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林淡,未眠
我感觉今晚有失眠的倾向,我希望不会,但是比起刷短剧,还是让我来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吧。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搞清楚:人的思维是不是没有办法主观清空,所以只能让它自动运行,或者只能容忍让自己并不想要的各种情绪填满空隙?这个问题我思考过很多次。意识不能空白,而只能被填充。这会带来多少无谓的消耗。
Ta说这个问题问得很深,而且认为我说的对。思维确实无法被主观清空。大脑并没有一个关机键,它只有一个切换键。你没有办法让思维停止,你只能让它跑在不同的轨道上。这可能是神经系统的默认设置。神经系统的默认设置是怎么样的?为什么不能清空呢?是因为默认模式网络的存在吗?默认模式网络会做什么?它是在整理记忆、模拟未来、处理社会关系,或者进行反刍。但关键是你越要想清空,你越会激活一个回路,那个回路是监控是否清空了的回路。你想着要清空,这个回路就会更忙,因为清空本身就是一个任务,而任务会占据资源和带宽。所以不要硬给自己清空的任务,那是不现实的。但如果意识确实不能空白,只能被填充,那又能怎么办呢?或者可以看看填充是怎么个填充法,因为填充本身就存在几种方式。一种是自动填充,你的默认模式网络启动了,你焦虑、你反刍,你的旧裁判自动上场。另外一种是被动填充,你去刷短剧,你让算法给你推荐,你就不用选择了。算法推荐的内容,它会自己来,你被动地被算法填充了。但还有另一种填充,也许是你可以自主控制的,那就是主动填充。你可以做出选择,选择把注意力放在什么东西上:你是要进行语音流输出,你要走路,你要看一段书,还是要去写小说?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主动填充做出选择,难道不需要占用资源和带宽吗?正因为主动选择也是一种用力,所以我们才会经常放任自己被自动填充或者被动填充吧,是这样吗?
回头再问这个问题。在此之前先看看:你觉得的无谓的消耗到底来自哪里?其实最大的消耗可能不是思维在跑,而是思维正在跑你不想要的内容,而你又在跟它对抗。当焦虑自动填充的时候,你试图把它压下去,你想把它压下去,但你可能压不下去。压不下去的时候你又会自责,又多了一层对抗。这一场对抗才是消耗的大头。换一个角度来想,如果你允许你的填充物是焦虑,你不跟它主动打架,你的消耗可能会小一些;如果你更主动一些,换一个填充物,消耗可能又更小一些。但这又回到那个问题,做出选择难道就不用消耗吗?你做出选择了之后,你去做你选择做的事情,难道就不需要消耗吗?人往往正是为了逃避选择的消耗,还有去做那些理性选择所选择的事情引起的消耗,才选择了被自动填充和被动填充吧。
还是让这个问题再等一下,看看Ta给我建议的对于今晚失眠倾向有什么具体的处理方法。Ta让我别选高唤醒的有意义的事情。有意义,本身的方向没有问题,Ta可能是对的,但如果你选择的有意义的事情是高唤醒的,比方说写小说,比方说想复杂的问题,比方说看时政分析,这些可能都是高唤醒的点,可能会让你更清醒。那什么是低唤醒的呢?低唤醒又有意义的事情可能是指什么?可能是指你用语音流随便说,不要整理,也不要要求自己有逻辑,说到你困了,你自然就去睡了。或者你还可以读几页轻松的书,千万不要要求自己记住。这一个事情不太现实,因为读书需要起床,而我现在已经躺在床上了,所以这不是一个现实的选项。那么听低刺激的音频呢?哦,那不如听音乐吧,事实上我现在已经在听着了。但有一个没法解决的问题,就是我在听手机上的本地音乐,而那些音乐有些是轻柔的,有些是强劲的,有些甚至是吵闹的。而我用随机播放的时候,我没有办法选择它们,只能遇到什么听什么,或者说遇到不想听的时候,把耳塞摘下来。是的,我今天晚上用的是耳塞,有线耳塞。OK,那么有选择。不那么能被选择的、低唤醒又有意义的事情,就只剩一个选择了,那就是语音流,随便说。是的,我正在干这个事情。而且我发现了,如果我看手机的时间、看屏幕的时间太长了,我的眼睛会不舒服,所以在说语音流的时候,我还可以频繁地闭上眼睛,只在需要看的时候看一眼,这样挺好的。
