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宝贝
冷松香气息萦绕。
曾南一还坐在他腿上,后背抵在桌沿上。
晋美双手从腰处搂着她,目光与她齐齐相遇,凝眸,长久地注视着她。
从忐忑到愣神,再到现在,看向他的视线隔着一层薄薄水雾。
“我知道你名字的意思。”曾南一又雀跃又感动,鼻尖蓦地一酸:“遇见你的那个晚上我就上网查了。”
短暂沉默。
她长睫扑簌,隐隐泛着水光,很孩子气的嗲声哽着:“怎么办!阿宇你是纯爱战神吗?”
晋美不否认,指腹轻抹她濡湿的泪痕,声音很温沉:“我可以是曾南一喜欢的任何。”
曾南一怔怔地看着他,一颗眼泪毫无预兆砸落,被幸福包裹着,她呼吸放得很轻很绵长,不由自主弯起唇角。
她贴在晋美耳边低语,“其实我知道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晋美低眸,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眼。她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你跟我讲话的时候,虽然连感情都缺乏,但还是会给我关心。”
“我因为担心年糕流眼泪的时候,你很着急。”
她漾开笑意,一圈一圈荡眼角眉梢,“最最最重要的是,你告诉我,喜欢我的靠近,期盼我靠近你。”
“我也是一样。”她有些羞赧地坦言:“其实我一见钟情来的。”
空气骤然升温。
平静海域起了波澜,晋美胸腔里被燥热充斥着,“其实更早我们有见过。”
曾南一心尖颤动,“什么时候?”
“两年前晚上,你和朋友来急诊给徐清野处理擦伤,那个医生就是我。”
“我们家的密码,是我遇见你的那一天。”
天呐!
曾南一觉得不可思议,怔愣片刻,“真的吗?那我怎么都没注意到!”
晋美轻哂,“你当时比较不耐烦,一直都在低头看手机。”
“……”
“有……有吗?”曾南一嘴角抽了抽,尬笑两声,脑子里轰然炸开,底气不足地小声说:“我其实很温柔的。”
晋美轻抬眉骨,思忖半瞬,才试探性开口:“当时发生什么事了吗?”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曾南一斟酌了好一会,“就是在徐清野的酒吧,我提着冰桶砸在几个肥头大耳想揩油的猪身上,我之前不是个乖学生。”
说完她偷偷看晋美的表情。
“是吗?”晋美看着她:“乖学生是什么样子?我只看到我的宝贝很勇敢,天不怕地不怕。”
他的话让曾南一有些出乎意料。
“你也很好。”晋美微抬眉骨,毫不犹疑,“不要贬低自己。”
曾南一不可置信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缱绻的眼眸里,呼吸有一瞬间凝滞,忽然有点支吾:“是…是吗?”
他点头,看着她懵痴的模样,语气笃定:“曾南一是最纯粹的小朋友,是我的宝贝。”
曾南一心里头有股暖流淌过,柔软的,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瓮声瓮气:“谢谢你哦。”
她还在闷闷地叹气,神色低落了一瞬,“好后悔,我应该抬头看看的!说不定我们就能早两年在一起了。”
晋美短暂地笑了下,出声唤她:“宝贝。”
曾南一还沉浸在郁闷中,“啊”了一声,“怎……”
话音模糊在唇齿之间,晋美停顿了下,深沉的黑眸看向她,气息滚烫,充满颗粒感的低音磨进耳朵里,“宝贝,现在我在你手上。”
分开短短几天,两人一点就着,没打算克制。
他低下头曾南一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温热的唇瓣扫过她唇角,呼吸错乱,晋美宽大的手掌顺着手腕向上,抚上她后颈,掌心滚烫的温度穿过发丝,曾南一猛地颤栗。
她仰头,下意识伸出手环住他,指尖深陷他半干的头发里,厮磨逐渐变得缠绵。
吻狂风骤雨般砸下来,呼吸交缠发烫,空气热得稀薄。
…
望我的缠绵,情难以自抑的时刻,门铃声突兀响起。
曾南一一愣,喘息着掀开眼皮,晋美躬身笼罩在她身上,睡衣扣子散开,锁骨往下翻过胸肌,清晰可见线条分明的腹肌。
他压抑着呼吸,胸腔深长地起伏着。
曾南一口干舌燥,急促的门铃声还夹杂着曾连胜焦急地喊叫声。
曾南一眼皮一跳,从迷离的意识中回过神,“我爸?”
