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落地
“议长阁下，我们收到了军方希望使用长轨道武器的请求。”
夜色深深，庄园里书房的灯依旧明亮，身着帝国高级制服的男人难掩儒雅气质，正看着桌上的一份公文。
“如果流程没问题，就批准。”在助理离开书房的前一刻，他突然抬起头，“等等，你先查清楚军方使用长轨道武器是用在何处？”
过了两分钟，门再次被敲响，助理说：“军方说因为今晚有死刑犯突然逃脱，需要立刻追捕。”
一滴墨水从笔尖滴落，洇湿了公文的一角，助理没有抬头、也没有催促。
“名字。”
“塔德监狱，沈织。”
男人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很可惜，我在两个小时后收到这个请求，希望到时候批准还来得及。”
“是，议长，这次是我的失误，在汇报中遗漏了这么紧急的消息。”
助理行了个礼，轻轻关上门。
“朗弗罗的恩情，一笔勾销了，死刑犯小姐。”他低喃着，在公文上大笔划下自己的名字——乔伊斯·朗弗罗
*
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早已丢下飞艇换上车又跑了快一个小时。
“到底还有多久？”沈贰问。
“快了。”他在一个酒店停车场下了车。
“请吧，我的大小姐。”雪莱亲自为她拉开了门，又带着她上了酒店后面的一部电梯。
按钮上明晃晃写着负一楼至十八楼，但雪莱却并没有从里面选择自己想要的楼层，而是从兜里抽出一张名片，对着角落的一个隐秘的感应区刷了一下，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负二楼的字样。
沈贰全程看在眼里，没有多嘴。
楼层到了，电梯打开。
黑压压一片，什么都没有。
雪莱却出了电梯，径直往前走，他每走一步，天花板上的灯便亮起一束。
黑暗里，一个服务生打扮模样的人笑着迎上来，“客人有预约吗？”
雪莱手指夹着名片，在服务生面前晃了晃，“No，No，No，我来看月亮。”
“客人说笑了，天都亮了，能看到月亮吗。”
“能，当然能，”他嬉笑着，“白日见月，不如白骨见血。”
服务生收起笑容，转身道：“阁下请。”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哒。
哒。
哒。
沈贰一路观察着，企图在更深的黑暗里看出什么，可惜她失望了，以至于她不过回头侧望的时间里，雪莱就消失了。
只剩她和服务生的脚步。
——哒。
不是脚步声，而是聚光灯。
一束、两束、三束，全部打在她身上，而其他的顶灯全部消失。
连服务生也消失了。
她握紧了袖子里的那把枪，整个人绷紧。
她感觉到前方有什么轻微的动静，还没细看，黑暗里突然扑出来一只狮虎兽，硕大的獠牙比她手臂还长，这一切都来得太急。
以至于她下意识释放出蛛线想要穿透它的头颅却只碰到了空气般的虚无，狮虎毫无阻挡来到她面前，獠牙快要咬下她的脖子。
“怎么可能！”她心漏了一拍，扣动扳机，子弹窜出，眼前的猛兽如烟雾般散去，下一秒又出现一只狰狞虫族。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举着枪砰地射向天花板，一个黑色的方盒子掉在地上摔得稀烂，而那虫族哪里还有影子。
啪啪啪。
前面突然响起掌声，四周骤然明亮，沈贰瞬间闭上了眼，眼前全是星星。
“这只是一个小游戏，希望您不要生气，沈织小姐。”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们寻找您很久了，沈织小姐——帝国遗失的瑰宝。”一个女人轻声道。
她慢慢睁开眼，适应了眼前的亮如白昼的宴会大厅，下面整整齐齐坐着四五排人，有身着战斗服的、也有穿休闲服的，看她的眼神是怀疑和好奇。
而自己实则身处舞台中央，供人观看。
“你们在说什么？”
沈贰有些防备，她一夜之间从死刑犯变成了帝国遗失的瑰宝，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瑰宝......瑰宝计划，她倏然抬头，“瑰宝计划的目标不是赫特吗？”
“不，孩子，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但如果能得到赫特，谁又能拒绝一举两得呢。”女人看着她，亲切又慈祥。
“等等，我脑子有点乱，这个计划一开始我以为是安纳贝尔，后来是赫特，最后变成了我自己？”沈贰后退一步，有些不敢相信。
“安纳贝尔？”男人皱起了眉，“如果没有你，安纳贝尔足够让我们去费力争取，但有了你，谁还会想要一个需要时刻维护的残次品。”
“残次品？”沈贰不悦地抬头，“而你口中的残次品也许两拳就能把你撂倒。”
“你！”男人脸色一变，正要争辩什么却被女人用手挡住，“没关系，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告诉你，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如先休息一会儿?”
"我要见我舅舅，帕特里奇。"
男人似乎对“舅舅”这个称呼颇为不屑，女人则面色如常，“当然可以，我会为您安排，我叫南希.鲁珀特。”她伸出手来似乎要与沈贰握手。
沈贰没有接，倒是指着男人道，“他叫什么名字。”
“乔迪.贾尔斯。”南希说。
“还有，我不喜欢被当猴子。”她冷冷看向坐在下首的其他人。
“我们会记住的。”南希一如既往的温和。
南希把她带到一个房间，和视频里有几分相似，但是床上并没有帕特里奇
下一秒，她用枪抵在南希的太阳穴，“你们骗我？”
见她拔枪，跟着南希一起来的男人也欲抽枪却被南希按住手。
“不，亲爱的，我们已经给帕特里奇阁下用药了，他恢复了健康又去执行下一个任务。”南希沉稳地用手指包住枪口，“我们想用诚意打动您，而不是欺骗。帕特里奇是组织重要的一员，没人想失去他。”
“漂亮话说够了，现在告诉我，我的特殊在哪里吧。”
“你是帝国百年来的蝶蜕计划的完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