沈随？”
“顾总哪里舍得。以他的狠劲，怎么都该先给沈随来几出恨海情天报复报复。你看他下手了吗？”孟鹤山接话，瞥眼秦溯，揶揄道，“不仅没报复，还早早给人家铺好了路。你对这事最清楚了，是吧，秦gay。”
“滚滚滚。说起这事我就来气。”秦溯朝向顾予安，“我清清白白一直男就这么被你毁了名声。”
“你又没白干。”顾予安气定神闲，“等你结婚时，你家老爷子不会要求太多，是个女的就行。”
秦溯冷笑：“合着我还得谢谢您？”
顾予安：“不客气。”
秦溯：“……”
门口传来敲门声。
高蓉进来，把手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顾总，前台说收到给您的外卖，我看订购人是沈律师就拿来了。”
顾予安打开手机，看到沈随半小时发来的消息：
【给你点了份甜品，放在前台。】
顾予安打开盒子，挑眉道：“我太太特意送的。吃吗？分你们点。”
秦溯：“从你的微表情判断，你只是在假客气。”
孟鹤山：“所以我们应该客套地回答你‘谢谢，不用了’。”
顾予安：“两位知道就好。慢走不送。”
两人对视翻个白眼，起身离开。
顾予安拿出盒子里的奶油小切块。
敢玩恨海情天的前提是不怕失去。面对沈随，他承认他没这自信。即使有这机会，他也无法理解所谓的恨海情天。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就是想把世间一切好东西捧到她面前？只要她想要，只要她愿意接受他给予的一切。
她却对他不够贪婪。
顾予安尝口切块，拿出手机矜持地回了五个字：
【收到了。】
【还行。】
***
元旦恢复工作后，沈随手里的慈善案件减少，主要跟着何妮娜做随想合作案。
大公司的案子要求严格，整个项目组全是精英，她一小白跟在里面虽然压力山大，但经验增长速度远远高于之前她单亲匹马做援助案时的乱打乱撞。
对于入行新人而言，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写在简历上能甩飞同期律师们一大截，加班加点都是小事。
忙忙碌碌半个月飞速过去，律所去随想做项目节点汇报。
老杜亲自出马，带着何妮娜和另一个很厉害的民商律师。沈随全程跟项目，几乎包揽了所有基础文案工作，也作为助手一起过去。
“请稍等，顾总临时有点事。”
高蓉引一行四人去会议室。
十几分钟后，顾予安进来，身后跟着张助理、王部长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法务人员。
杜总上前寒暄。张助理帮沈随把PPT拷进会议室电脑里。
这次汇报由沈随负责基础讲解。
她弄好麦克风，简单问好后进入主题。
PPT内容由大佬们探讨决定，沈随全程记录，整理成最终文本，因此对内容非常熟悉。讲解起来并不难，但仍忍不住微微紧张，尤其是跟顾予安莫名其妙对视上时。
天天住一起的人，换个场景见面，气场截然不同，让她想起第一次重逢时的顾总。
严肃，冷冽，难以接近。
她似乎更习惯他在家的样子了。
十五分钟，讲解结束，跟她之前私下预演过的时间一样，精准掐点。
顾予安根据内容问了三个专业问题，沈随一一回答。
他点点头，继续抛出第四个问题，涉及到之后知产板块的战略规划方向。
她顿住，答不上来。
何妮娜看向顾予安，笑道：“顾总，沈随是新人还得多多学习，战略问题她目前还未涉及。”
“你们律所的新人……水平不错。”顾予安微微勾起唇，眼神从沈随挪到面前的文件上。
“要不我们也不敢把她带进这么重要的项目里。”何妮娜笑，“顾总眼光真好。”
何妮娜起身走到台上，打开自己带来的文件，回答顾予安刚才的提问。
沈随暗暗吐口气，退回自己的座位。
项目会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已是十二点半，刚好饭点。
顾予安让张助理安排众人去内部食堂用餐。
一行人一起去楼下。
随想的内部食堂占据一整层楼，不同于跟医院和学校的单调，这里的食堂更像商城里的美食层，由一家家独立的店铺构成，种类繁多，但它只对公司内部营业。
张助理找了个僻静处空桌，引大家过去，解释道：“包厢都在做智能改造，暂停使用。抱歉请各位将就下在这边用餐。”
“哪里说得上将就。你们这食堂比外面餐厅还好。”杜总第一次来这边，转头到处看看，“自家东西吃着放心，还比外卖省事。谢谢顾总招待。”
顾予安：“便餐而已，大家随意。”
大老板发话，大家不再拘束，纷纷就坐。
顾予安顺手拉开沈随身旁的椅子，她坐下，过了两秒才觉着不太对。
按照身份，怎么都该是她给甲方大佬拉椅子。
她看向顾予安。
他已在她旁边落座，正跟对面胖胖的男律师说着个专业性问题。
显然没注意到刚才不对劲的小插曲。
餐品很快送来，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氛围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