晋美:“……”
为什么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诡异偷,情感。
“我要藏起来吗?”他问。
曾南一耳尖发烫,摇头:“老公的话不需要。”
话里有话,在这种千钧一发的状况下,她还有闲心思撩拨。
大门被砸得砰砰响,再晚一秒曾连胜可能就要破门而入了……
“……”
曾南一瞬间火气窜上头,从沙发上起来,“那我去开门?”
晋美抬手帮她把滑落的肩带扶上去,一边点头一边系扣子。
曾南一深吸一口气,咳了两声好让沙哑的声音清晰点,她走到门口,吧嗒一声,门从里面拉开。
曾连胜趔趄着冲进来,后面是曾南屿那张得意的丑恶嘴脸。
“一一,爸爸着急死了你不开门。”
“……”
曾南一狠狠瞪曾南屿,故作淡定地揉了揉凌乱的发丝:“你大晚上瞎担心什么呀?”
曾连胜从玄关进去,脚步猛地顿在原地,当场傻眼,神情复杂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半晌,才从惊讶中回神。
“一一,这是谁?”
曾南一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挽住晋美胳膊,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真诚的乖女儿口气:“晋美医生啊!他来上海进修。”
曾连胜视线逡巡,“医生?”
目光往下停在桌上那本厚厚的医学书籍上,旁边就是猫咖的设计图纸,他神情豁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抑制不住的赞赏。
晋美见状主动打了声招呼:“叔叔好,我是丹增晋美,一一的男朋友。”
曾连胜短暂怔愣,啧,女儿不学无术眼光倒是好的不得了,跟他那个败家儿子就不一样!
他心里乐呵,慢慢地眉眼舒展开,颇为惊叹地颔首:“好好。”
事情走向开始偏离预期。
曾南屿站在原地,既忐忑又气恼。
果不其然,曾连胜偏过头厉声道:“你多跟你妹妹学习,看看人家晚上都在干什么。”
晋美:“……”
曾南一:“……”
曾连胜:“人家两个在学习…”
曾南一表情差点绷不住:学什么?
晋美:生理知识?
曾连胜:“别一天到晚交那些狐朋狗友,只知道吃喝玩乐,一天天不着家。”
曾南屿不情不愿眉头紧锁,面上挂不住。
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鬼样子,曾连胜火大,突然拔高音量,“你还不爱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挥霍了公司多少钱,你还好意思告你妹妹的状,你能不能跟妹妹好好学习学习,有个当哥哥的样子吗?”
曾南屿辩解:“我也是担心妹妹,那小昭添油加醋说妹妹找了个小白脸,我害怕妹妹被骗了,现在杀猪盘这么多,要真遇着了,后悔都来不及。”
曾南一恼火,捡起沙发上的抱枕直直砸过去,差点呼到曾连胜脸上。
晋美没太大惊讶,毕竟见识过曾南一的护短。
她声音又细又厉:“小白脸个鬼啊,说我男朋友你找死啊!曾南屿你还真是屁股松了什么话都敢说,怎么无人在意的时候你是四个脚走路的吗?”
“肩膀上那颗猪脑子是为了凑身高当摆设的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就爱跟那些十八线小嫩模一起鬼混吗?”
“你是想让爸爸知道你在外面那些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吗?”
曾南一管制刀具一样的嘴,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妙语连珠的程度就算是清冷无表情的晋美虽然做了准备,但显然做少了,有点难绷,他想,伶牙俐齿到这种程度也是一种天分。
曾南屿又一次被骂得噎住,脸难看成猪肝色,瞪着眼张嘴“你”了半天,没蹦出来半个字。
“一一说的都是真?”曾连胜瞪大眼诘问。
曾南屿发怵,目光躲闪,“爸,都是朋友……”
“金钱交易的朋友吧……”曾南一凉凉拆台。
曾连胜气个半死,尤其是看到女儿的医生男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