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在人才济济的S市找工作，难如登天。
林乐不熟悉大城市错综复杂的地铁线路，只能在附近瞎转悠。
抬头就是玻璃迷宫似的玻璃大厦，反射着刺目的光，街上人来人往，皆是穿着时髦的俊男美女。
林乐走了会儿，发现左前方有个甜美的女生对着手机在直播。
好好看，想去搭讪。
林乐刚走了进步，就隐隐感觉到背后有冷意，仿佛是楚悸在盯着自己。
他反复回头看了好几遍，确认没人，才敢继续走。
这时美女已经直播完毕，正在收拾支架和道具，放进小推车里。
林乐走到她跟前，发现自己好久没有跟女生说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前他不这样的，见到女生就敢要联系方式，张嘴就是浪漫情话。
难道是被楚悸管太久，丧失了搭讪女生的天赋？
林乐回过神，美女都走远了，哪还有影子，心里郁闷。
都怪楚悸，非要严格控制他的时间和金钱，还把他带到这种由钢筋水泥围成的巨大铁笼子里。
要是在老家的小城市，出门就能叫上一堆好兄弟来耍，骑车兜风，顺手还能跟几个女生搭讪。
楚悸就不能给他留下几百万，然后莫名其妙失踪吗？
林乐在心里暗暗诅咒，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嘿哥们！我是街拍的，看你长得挺帅，能不能给你拍几张照片？”
面前站着个小麦色肌肤，背着宽大黑色相机包的高大青年。
林乐好久没听到有人夸自己，更何况是个面善的同龄人，连声答应：“可以！”
青年指挥他站在江边的栏杆，背后有粼粼金光衬托，这才按下快门键。
“我去，兄弟你好上镜啊！”青年惊呼一声，把相机屏幕递给林乐看。
画面中的林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清爽得像一株被雨水洗过的新竹，午后的阳光里，侧脸线条柔和，没有半分侵略性。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瞳仁黑而湿润，像是蒙着层水雾，简直是懵懵懂懂的小鹿。
青年连声夸赞，还说他应该是去直播当网红，保证会爆火。
林乐不喜欢照片里的自己，太乖巧文静了，像个无聊的好学生。
还是绚丽的彩色头发和夸张的字母大号衬衫，外加不经意间露出的手臂纹身，更好看。
青年告诉林乐，自己叫做夏奇文，孤身来到S市打拼，是个自由摄影师，经营着一个不瘟不火的社交账号。
他的话里夹杂着专业术语，林乐听不太懂，只能连声应和。
反正男人间聊天，只要互相吹捧，很快就能处成好朋友。
林乐买了包烟，分给夏奇文抽，顺口就来：“文哥，你有什么不需要学历的工作可以介绍给我吗，最近手头有点紧。”
夏奇文看着林乐的衣服质感，以及保养得白皙透亮的肌肤，啧了一声调侃：“兄弟你逗我呢，你看着不太像缺钱的样子？”
林乐长叹一口气：“我被人骗了，身无分文，连个手机都没有。”
他说完，还抓住夏奇文的手放在侧边口袋：“不信你摸嘛，真没钱了，身份证也没有。”
夏奇文摸到的瞬间，第一反应是男人的腰怎么能如此纤细柔软，像是被烫到，连忙抽回手：“我信我信。”
林乐笑起来，眼睛明媚有光，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他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谎话：来大城市谋求工作，却被黑心老板坑害，只能暂时住在亲戚家里。
既没有手机，也没有钱，寄人篱下，
夏奇文完全不信，看念在脸长得好看的份上，勉强愿意帮他留意工作。
可是林乐没有手机联系，就只能约定好三天后，在这里见。
夏奇文的钱都花在摄影上面，自己也没多少钱，主动建议：“要不，你跟你亲戚借点钱买个手机吧。”
林乐想到楚悸，浑身一哆嗦，连忙摇头：“不行，他抠抠搜搜的，才不会借给我。”
夏奇文怀疑这件事其中有古怪，刚想深思，但是快到客户约好的时间，只能匆匆告别：“三天后的中午12点，我还在这附近扫街，你记得来。”
