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催眠师

拉雅弯着腰搀扶着「催眠师」，扶着他的手动作极轻，像是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温声道“前辈，小心……”

衫伦摆摆手，宽大的长袍套在他瘦弱的身躯上，缓慢而又轻轻推开拉雅的手，拄着拐杖，一步一停的上前，半喘着气上前，仰头看着林月夜，灰败的眼睛，没有光的看着她，虽沉默不语，却又好像说了一切。

林月夜心底发毛，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大概是像木偶看着的感觉吧。

四周静起一帆诡异，没人开口打破这片安逸的沉默……

拉雅抽了抽嘴角，整张脸几乎扭在一起，指着林月夜脑门，天空海水融合在一起，水似的瞳眸亮晶晶的盯着她“你们，说句话啊！”语气中不带恶意，就像是纯粹的孩子，对着人的提醒。

林月夜仍旧是沉默，恐惧是刻在心底的相片。

拉雅帽子都急歪了……

赫利维亚眼神很冷，又似淬了毒，一言不发。

林月夜张了张嘴，又往后缩了缩，打着“哈哈”后退。

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张猫身人脸……

这……这是什么人啊！她想。

赫利维亚撇撇嘴，将林月夜推到身后，看着衫伦，缓慢开口“你似乎变了。”少年歪了歪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稚嫩的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惊讶。

衫伦撩开银白色的长发，另一只没有眼白的，空洞乌黑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噪音像是被砂纸摩擦过的皮肤，低沉又沙哑，还带着电子机械般的刺音，宛若卡了鱼刺喉咙“你也是啊，我想知道为什么？因为卡斯拉琳小姐不在？”

赫利维亚沉默的看着他，说“不是。”他否认了。

衫伦坐在布满夜空蓝色桌布的长桌上，勉强与赫利维亚平视，才道“说吧，又想让我干什么？「神位下的预言家」？”

两道视线同时刺在林月夜身上。

“怎……怎么了？”林月夜说话几乎开始发颤，像是受惊般的往后又退了两步。

怎么又落到我身上了？她想着。

衫伦轻笑，手中出现一枚铂金怀表，表盘上绘着五角星，既小巧又精致“你知道吗？你也许……不是你……”他循序善诱道。

“我……不是我？”林月夜重复这句话……

.

「又来啦？」

。

「你是……那位邪神？」

。

「……」诡异的沉默

「你……见过祂了？阿月……」

。

「啊……」她很不解

「为什么要这样说？」

「那么你是谁？」她反问

。

「他们叫我们平行的主神……」

「可是我只是“时空旅者”啊……」

「两者没什么不同？也许他们这样觉得……」

.

衫伦点点头，闭上眼。

几分钟后，便将那怀表，重新合拢，轻挂在脖子上，冲赫利维亚再次微微点了点头。

拉雅就静静看着，敲了个响指，瞬间，原本衫伦坐着的位置，不见人影，只留下了一颗灰蒙蒙的水晶球。

拉雅将水晶球抱在怀里，放到水晶球原本的位置，看着赫利维亚和……“林月夜”……

“林月夜”冷漠的看着她。

空气沉默几秒后，时月又面无表情的看着赫利维亚“你们姐妹商量好的？”

“姐弟。”赫利维亚纠正。

“嗯，姐弟就姐弟……”时月又看向拉雅，嘴角小幅度的向下挑。

冷硬的目光扫视她的脸“你身上有外来者的气息……”

拉雅倒无所畏惧，大方的点点头“前辈的确是外来者。”

时月说“你们又想让我干什么？媒介？那用不到我吧？”

“我的姐姐……或者是另一位罪人……「平行跃迁者」……”赫利维亚被融炼金粉般的眼睛，有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或者说是冷却，直到青金色，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翩翩少年郎，脸上的稚气依旧保留着，却镀上了一层沉稳，身上依旧是那件黑色长袍，胸口挂着的六芒星怀表，表盘打开，时针与分针针先口后的旋转着，他的身体也跟着转动的指针所变化，就好像是，长大了……

“可这样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