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寻找罗塞尔

“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突如其来的选项，让克莱恩愣了一下。

“还是……先听好消息吧。”他干巴巴地开口，“我怕听完坏消息，就没心情听好消息了。”

“好消息是，关于那颗‘蜃楼珠’，我当初骗了你。”

“我告诉过你，捏碎它，可以在周身三丈范围内，制造出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持续大概一刻钟。”

她停顿了一下，让克莱恩有时间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继续说道：

“它实际上，是一件低阶幻术法宝。真正的作用，是能制造一方足以乱真的小型幻境，维持时间是十二个时辰。”

“你之所以只能制造出浓雾，是因为你体内没有灵力去构筑具体的幻境。

对于没有修行过的人来说，那颗珠子内部的能量，失控外泄，就只会呈现出最原始的形态，也就是一片浓雾。”

乔诺坦然承认：

“坦白说，在把它交给你的时候，我也不确定这种级别的幻境，是否能对阿蒙那样的存在奏效。但是，结果证明，它是有用的。

祂既然没有在幻境中立刻抓住你，就说明那片‘浓雾’，确实对祂的感知，造成了有效干扰。”

克莱恩听完，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一刻钟和十二个时辰……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点！

他腹诽了一句，但心里也清楚，这确实算不上什么欺骗，反而是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的惊喜。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介意，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迎接审判一样，沉声问道：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

乔诺凝视着他，语气平静，

“关于回家这件事，我没有骗你。我确实可以做到，但我之前可能没有向你说明白，这个‘可以做到’的前提。”

“前提是，我必须成功渡劫飞升。”

她用陈述事实的口吻，缓缓道来：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这种能量。我所有的修行，都是依靠转换这个世界弥散的各种力量，将其提纯为灵气。

这种效率，可想而知，非常低下。”

“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十年，也可能是几十年。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理想状况下。”

“若是不理想……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都并非没有可能。

对于修士而言，这或许，只是一次稍长一些的闭关罢了。”

几百年……上千年……

这两个词，像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克莱恩的心头。

他沉默了。

他明白乔诺的意思。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是序列3的半神，寿命得以极大延长，拥有凡人难以企及的几百年光阴。

但这远远不够。

在动辄以“千年”为单位的修仙者面前，他这点寿命，就像萤火与皓月的差距，根本不具备等待的资格。

也就是说，如果想等到乔诺飞升的那一天，自己就必须不断晋升，获得更漫长的生命。

序列2，序列1，甚至……序列0！

只有成为真正的神灵，才能拥有近乎永恒的时间，去等待那个回家的承诺。

可问题是，“源堡”的存在，让他从一开始，就成了阿蒙那种存在的顶级猎物。

这东西，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最致命的诱饵。

交出去？绝无可能。

这不仅是他的安全屋，更是他保护身边之人的底气。

如果源堡落入阿蒙那样的存在手中，天知道会掀起怎样的灾难。

“不要小瞧我……和回家的羁绊啊……”

克莱恩在心里，对自己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被他压在心底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的念头，忽然再次浮现。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乔诺。

“乔诺，你还记得罗塞尔日记里的内容吗？”

“罗塞尔写了那么多日记，堪称这个世界的《十万个为什么》，你问的是哪一句？”乔诺不答反问。

看到乔诺似乎对某个关键信息并不知情，克莱恩心中一动，难得地生出几分卖关子的兴致。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神秘地笑了笑：

“这个，我之后再告诉你。

我想问的是另一件事……你现在既然已经是鲁恩的‘黑皇帝’，能不能利用非凡特性的聚合定律，感知到罗塞尔现在的位置？”

没等乔诺发问，克莱恩便主动解释起来。

“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贝尔纳黛，也就是罗塞尔的女儿‘神秘女王’，她又给了我一批罗塞尔的日记。

根据日记里的记载，罗塞尔晚年，因为受到‘堕落母神’的严重污染，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为摆脱疯狂，走了一步险棋。”

“他想利用黑皇帝途径序列0，那‘被刺杀、复活’的机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