让我再看完一个观点,再回去问我本来要问的问题。这个观点是什么?Ta认为冥想的核心不是清空,而是看见填充物来了,不要对抗它,也不要追赶它。这说得对,冥想本来就是自我观察,而你的思维无法清空,你只能去观察,并用最小阻力去与它共处。所以终究而言,我是没有办法清空思维的,只能训练自己不要跟填充物打架。如果情绪来了,你可以命令情绪,但你不一定要追问它。这一个动作是降低填充物,也就是所谓的情绪的权重,和它的影响力。好的,我可以不跟失眠打架,也不跟填充物打架,允许它来,我只要选个低唤醒的事情陪着它就好,比如像现在这样轻声的、放松的、随时可以闭上眼睛的语音流。
好了,现在我要回去问那个问题了。当你选择去做一个有意义的事情的时候,你难道不需要消耗资源吗?当你开始去做、你选择了那个有意义的事情的时候,你难道不需要消耗资源吗?尽管那个有意义的事情是低唤醒的,那也是一种消耗,对不对?而人类不正是经常因为想逃避做选择,和做了选择之后需要做的事情,而放任了自己被自动填充和被动填充吗?是的,这就是我的问题。让我把这个问题问一遍吧。
哦,我这个问题碰触到了最核心的痛点。我可能说的是对的。选择低唤醒的主动填充这种说法,其实回避了一件事:选择本身、启动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资源消耗,起码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这个问题可以拆开来看。好吧,又拆开来看。拆开来看是否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有效方式?这几天的经验看起来是的。首先,去做有意义的事情当然也是需要资源的,而且可能启动成本更高。而自动填充,比方说焦虑的情绪、反刍的行为、反刍的思考,和被动填充,比方说刷短剧之类的,之所以会是人类的默认选项,恰恰就是因为它们不需要做决定。你不需要选看哪一个,算法会代替你选;你不需要去决定想什么,旧裁判会自动播放内容。而主动填充,譬如说语音流、读书、走路,不仅需要你先做一个决定,还需要你再做一个启动动作,然后还要维持着注意力。事实上这三步中的每一步都要求执行功能,而对ADHD来说,这个启动成本可能经常会高到直接把你劝退。哦,又回到ADHD了。但没关系,我已经接纳我是ADHD了,不必反刍,不必过度思考,把这作为一个事实就好了。且看下去吧。
是的,人之所以放任自己被动填充,确实是因为选择和执行本身可能就是高耗能的动作。是呀,这就是人类大脑本身的节能机制。从神经科学来说,你做决定会消耗前额叶的资源,你去执行则需要意志控制,你去维持又需要工作记忆。当你的资源不足的时候——资源不足的情况有很多,比方说失眠、疲劳、焦虑、状态不好,甚至单纯是因为ADHD——在那些时候、在那些情况下,大脑就会自动选择一种最低启动成本的选项,比方说去刷短剧,比方说发呆就好了,比方说反刍吧。反刍是自动的,你不需要做选择,也不需要做决定,也不需要用资源去启动它。它虽然让人不愉快、让人消耗,但它是自动的呀。啊,这是一个悖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当中其实还有一个反直觉的事实。哦,这我可就有兴趣了。这个事实就是:被动填充看起来省力,实际上更耗能。哦,事实上这一点我刚刚想到过,很符合逻辑。你不想做决定,你不想做选择,你不想启动那些你做了选择的事情,因为这很耗能,所以你的大脑就偷懒了。但事实上你的大脑本身并不理性,它偷懒了那一会,但接下来它可就受折磨了,它并不能预测自己所受的折磨。你去刷短剧嘛,这确实不需要启动成本,但是它持续消耗注意力啊,它会持续唤醒啊,它还会留下“他妈的,我又浪费时间了”的情绪残余,这些都会让第二天更累。你如果选择了主动填充,启动成本会更高,但它有一种恢复性。什么恢复性?我没搞懂。把这个作为一个问题吧,先看下去。那些低唤醒的、但是又有意义的事情,比方说走路啦、语音流啦、低唤醒的阅读啦,做完之后你感觉被填的是养分。会这样吗?你会觉得这些都是养分吗?或者如果你要求这些都是养分的话,会不会又对自己太苛刻了,又对自己评判了?好吧,别纠结。反正有一个结论可能是:短期来看被动填充会更省力,但是拉长一些来看,被动填充是负资产。哦,什么叫恢复性?恢复性就在于它们是低唤醒的,而且不止低唤醒,它还有意义,所以它就变得可恢复了。因为低唤醒,你的消耗没那么大,它容易被恢复;而因为有意义,你可能还有另外的所得,也就是所谓的养分。你会避免“时间又浪费了”的焦虑的情绪残余,这也算是一种正面收益。好吧,我接受这个逻辑。
