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米汤萝卜
“对了老头。”常守正准备用法力将他们送回去，却忽然被秧秧打断。
“秧秧大人，怎么了？”
“我想做一些吃的到集市上去卖，但缺一些装东西的物件，”她停下思量了一番，两手比划，“就是这样的，菜坛子，你知道哪里去弄些来么？”
常守听见秧秧已经打算去挣钱，十分欣慰:“这简单，只要有法力。”
说着，他把拿着的衣裳收入衣袖之中，垂眼扫了眼路边，随便拾了块石头，接着一手放在上面轻轻一拍，只见那石头忽地变成了个小坛子。
秧秧看得眼睛都直了，忙说:“好厉害！可否多变一些？”
“既是秧秧大人的吩咐，自然可以。”
“有法力这么方便，若是我也可以就好了，你说我何时才会这些？”秧秧说此，有些郁郁。
常守闻言又捡了块石头，递到她面前:“大人愿意的话，现在就可试试。”
“不用了，”秧秧推开他的手，“这个法力甚是任性，我什么也没感觉到，这次应该是不会听话地出来的。”
常守摇摇头:“这可说不准，上一次许是因为长久封印的元力苏醒，就好比给秧秧大人的传话，告诉大人它已经醒了。往后，元力会缓缓恢复，日久天长攒下，就不明显了。”
“这样，还怪有眼力的。”
常守笑了声，忽然想到什么，一手惊喜地伸入自己衣袖中翻找。
秧秧好奇:“你又要掏出什么东西来？”
“老夫想起来一样好东西，这就拿给秧秧大人。”
说着，他就拿出了手，递到秧秧面前，是一条麻绳穿了个木珠子的手串。
色泽平平，朴素平常。
“这是可以感知到灵力泛溢的手串，准得很，本是天界用以看管妖怪的小法器，倒可以给秧秧大人戴上，若是有灵力溢出，木珠便会发光。”
“这么神奇！”秧秧一点不介意它原来的用途，接过手串就往腕上套。
而那手串刚被戴上，褐色的小木珠便发出亮光，虽是微弱，却莹莹绕着久久不减。
！！秧秧惊讶:“这是说明……我现在就有灵力吗！？”
常守见此也是微微惊讶，但细想又确实合理，大人刚为全村解决了桩麻烦事，履行神仙责任定会大大帮助元力觉醒。
于是他再次把石头递过去:“秧秧大人，现在可试试了？”
秧秧望望手串又看看石头，心一横伸手摸上石头，像上一次听常守的传话那样，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那处。
“秧秧大人，”常守瞧她蹙眉闭眼，忍不住温声提醒，“光是想着这石头可不行，得对它下指令。你想这石头做什么？心中想一想它变成坛子的画面。”
秧秧听从教导努力许久，额头都差点憋出汗来，终于石头有了动静，在手中微微颤动起来。
秧秧心里高兴一瞬，睁开眼看它。那石头像有微弱生命般晃动，半晌，外周隐隐显出菜坛的轮廓，虚虚绰绰。
只不过没一会儿，它便停了异变，又变成了块普通石头躺在秧秧掌心里。
秧秧眨眨眼看着它。
常守见状立刻出声安慰:“秧秧大人，这已是很大进益了，你……”
“秧秧知道，”她出声，笑了起来，“你刚刚看到了么？它会发光还会动，差点就能变成坛子了！是不是很厉害？”
……
常守笑了笑:“嗯，很厉害，想必不过几日，秧秧大人的法力就将大大增长呢。”
之后，常守又拾了根木棍，在秧秧根惊奇的目光中把它变成了一架手推车，再把石头变做的坛子放上去。于是秧秧在路上拾石头放到车上，常守则用法术把它们变成坛子。等装满了一车，他掐了个诀回到了原来的村子。
——
二人赶着天暗下来前回到了秧秧家，芸娘和谷老爹已经等在院子门口，见秧秧和常守推着车走来，忙迎上去。
“哟怎个这么多坛子，哪来的？”芸娘惊讶地问。
秧秧眼珠子一转，迅速抛出早已想好的解释:“是我们捡的！”
“捡的？”谷老爹和芸娘明显不信。
常守恭敬行了个礼，他已变回了翩翩公子样，笑得温润:“今日带秧秧把草药去邻近村子上卖，正巧遇上麻烦我们就帮了忙，那里的人家为感激便许我们随意挑选这些旧坛子。还有人送了秧秧一套衣裳和手串呢。”
秧秧伸出手，向爹娘晃了晃腕子上的手串。
“……倒是真大方。”
秧秧笑着拉住娘亲的手:“有了这些坛子，咱就可以做许多腌菜到集市上换钱，是不是得夸夸秧秧聪明。”
“是，”芸娘宠溺地笑，拍了拍秧秧的头，又转头招呼常守，“常先生，今日秧秧可没少给你惹祸吧？真是辛苦了，快进来一起吃晚食罢。”
“才没有！秧秧听话得很。”
常守笑着应:“是，秧秧大……她很乖很聪慧，今日实是帮了我很多。”
秧秧得意一笑，跟在半信半疑的娘亲后面进门，同落在后头的常守轻声说笑话:
“你这编谎话的本事也真了得。”
常守难得说笑道:“谬赞谬赞，今日幸得秧秧大人真传。”
几人进门，其他人早已坐着等，饭菜摆在桌上，是昨日剩的鸡汤和炖的萝卜。
“家中困难，实在没什么好菜，就翻出几个冬日里收的白萝卜，还望先生见谅。”
常守客气地摇摇头。
秧秧不喜白萝卜，味道辛辣，还有股怪味，但炖萝卜就不同了！二嫂炖的白萝卜汤和寻常白萝卜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她欢欢喜喜坐好吃饭。炖好的萝卜吸饱了汤汁，成半透明状，浅黄色，如一块块黄玉一般呈在水中。咬一口，没有半分白萝卜的辛辣涩口，全是汤汁的咸鲜，且几乎没有纤维感，口感软烂，入口即化，还带着清甜的回甘。
“炖萝卜最好吃了，二嫂嫂最厉害了，能把萝卜煮得这么好吃！是怎么做到的？”
二嫂笑了笑:“很容易，萝卜煮前加一小撮盐泡水，这不仅能去辣味儿，还能让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