林乐点点头答应，忍不住感慨：“文哥，你是我来到S市遇到最好的人了！”
夏奇文头也不回的跑了，生怕迟到，被客户跑单。
林乐沿着江边走了一会儿，抽了三根烟，看看时间，主动给楚悸打电话确认。
“喂，你今天真的很忙吗？”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很无聊。”
楚悸听到电话里有水声，平静的语调有了起伏，完全是查岗的姿态：“你又去江边逛了，没有跟什么人鬼混吧？”
林乐嫌弃的啧了一声，扫视街边的俊男靓女，抱怨：“你住的这个地方无聊死了，人人都很忙，都没有人陪我玩。”
楚悸心安了，他故意选择高档住宅区落户，省得林乐出去找没素质的人鬼混。
现在的林乐应该很烦躁，漫无目的地乱走，像只白色小猫。
还是要给点甜头，免得回家炸毛挠人。
“回家看电影等我，听话，七点后给你多玩一个小时游戏。”
“真的？那你说到做到！”
“嗯”
“我现在就回家等你，记得早点回来！”
林乐挂断电话，就骂了句脏话，嫌弃楚悸抠门，打游戏也只是多给一小时。
不过，这下可以确定，楚悸晚上7点才会到家。
林乐先溜进商场的香水区待半个小时，用各种浓香掩盖住身上的烟味，再用洗手间的香氛洗手液反复清洗，确认闻不到烟味才离开。
他把剩下的烟藏在角落的小区花坛底下，又找来几块石头掩盖。
回到家还不放心，要刷牙漱口冲澡，把今天穿过的衣服裤子丢进垃圾桶，再打开门窗通风换气。
做完这些，林乐才在沙发躺下来，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个电影。
这样，楚悸应该不会发现他抽烟了吧？
刚恋爱三个月的时候，他抽烟发泄情绪，楚悸二话不说就把他拖进卧室里教训，哪里都是肿的，疼死了。
现在可不能再被发现一次。
林乐盯着垃圾桶里的衣服若有所思，还是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橘子剥开吃了，又把皮丢垃圾桶里。
橘子有股清香的气味，能遮盖住烟味。而且橘子皮散乱成堆，盖在垃圾桶里很难发现。
这下肯定万无一失。
死楚悸，跟他高中教导主任一样讨厌！
还好他高中藏手机养成了很厉害的的反侦查意识，现在用来对付楚悸，绰绰有余。
林乐沾沾自喜，俨然觉得自己总算有一处地方胜过楚悸。
临近傍晚，有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拎着食材上门做饭。
大都是生蚝，腰花，黄精，海马这些大补食材，看着都知道楚悸嫌弃他虚。
林乐愤恨的捶了两下沙发，诅咒楚悸肾虚，少活20年。
等到男人做完饭，林乐又让他拖地，顺便把垃圾倒了。
男人本来就是做家政的，全都应允。
这下衣服跟垃圾一起消失，是真的安全了。
林乐偶尔会看一看手表时间，等着楚悸迟到，好教训他。
可惜楚悸没有迟到，反而早到二十分钟，给他带了礼物。
楚悸拎着一个大包进来，放在茶几上。
林乐打开来看，发现有高达模型和军事模型，嫌弃地推开：“你有病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玩玩具？”
楚悸：“不玩，我丢了。”
林乐现在的娱乐方式少得可怜，也需要有事情打发时间，纠结片刻就抱住：“念在你一番好心，我就给个面子浅玩。”
楚悸在他旁边坐下来，闻到淡淡的香水味，不由得皱眉：“今天去了哪里？”
林乐早料到他会发问，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无聊就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里面没有一样我买得起的东西，只能回来了。都怪你抠门，害得我像个可怜乞丐。”
楚悸选择性地忽略他的抱怨，大手一揽，将他搂进怀里抱着，摸到衣服裤子口袋空空如也：“一百块全花了？”
这家伙不爱吃饭，又喜欢四处溜达，长得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