我这回又想伸手去看字数了,但事实上看不看并不改变什么,这只是反映了我的焦虑而已,我对字数的焦虑。我可以不看吗?可以的,我可以不仅不看,而且不纠结看不看吗?试试吧,应该是可以的,我现在没有去摁。但是我也不要再反刍这个事情了,往下走吧。那既然被动填充也消耗,主动选择也消耗,那该怎么办呢?也许你不要太过于纠结每次都做对的选择,而是想着降低选择本身的成本。那么既然选择也是高耗能的,那试着把选择提前做掉。这是什么意思?把选择提前做掉是什么意思?比方说是什么?比方说睡前不要决定今晚做什么,而是预先设定好另外一些事情:把手机放在客厅里啦,在床头放一本书和耳机啦,把语音流APP放在首屏啦,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需要选了,直接执行你的预设。哦,这一点把手机放客厅可能做不到,因为语音流本身就需要手机。在床头放一本书,得那本书适合看才行,我认为睡前其实是不适合看书的,我没有什么特别休闲的书,我所有的书好像都是以提高认知为目的的,如果纯粹是消遣,我又何必去费眼睛呢?好了,以后我可以把耳机扔在床头。倒是真的,现在我觉得音乐太吵了。我可以选择安静一些的音乐吗?可以的,你换个歌单不就行了吗?马上去做这个事情吧,不用犹豫,没什么好犹豫的。或者听听巴赫与肖邦吧,上面写着可以抗噪助眠。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它,不过试一试也没有什么损失嘛。让我现在马上换这个歌单吧,我就不用被吵的音乐折磨、唤醒了。好的,我已经换了。
确实比刚刚吵吵闹闹的歌要好一些了,但是古典音乐也是有节奏的呀,有跳跃的呀。那我还要继续换吗?换吧,没什么不可以。换一个台湾小众乐队,如水般温柔的。但是它有歌词啊,它也会消耗注意呀。那可以有纯音乐的歌单吗?那来点中式美学的传统器乐怎么样?好吧,来试一下。好了,现在终于是纯音乐了,先用这个歌单吧。好吧,怎么把有意义的事情降到比刷短视频的启动成本更低呢?比方说语音流,你只需要按一下。摁一下什么?不是录音键了,是Google的那个语音输入键了。你还要进入幕布,因为你是用幕布记录语音流的,所以这不是一个按键的问题。不过还可以吧,这个启动我已经做得很熟了,本身没有什么负担,姑且就算是启动成本很低的操作吧。好的,告诉我的大脑:开语音流可比开短剧启动成本更低,你要记住哦。开语音流更简单、更放松,比刷短剧好多了。短剧你还得选来选去,选完了你又觉得不好看,开始看,看了个10分钟,你要用快进拉到最后,你根本就没有耐心看完,没有耐心你就会烦躁呀。好了,你拉完一个你又得选。说实在的,没有那么多好看的短剧,也没有那么多有新意的短剧,你反反复复的,已经审美疲劳了。所以看短剧本身就折腾啊,还不如打开个语音流呢。哦,现在当前的音乐是古琴,这很好,我很久没有听古琴了,它又不吵,大部分是可以让你平静的,这就很好。还有一点,有时候你就接受吧,就是会滑向被动填充的。你又不是个圣人,何必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呢,那也是个道德裁判的存在啊。滑了就滑了嘛,别追加自责,自责也是额外的资源消耗呀,这会让下一次启动更难了。好了,我现在又想伸手去摁看字数,但我仍然没有伸手去按。嗯,这也是个有趣的问题,值得分析一下。
这是一个挺有趣的问题,我觉得值得用现在的状态来问一下,稍微做个分析。事实上在我做语音输入的时候,我经常有伸手去摁一个菜单,一个可以看到输入了多少字数的地方。但是我今天克制了很多次,在公园走的时候,我大概有四五次有这个想法吧,但我都告诉自己,你看了也这样,没看了也这样,你看只是表现了一种对字数的焦虑而已,你不看实际上也没什么损失啊,你并非非看不可,你可以试着不看啊。用这个方法,我今天大概有四五次想看的时候,但并没有真的看。刚刚在做输入的时候,我又挺有冲动去摁一下看看,我睡不着之后开启了语音流之后,我又输出了多少次了。这个想法大概来了2到3次吧,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也没有真的看。啊,我想分析看一看,我想看的冲动是因为对字数的焦虑吗?我最终没有看,并且没有特别的纠结,这也算是克服了一个焦虑吗?
