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宿舍生活
姜御灵一个一个拍皮球一样拍过孩子们的脑袋，给他们下结论：“是你们输了哦，愿赌服输。”
“不过呢，我也不要这颗球，还给你们好了。”姜御灵把手里的“战利品”交还给小胖子，“反正你们小孩哥已经道歉了，我接受了，这次就原谅你们了。”
说着，把买过来的一大袋子东西分发给孩子们：“就当是你们让我看一场精彩比赛的门票吧！”
小孩子终归还是小孩子，看到有好吃的马上把之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了，扎堆往前凑，嘴里的“谢谢”一个比一个大声。
中间夹杂着一些其它的声音：“不是小孩哥，他叫赵陆诚，是我们老大！”
“对对，老大。”
姜御灵还得分心附和：“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老大。”
景佑在边上从包里拿毛巾擦完汗以后，套上衣服走向姜御灵，也横插一嘴。
“老板，我的奖品呢？”
姜御灵被他在背后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抱怨道：“你幽灵啊走路没声音的。”
姜御灵本想从袋子里随便掏个什么零食打发他，结果手一伸进去就不动了。
她的手在空空如也的袋子里抓了抓，随后尴尬地拿出来，比了一个心：“给你一个来自老板的鼓励。”
景佑仍旧用那种有所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姜御灵有点无法招架，开始胡言乱语：“同志！你要知道索取是不好的，奉献才是美好的品德！”
“你明白吗？”
“明白，那我可以拥有一笔奉献后的奖金吗？”
这这这，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呐！
姜老板忆甜思苦，回想起离家时老母亲嘱咐的话语，最后忍痛决定给景佑发下这一笔额外的“劳务费”。
看着某人一脸满意离开的身影，姜御灵气得想在草丛里打几个滚。
什么是天下最痛苦的事？
搜刮一个财迷的小金库就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事情！
收收弄弄一顿之后，天色渐沉，“三剑侠”迎来了他们在厂区生活的第一个晚上。
他们几个像回到了几十年前还没有普及智能电视、智能手机的时候，翻出几把小风扇，搬了个躺椅在厂区宿舍的楼下吹风凉。
“安城的晚霞怎么这么美啊，我记得在海边的时候也是，我能一直看下去。”蔺如霜发出感慨。
“可能因为安城没那么工业化？保留的人文景点比较多吧，海都是蓝的。”姜御灵慵懒猜测。
“……我们现在就在工业化的厂区里。”景佑听着这对话，到底没忍住出声。
在工厂里谈环保，也是奇景。
“哦，也是哦。”
“听你说下午的时候小卖部的老板和你聊了很多工厂的事情啊，好奇，想听。”蔺如霜像个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意欲探取八卦。
“啊，你说那个啊。”
“我下午跟小卖部老板说了我们有人在和那群小孩子打球，老板就兴奋地拉着我说起那些孩子的事迹。”
“说得那叫一个如数家珍，好像都是他自家孩子一样。”
“这些孩子一直住在厂房宿舍吗？”蔺如霜问道。
“好像平常上学的时候会住校，这两天周末，就回到厂区住。”
“安城外来打工人很多，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很年轻的时候就在这个厂里工作了，后来就一直住着厂里分配的宿舍，生了孩子也一起住着。”
“久而久之，孩子多了，大家住得又近，就都玩到了一起，跟一个小型的社区一样。”
“这些工人大多数条件不好，挣了工资还要寄一大半回老家养着家里人，每个月到手钱就剩不多了，听说好几个孩子上学的学费都是陈忠实资助的。”
“那这陈忠实还是个有良心的好老板呐。”
姜御灵不置可否。
“就刚刚那个小刺头，最高的那个，叫赵陆诚，听老板说他父母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属于最早一批工厂的员工。”
“但是因为小时候没有学习的机会，所以能做到最高的职位也就到工头了，再往上的管理层根本够不到。”
姜御灵一边说着，一边想起了自己为时不长却坎坷崎岖的职场路。
她和蔺如霜一个大学毕业，同年选拔进同一家公司，蔺如霜每年都在进步，眼看着职级升了又升，现在多少也算个部门小总监。
可作为同期的她，能力不差，运气却是一等一地霉。每次选拔要不是遇上关系户空降，就是制度改革，反正死死地把她按在升职加薪的门槛外。
这就是为什么姜御灵干了五年，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选择辞职的主要原因。
聊着聊着，天色已经黑得看不清人了，只剩两盏照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原本寂静的场地突然涌进一阵人流，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近。
原来是上夜班的工人下班了，正在回宿舍的路上。
“爸爸妈妈！就是他们。”
姜御灵一耳朵听到了熟悉的小鬼的声音，这不会是在跟他爸妈告状吧？！
不会说他们欺负小孩吧？！
姜御灵顿时正襟危坐，紧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人影。
“你们好，是下午和诚诚他们打篮球的哥哥姐姐们吗？”来人的语气意外地温和，和一身大老粗的打扮格格不入。
“啊，是的，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姜御灵狠狠捏了一把隔壁的蔺如霜，疼得她差点惨叫出声。
别让我一个人应付啊喂！
你们倒是说点话！
“是这样的，诚诚说和哥哥姐姐打篮球很开心，姐姐还给了他零食。”说话的男人应该是赵陆诚嘴里的爸爸。
躲在爸爸身后的赵陆诚轻声抗议：“我哪有说过很开心。”
男人点了点赵陆诚的脑袋，语气略显拘谨：“我们听说几位是厂长的客人，想邀请你们到我们家坐坐，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
毕竟是厂长带来的客人，应该也是非富即贵的，男人不确定这几人是否看得上自己，但男人从小听到的话就是受人恩惠要热情回报，更何况现在还有孩子，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当然。”姜御灵松了口气，欣然答应。
跟随赵陆诚一家走过熟悉的走廊，是一件和厂长母亲的房间一模一样的铁门。
但进去后却发现别有天地。
虽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