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斗法
天边出现的不是月亮,而是段长镰的镰刀。
镰刀环绕蛇身,如月一般,在天边翻转,一轮弦月在白蛇身上跳动。
“降灵:麦浪舞。”
地上凭空生长出一片高高的麦子,麦秆缠绕住蛇身,令它动作延缓。
段长镰一刀斩下蛇首,被麦秆缠绕的蛇身炸裂成粉碎。
连捕头下意识用手遮挡住脸,担心血肉飞溅过来。这样的场面并未出现,大蛇消失了。
在麦秆和镰刀的切割下,本该粉身碎骨的大蛇,只是灵体稍稍受损,很快恢复如初。
段长镰神色凝重,握住镰刀悬在半空,寻找白蛇七寸所在。
“我来试试!”赵伞挥出手中的牡丹,牡丹向上蔓延,长成硕大一朵,绽放到最后,变作一朵牡丹伞。
“降灵:入伞!”
花伞下,花瓣纷飞,纷纷降落的花瓣形成一道道固定结界的枷锁,将白蛇牢牢困住。
白蛇在里面左右冲撞,始终无法挣脱。
“轮到我了!”
白藏高呼一声,提刀进入牡丹伞结界内,鸾刀上的银铃叮当作响,听到铃声,白蛇痛苦的扭曲身体,在结界里横冲直撞。
“降灵:千劫斩!”
白藏于蛇背降落,鸾刀深深扎进蛇身,他狠狠刺进血肉,双手握住刀柄,整个人拖着刀往下滑,给大蛇开了背。
大蛇凄厉嘶鸣不止,重重坠落在地,掀起大范围的尘土。
捕快们早被眼前血腥的场面吓得瑟瑟发抖,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会儿担心他们方才对段长镰等人不够恭敬,怕被秋后算账。一会儿担心大蛇被他们杀的狗急跳墙,要拉上他们这群凡人一起死。
幸好,大蛇还是被杀了。
狰狞的蛇首露出长长的蛇信,让他们眼前一黑又一黑。
白蛇伏诛,白藏三人各自收了神通,准备开始分蛇。
不曾想,术法堪将收回,被斩杀瘫在地上的大蛇竟消失不见。
这一下,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一红衣男子率先对晏乘风发难,“是不是你?!你趁乱收走我们好不容易杀死的妖怪!”
什么都没干,一下背上好大一口黑锅的晏乘风:?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收走妖怪?讲点道理好不好?”
另一人道:“除了你还有谁?在场十三个捉妖师,只有你不和我们一道,还有谁能搞小动作?你总不会要把事情推到凡人身上吧!”
晏乘风摊手,“我坐这儿,一动没动,能搞什么小动作?再说,众目睽睽,你们十二个人围着一条蛇,还能被我钻空子?退一万步讲,我要是有在你们十二个人眼皮子底下把妖怪尸身偷走的本事,你们还敢对我这么嚣张?”
她嗤笑道,“与其怀疑我,不如怀疑是不是你们出了内鬼。毕竟我离的远,你们十二个人,都贴在那条蛇身边呢。”
“事实就在眼前,你还敢挑拨离间,简直不知死活!”又一人道。
言毕,此人甩出一条银锁链,毫不留情朝晏乘风打去。
晏乘风本想闪躲,可身边坐着若干捕快。她倒是能逃,但这群捕快必要被银锁链抽到。能抽妖怪的锁链抽到凡人身上,杀伤力可想而知。
此人动手之前,全然不顾他人死活,委实可恶。
她反手抽刀,缠住银锁链,和那人展开拉锯。
“好没道理,”晏乘风眸色冰冷,“和你们好好说话不听,一言不合喊打喊杀,不过花牌捉妖师,好大威风啊。”
不过花牌捉妖师?
呵,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用锁链的那人扫了一眼晏乘风的荡妖牌,轻视道,“你一个白牌捉妖师,纵使我们杀了你,又能如何?”
“真厉害啊,照你的意思,比你弱的被你杀了只能算倒霉?我从来只知妖怪讲究个弱肉强食,想不到你做人,境界高低分的比妖怪还清楚。”晏乘风冷嘲热讽。
言毕,催动斩骨刀,右手猛地一劈,缠在刀上的锁链被整条甩了回去,狠狠抽在玩锁链那人的脸上。
“啊!!!”
他惨叫一声,捂住脸蜷缩在地上打滚。
这一下震慑住所有人。
本以为她只是个凑数的,刚才打妖怪的时候,一点力没出,和连捕头他们一起躲的远远的,生怕被搅和到战局里。不成想,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人。
段长镰,赵伞,白藏三人看她的眼神充满警惕。
他们也知晓,拼死拼活打半天妖怪,结果尸体消失不见,大家自然生气。她躲在一边,实力不济,被拿来当发泄的出气筒,也不奇怪。
只是拌几句嘴,最多受点皮外伤,他们自是不会阻拦。
若说方才众人只当她不可能偷走妖怪尸身,还以为自己胡搅蛮缠。在她露这么一手后,倒觉得银锁链的猜测有几分可信。
无他,这年头,什么样的捉妖师都有!
谁说白牌就弱小?
要知道,被洗过多次的白牌,有时不比红牌差。
被洗牌的捉妖师,比寻常捉妖师更可怕。
一次次洗牌重来的捉妖师,哪个不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谁知道背地里做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人手上,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可不少。
他们可以确定,他们刚才分明杀死了白蛇。现下白蛇尸身消失,一点痕迹全无。
要说没有高人黄雀在后,谁会信?
段长镰斟酌片刻,缓缓道,“道友,见着有份,既然道友在场,我们愿意与道友一起分妖身。还是将妖身拿出来,免得伤了和气。”
他说的好听,却也知道,蛇身恐怕是拿不回来了。没有哪个捉妖师愿意把收进口袋里的宝物再拿出来共享。
她既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妖身,自然有不被探查到的法子。
果不其然,段长镰听见晏乘风说,“我还要说几遍没偷?蛇跑了也能怪到我头上?”
他警告道,“道友,我们毕竟有十二个人,哪怕你是有红牌实力的白牌,也不能从我们十二人手中全身而退。”
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捉妖师当这么久,还怕被人打劫?哼,打劫他们,就得做好被黑吃黑的准备!
晏乘风从腰间取下她只有两滴血的荡妖牌,在十二人面前晃了晃。银锁链被她抽过,眼神怨毒的看着她。
十二人手中握紧武器,做足战斗姿态。
祭出白牌,这是要开始用妖血降灵,进行最后一搏啊。
看他们一脸紧张,晏乘风只觉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