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八十四章
依旧高涨的愤怒被癫狂的兴奋不断在耳边冲刷,姜棠正恍惚,又被谢肇来回颠着跑,很快眼冒金星不说,就连脑子都觉得快被摇匀了。
她抖着嗓子喊:“放我下来。”
声音也跟着谢肇的跑动而颤动。
谢肇没听见,持续野猿亢奋中。
姜棠又喊了一声,他还是没听见。
在即将晕厥之前,姜棠一把拽住他的发冠,使劲往上一拽,谢肇吃疼终于停下,仰头看向姜棠,一脸无辜。
“媳妇,怎么了?”
“咚!”
姜棠握紧拳头给他脑壳来了一声,咬牙:“放我下来,我要被你颠吐了。”
又晕又想吐。
这人是不是故意报复自己呢?
谢肇这才发现姜棠脸色煞白,忙将人放了下来。
姜棠从未觉得脚踏实地之感这么舒服,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向小榻,终于反应过来闯祸了的谢肇小心翼翼搀扶,待人坐稳后又殷勤端茶送水。
晕眩和恶心之感都褪去后,姜棠才拧眉看向谢肇,谁知看到谢肇的第一眼,就差点没绷住严肃笑出声来。
先前连着挨了五六个巴掌,还是同一边脸,已经开始红肿,束得规规整整的头发也被姜棠抓乱,零散垂于颊边脖边。
还有那战战兢兢时不时瞟一眼过来的眼神。
她紧紧抿着下唇,站起身来。
“你在这等着,我出去一趟。”
谢肇下意识想跟紧随其后,刚站起来就被姜棠面表表情地回头一撇给定在原地,只能眼巴巴看着姜棠出去的背影。
而姜棠在出了房门并且关上房门后,捂着脸笑了许久。
这一刻的姜棠和早上的谢勇同频了。
冷宫妃子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
姜棠取了一瓶消红去肿的伤药回来。
“坐那。”
刚要迎过来的谢肇立刻坐回榻边,双手放在腿上,老实乖巧。
姜棠本来想立刻给他上药,看到他蓬头散发的样子动作一顿,放下伤药又去取了檀香木梳回来。
伸手去拆谢肇的紫玉冠,只是青丝缠绕发钗,为了不弄疼谢肇,姜棠耐心一点一点捋顺,全神贯注手中事。
而此时的谢肇,突然被女儿馨香包裹,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鼻腔甚至肺腑都是姜棠的味道时,他仍不知足,贪婪想要更多。
只是还不等他抱住细腰。
温软时不时凑近,甚至在鼻尖轻蹭而过,所有蠢蠢欲动都被这若有似无的轻触吸引,谢肇屏住了呼吸。
“嘶。”
“我弄疼你了吗?”
“马上就好。”
姜棠身子前倾,目不转睛继续和谢肇的头发做斗争。
“……没有,你慢慢弄。”
谢肇的声音有些闷,还有些轻。
眼看着即将把发冠取下,姜棠忽觉不对,这人的脑袋怎么越来越烫了?而且瞧着好像要冒烟了?
姜棠退后一步去看谢肇,却见他眼神直勾勾地停在前方,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不说,还有两行鼻血蜿蜒而下。
姜棠后知后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你这个臭流氓!”
“咚。”
“嗷。”
————
“姑娘,你衣裳上怎么有血?!”
晴雨小声惊呼,几步奔了过来,把姜棠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试图寻找不存在的伤口。
姜棠颇为不自在地拢了拢衣襟,又伸手挡在胸前。
“不是我的。”
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借口,索性就当没听见晴雨的问题,微微垂着头快步往内间走,晴雨连忙跟上。
不是姑娘的,那就是太孙的?
可是,就算太孙受伤了,血怎么会落在那处呢?
她有心想问那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话出口前就看到姜棠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追着问。
反正太孙不会有生命危险,姑娘心中有数。
专心伺候姜棠换衣。
倒是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姑娘,刚才三姑娘过来了。”
姜棠:“又是哭鼻子找过来的?”
“不是。”晴雨弯身帮姜棠整理腰带,“是来问你个事,说那几出爱情戏曲想邀别的姑娘来看,问你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姜棠直接点头。
“那些戏本就是让她们警惕坏男人的,多一个姑娘来看,也许将来就可以让她看清坏男人的套路,这是好事。”
“行。”
“那我一会儿就让人去回三姑娘。”
“好。”
整理好腰带,晴雨又来到姜棠面前细细抚平衣襟处的细微褶皱,口里的话也没停,“对了,一会儿就到午膳了,姑娘打算在哪里用膳?”
若是平日晴雨肯定不会有此一问。
可现在不是太孙受伤了么?
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人。
姜棠神情一顿,想到谢肇脸上的红肿,虽然她自信可以管住院中下人的嘴,但谢肇身份特殊,她也不愿他顶着那张脸被人私下议论。
“摆在工作间吧。”
“好。”
…………
姜棠再回来时,谢肇已经梳洗完毕,站在房内等待。
想到晴雨刚才的欲言又止,都怪这个不要脸的。
姜棠冷着俏脸路过谢肇。
看着还在生气的姜棠,谢肇几步就来到小榻边,熟练跪下,熟练认错。
“媳妇我错了。”
姜棠眼皮一抬:“错哪了?”
谢肇:……
迅速道歉但死不悔改,是吧?
姜棠差点被他气死,眼波一横就瞪向某个臭不要脸的人,羞恼还在紧绷的俏脸上留存,眸光却下意识被此刻的谢肇所吸引。
一头青丝如数捋至脑后,完整露出整张丰神俊朗的容颜,晶莹水滴挂在高挺眉骨和浓密长睫之间,干净中竟又添了几分神性。
只是可惜这份美感被红肿的半张脸给破坏了。
姜棠顿了顿,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先去上药。”
谢肇:“你给我上。”
“不要。”
姜棠毫不犹豫拒绝。
谢肇没有再继续痴缠,而是直接侧身席地而坐,伸手环住姜棠的小腿,下巴搁在她的腿上,微微偏头,红肿的那半张脸彻底暴露在姜棠的眼底。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尾渐红,泫然欲泣。
“媳妇,我脸好疼。”
姜棠:……
可恶,是美男计。
她真的很想伸手推开他,可这人似哭非哭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姜棠不承认自己被蛊惑到了,只当是心虚愧疚。
谁让这脸是自己打的呢?
“起来,坐好。”
两人的姿势又回到了先前的模样,姜棠弯身为他上药,谢肇阖眼,微抬下颚任由姜棠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