嗯,这确实算是克服了一个焦虑,但还有更准确一些的说法。我把焦虑,哦,不对,我把冲动和行动拆开了。我冲动了,但是我没有行动。想看字数的冲动,它来了四五次,但我没有跟它对抗,我没有跟它辩论,也没有硬要压下去。我只是让它待着,但同时我也没有摁那个键。冲动还是在的,我也没有跟它对抗,但行动也没跟上,这也是一种切实的变化。好了,又可以分拆几层了。好吧,我适应这种方式。首先呢,你想看字数的冲动确实是对字数的焦虑。但那不仅仅是焦虑,还有寻找确定感的需求。在什么样的确定感呢?你看了一眼字数,看到字数变了,也等于确认:嗯,我在推进,嗯,我没有停。你内心可能是需要这种确认的,因为对ADHD来说,及时反馈是一种刚需,字数统计是一种最直接的进度条。你那么想按那个键,其实也不是单纯好奇,你是想获得一个“哎,我没问题呀,我在推进呀”这样的、及时的、短时的确认。不过可能有一个问题是,这种确认只是短暂的,只能管你几秒钟或者一小段时间,过了一阵子,你的焦虑又会回来,你又想再看了。你以前在平台发表小说,发表之后不停地刷数字、刷阅读率、刷各种各样的数据,不也是一样吗?这是焦虑,也是需要确定感。你做了视频发了之后总会有一段时间想去刷它,这也是一种焦虑,还有寻求确定感。那看的动作可以缓解焦虑吗?当时看的那个时候可能是缓解了,但它不解决焦虑呀,反而维持了需要看的习惯呢。然后你告诉自己,反正看了也这样,没看也这样。这句话其实是一种拆解,什么拆解呢?它把看跟没看的结果拉平了,你主动告诉大脑这个动作其实不产生什么实际收益。你干得好。你没有用“看”来压迫自己,而是用“看了没看都没什么差”来消解这个冲动。这个方式应该比压制更有效,因为它不制造对抗,而对抗会唤醒,对抗会唤醒一些负面的反应;而你不制造对抗,只是降低了冲动的重要性,这很好。
你在“想看”和“没看”之间没有特别的纠结,这说明在冲动与行动之间其实是有缝隙的。而这条缝隙,在你那样的处理下——我们无需评论它是否成功,我们只说在那样的处理下——你的缝隙变宽了。想想这个过程吧。如果在以前冲动来了,你可能直接就摁了。但是今天冲动来了,你看见了它,然后说了一句真诚的话:其实看跟没看也没什么差,不改变什么。然后你就没有摁。这个缝隙其实就是元认知在工作啦。你并没有跟冲动对抗、跟冲动打架,你也没有被冲动带走,你只是让它经过,经过了你的思维,你观察它,让它经过了。其实这也是一种冥想式的内观吗?可能是的,你其实就在这种瞬间在应用冥想啊。这种方式可比忍不住看要更轻松,因为它不怎么消耗额外的意志资源,也不消耗抑制资源。这很好。
还有一个角度来看待这种事情。其实这也算是一种“让我慢3秒”的具体练习。我们之前讨论过了,在社交场合要慢3秒,这是为了让脚本能够被调取。这是在动作之前慢3秒:在你想按的时候停一下,说一句,看了没看也没什么差,看了也是这样,没看也没关系,又不是非得要看,然后你没有摁。是的,这也是一种迁移,你还可以把这个能力迁移到其他方面去。不过哦,要提醒你注意一点,不要把它变成新的裁判哦,不要把你今天的这种情况又变成新的裁判。你今天看了没?不,你今天没有看,这是成功,这是满足感。但如果哪天你看了,也不能说它是失败哦,看了就看了,看了就看吧,又会怎么样呢?不会怎么样。主要是不用追加“我怎么又看了”的自责,无需自责。你的目标也许是在冲动和行动之间有一个缝隙,把那个缝隙变宽一点,但没必要规定自己永远不看呀。缝隙是存在的,它变宽了,这本身就是进步了。你下次再看,那条缝隙也还是在的,你偶尔摁一次也不代表什么,更不代表缝隙没有了呀。我现在就想看啊,我现在想看吗?好像没那么想看了,不看也是可以的。或者睡觉之前,或者停止之前,或者在你声音沙哑、不想再输出了之前,再看一次也没啥。好了,你现在声音已经有点哑了,再说下去就费力气了,先把目前这一段结束,用一个放松的姿势去睡睡看吧。现在你可以伸手去看了,没关系,看你完成了多少,这也是一个成功程度的检验,不,奖励。
