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你是魔鬼吧
“噗嗤！哈哈哈哈你也真是太搞笑了！”
“就是，连穷到饭都要主人家施舍。兄弟，你现实中不会真是个要饭的吧！哈哈哈哈哈——”
嘲讽声来自邻桌，沈渝看过去，那两人穿的衣服是高档货，可见平日不缺吃穿，他们旁边还坐着昨天圆桌上看着斯文安静的2号。
“你们什么意思啊！我们就爱吃面条怎么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余甜甜气愤地一拍桌子，当即起身要去跟他们理论。
秦肖然伸手一把拽住她：“别看了，待会儿有他们哭的时候。”
余甜甜眼睛一亮，“秦姐，你是不是打算吃完饭亲自出手教训这几个人！”
“教训个头。”秦肖然抬手敲了下她，余甜甜当即捂住脑袋疼得抖成筛子。
沈渝开口：“你忘了，庄园只会为每个客人提供一顿免费的餐食。”
可是这顿饭究竟是哪一顿？是三餐可以自由选择，还是只有在昨天那个宴会厅里面的餐食才是免费的？
沈渝不确定，但从刚刚他跟领结男仆的交谈看，这里有免费的面条，那相对的，这餐厅中间摆的精致高档的食物应该就是要付费的。
庄园内花的钱和现实世界肯定不同。沈渝打开系统商城，发现里面可以用怨力值购买的东西有金币、银币和铜币，这倒像是庄园内会流通的货币。他又看了看自己面板上，怨力值后面大写的0，默默喝了口免费的水。
他们刚穿过来，一穷二白的，哪里有钱可花。免费的怎么了？节俭可是优秀传统美德！
“原来是这样！”余甜甜稍微一想就反应过来，满眼佩服，“沈哥你可真聪明！且让他们暂时得意去吧，等付不出钱，看他们怎么办！”
沈渝环视餐厅，发现餐桌并没有全部坐满。他侧头看向秦肖然，显然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或许下次吃饭，这些空座位会更多。”秦肖然低声说。
“未必。”沈渝分析说，“餐食不免费，意味着玩家会付出一定代价，这个代价应该是和食物等价的，并不一定是生命。”
正说着，沈渝要的那三碗免费面条被端了上来，还是刚刚那个戴领结的男仆。
沈渝看着上面淋好的番茄鸡蛋卤，微微挑眉：“我没说要加卤子。”
“是免费送给您的，不收钱。”男仆咬牙回答。
“那谢了。”
......
“这个小哥真好，给我们拿面条，还是免费的。”余甜甜捧着热乎乎的面吃得满足，忍不住感慨。
“就算我手里有钱，我也不想花。一来每天会有免费的饭，二来我需要养家，很需要钱。”
“咳咳......”秦肖然一口面差点呛得喷出来，“你要养家？谁？你的家人也在这里？”
“我是孤儿，没什么亲人，不过很快就会有了。”
秦肖然：哈？
两人满脸不信的样子，沈渝认真解释：“现在还在追求阶段，你们也知道的，追求人比较费钱，我需要精打细算。”
秦肖然：“......”
余甜甜小心翼翼试探：“那个，沈哥，你说你要追求的人，不会是那个埃，埃......”
“是埃德文。”沈渝眼睛发亮，“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一位优雅的绅士，可惜他有很多工作。等哪天他有空，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啪嚓！”旁边一个端盘子的男仆手一抖，不小心摔了一个盘子。
余甜甜僵硬地干笑两声，“好啊，哈哈。”
不，还是尽量永远都别见了，她真的不是很想见到！
......
秦肖然深吸口气，转而压低声音问：“刚刚系统播报的任务，你有什么想法？”
沈渝用叉子挑起一缕面条，“先在庄园里四处逛逛，收集情报。”
秦肖然点头。虽然系统说的简单，只有一个任务——找回公爵最喜欢的宝物，但是公爵这种地位的人收藏爱好本就广泛，加上系统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间，要弄清这个问题恐怕不会简单。
“另外，盯紧那个2号。”沈渝提醒。
秦肖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方才嘲讽他们的两人正和2号交谈着，样子很谄媚。而2号似乎并不感兴趣，只是冷淡敷衍地回应。几人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具体内容。
“两个蠢货，被人当试探的棋子都不知道。”秦肖然不屑说。
那两人吃饱喝足后准备离开，不意外地，刚走到门口就被侍从拦下。现实货币在这里毫无用处，侍从得知他们无力支付餐费，两人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两个一米八，体重加在一起超三百斤的汉子被看上去跟竹竿瘦的侍从一手一个，直接拖进了后厨。
陆续又有不少玩家被强行带进后厨。原本餐厅里两百多名用餐的客人，最后能平安走出餐厅的只剩一百出头。
余甜甜打了个哆嗦说：“沈哥、秦姐，你，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沈渝仔细听了一下，隐约传来剁骨头的声响。他从前帮厨时没少听到这种声音。
“大概中午会有骨头汤喝了。”沈渝平静推测。刚抬头，就看见两人脸色难看，齐刷刷盯着他。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秦肖然：“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有点......你真的是人类吧？”
沈渝：“.......你们没注意刚刚送面小哥身上的味道？”
气味，什么气味？
余甜甜勉强扯出笑容，“沈哥你真幽默，那诡异身上能有什么气味，总不会是尸体的味道吧。”
沈渝投去一个‘你脑子有问题’的眼神，“是煎牛骨的气味。”
啥？？
“要熬奶白色的牛骨汤，需要先将牛骨两面煎黄，再倒入滚烫开水慢煮。至少需要炖三个小时才能彻底入味，所以一早就要开始备料。”
“那，那剁骨头的声音......”余甜甜反应过来。
“是把骨头捞出后敲出骨髓。”秦肖然看向沈渝，“这么小的细节你都能留意，真是厉害。”
说话间，三人碗里的面条也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