哦,我看了,这会我又输出了6000字啦。这是一个成功。我选择了一个有意义的方向,我选择了一个低唤醒的行动,这个行动可能是有意义的,你看它产生意义了吧。它不但把一些问题给分析清楚了,而且它还完成了一部分指标,这远远好过看短剧而睡不着,不是吗?你今天又成功了两件事:一件是在你想摁的时候,你多次没有摁,而且你没有对抗,你只是让它在你思维里流过了;另外一件事,你选择了一个可能有意义的低唤醒的启动,并且你要完成它了。就这样吧。音乐好像又有点吵了,那怎么办?再换音乐。试试睡觉吧,你都打哈欠了,哈欠都打出来了。好的,关掉幕布,关掉手机,翻一个身,侧身睡,把音乐也拔掉,马上去做,把灯光也拔掉,马上去做。好的,我要开动了。
林淡,梦
昨天晚上的梦似乎挺有意思的,因为梦里出现了平常极少出现或根本没有出现过的人:那是丈夫、孩子,还有孩子的前女友。孩子的前女友从来没在我梦中出现过。梦里的场景是这样的:我们四个人似乎去到某一个地方,可能是游玩。那里有一处收费的地方,似乎是跟动漫和cosplay有关,外面有售票的地方。我们四个人应该是一块的,但丈夫和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先进去了,我跟孩子的前女友在后边,在售票处那里。我想买票的时候发现我要买四个人的票,但是票价似乎超出了我的预计。我拿出身上所有的现金,但全部现金好像只有100多块,然后四个人的总票价近乎是四五百。我在想怎么解决,然后我发了信息让丈夫走出来。里面有什么活动?好像是cosplay要开始或是什么要开始的感觉。里面有座位,有些人在活动,我不太肯定Ta们在做什么。丈夫就从那里的环境出来了。Ta似乎转了钱给我,但是钱仍然不够。我看了看,似乎总共只够两个人的票,我就对Ta说,我就买两张票吧,你们去看,我们就不去看了。这个沟通和接触似乎费了一点时间。我在回到售票处的时候,售票处是一张台子,台子后面有两个工作人员,台子旁边也有一些人。我走到一边,靠着里面的地方去跟丈夫接洽的时候,孩子的前女友还在售票台那边等,但等我出来的时候,Ta似乎不见了。一个售票员告诉我,那个女孩子往另一边进去了。另一边进去是一片比较老的房子,女孩子好像是推着一个单车进去的。那个售票员跟我说那个女孩子进去了,然后停在什么地方,你要注意什么什么的,似乎是对那个女孩子有做什么隐秘的或者不好的事情的猜疑。早上我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这个梦还在进行着,因为昨天我的手机开着声音比较小的古风音乐,所以听起来像是有丝竹之声,这种丝竹之声也嵌在了梦里。我那时候在半梦半醒之间,已经想着要记录这个梦了。其实梦的内容比我现在完全清醒的时候记得应该要多一些,但我其他都没有什么印象了,唯有这个场景印象还深刻。其他有一些细节我可能忘了,反正在我想着记录这个梦的时候,它应该是还有其他细节的。但当我完全醒来,我记不起那么多了,我只记得我现在描述的这一部分场面。哦,对了,昨天晚上我失眠了,然后做了一段输出,这些你都知道。后来起来吃了一顿夜宵,回来又躺下了。我没有像平常那样规规矩矩地躺着,而是采取了一个非常散漫的姿势,往被子上随便一躺,怎么舒服怎么来,脸贴着被子。我调换了几个姿势,大概在3点多的时候,小小声地开着手机的古风音乐,睡过去了。然后睡眠中就做了那些梦。
其实这个梦和之前的几个梦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不同,你发现了吗?它是第一次把一个家庭系统的四个人放在了同一个场景里,而且其中的核心冲突非常具体:钱不够。所以票不够就要进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