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方南溪你坏事做尽！
“溪哥对不起，严工对不起，是我听岔劈了，我有罪，我自罚一杯。”
十分钟后，毛茂边拍自己的嘴，边狂饮一杯冰水。
“狄哥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偷听了。”
毛茂道歉也挑软的捏，根本不敢看站在窗边抓着窗框深呼吸，连手指头都写着“我有高血压”的方南溪，一味向着严恪朝拜。
毛茂双手合十，两只眼睛都写着“严工救救我”。
严恪抬眼看向站在窗边那人。
方南溪耳朵连着后颈，一片绯色。
他皮肤太白，所以怎么也挡不住痕迹。
严恪不知道他和狄信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隐约听到什么“戒指”。
挂断之后，这人就一直是这种状态。
到底说什么了？把人气成这样？
方南溪手指还紧抠在窗框上，严恪怕他伤到手，缓步上前。
可方南溪像背后长了眼睛，严恪刚抬脚，就听到他凉凉道：“站那，别过来。”
严恪停在原地。
严恪只当方南溪被气得不想说话，只有方南溪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想，是现在没法好好说话。
毛茂到底怎么听的？
耳朵不要的话可以直接捐了。
什么严恪给他送戒指，要陪他一辈子？！
方南溪只庆幸当时接狄信电话的时候没开免提，否则严恪该怎么想？
方南溪在窗边吹了足足五分钟的风，等发烫的脸蛋彻底冷透，才转过身，对着背主的毛茂降下天罚。
“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毛茂当场瞳孔放大，猛地扭头看向严恪。
严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严工接收到求救信号，张口欲言，一抬眸，对上那人“你敢帮他说话试试”的锐利视线，严工不敢说话，严工安静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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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茂凭借一身媚主手段，终于在下午4点15分39秒，获得恩赦，保住了这个月的奖金。
廖凯丰进来的时候，毛茂正一脸谄媚给方南溪揉肩，边揉还边喊“谢主隆恩”。
方南溪见有人来，拍掉毛茂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廖工。”
“方老师，我想跟您商量件事，方便吗？”
“当然。”
“那什么…明天不是要出野外嘛，然后这次出野外的主要目的是认识一些地质现象，培养一点野外基础技能和工作习惯之类的，难度不大，算是新手教学实习，所以老师带的人不多，就我们几个。”
方南溪早就知道人员安排：“嗯。”
廖凯丰摸了摸后脑勺：“那个…方老师我昨天是不是跟你提过，我有一个直播账号？”
方南溪点头。
不只是提过，方南溪还特地搜了搜，用小号加了个关注。
“是这样的，我那个账号有一个粉丝群，我平时只要有空就去逛逛，今天也去了，然后跟粉丝闲聊的时候，不小心说了出野外的事…”廖凯丰说到这里，立刻强调，“当然我绝对没有提到方老师你的名字。”
在廖凯丰几番酝酿，迟迟开不了口时，方南溪已然猜到他要说什么。
“粉丝起哄你明天开直播是吧？”
廖凯丰一下抬头。
他隔了一会才不太好意思地说：“其实要是平时，我装作没看见就过去了。”
“…但今天情况有点特殊，出了点意外。”
毛茂好奇插嘴：“什么意外？”
廖凯丰捂着脸：“今天下午我粉丝突破了5000人。”
“这不是好事吗？恭喜廖工啊！”毛茂鼓完掌才想起来，当时他和溪哥一起搜廖工直播间的时候，特地扫了眼粉丝，好像才三千五百多。
一天涨一千五？
“廖工你做什么了？怎么涨粉那么快？”毛茂真心求问。
关键就在于廖凯丰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在群里说让我明天开直播，我就随口说了句涨到5000就播。”
“真的…当时就是口嗨。”
因为群里的都是些老粉，廖凯丰很熟悉，不想拒绝得太直接，就玩笑地回了一条“涨到五千粉”。
用扁桃体想，都知道这事不可能。
毕竟这三千五的粉丝他都攒了好几年，怎么可能一下午突破五千大关。
结果……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
“好像是群里哪个粉丝把聊天记录截出去发视频了，还带了个地质人的标签，然后莫名其妙就涨到5000粉了！”
廖凯丰说不下去了。
廖凯丰一心想着该怎么解释，根本没注意到在他说出“地质人”这三个字时，神色逐渐怪异的方南溪和毛茂。
方南溪和毛茂霍地对视一眼。
地质人？
好熟悉的标签。
毛茂动作比思绪更快，手往口袋一抄，背对着廖凯丰，迅速掏出手机。
不会这么凑巧吧……
毛茂这么想着，点开关注列表，从前列找到廖凯丰的账号，点开，又顺势点进粉丝列表，往下一拉——
【新粉丝：别挡着我喝溪北风】
【新粉丝：南村群童溪我老无力】
【新粉丝：教练我怎么刚起步就溪火了】
【新粉丝：我溪澡去了】
毛茂缓缓把手机递给方南溪。
看见致死量“溪”字的方南溪：“……”
方南溪胸腔微微起伏，他一把接过手机，长指一戳，点进了“南村群童溪我老无力”的界面。
【南村群童溪我老无力：“直播间链接：地质锤一不小心砸脑袋上了怎么办”，嘻嘻下一部戏演矿产勘探助理工程师啊！没接触过这方面知识的姐妹，推荐关注一下这个直播间，是明京省地质局的大神，也是做矿产勘探的，专业对口，大神在群里说粉丝破5000明天就可以开出野外的直播#嘻嘻#不嘻嘻#地质人#溪德巴赫猜想#小溪水】
方南溪：“……”
都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条！
方南溪真没空陪粉丝闹了，点开评论区。
【已关注，燥候】
【这种户外活动我们家嘻嘻最喜欢参加了，我命令楼下立刻立，马上马，去私信这位地质锤大神，让他带嘻嘻共创，等事情办成，直播那天我将会代表个人给他刷个大飞机…算了，刷个小飞机…跑车…汽车…等直播那天我给他刷个自行车！】
【会不会太小方了点？】
【知道了楼上，我一会跟他说】
【当个事办】
方南溪：“……”
方南溪在心里默念了十遍“方南溪你坏事做尽”，慢慢吐尽一口浊气，才敢抬头看廖凯丰。
“方老师，我跟你说实话吧，”廖凯丰也正好在这时开口，“其实我是从韦局那边过来的。”
“老师也在，直播的事，我先跟老师说的。”
方南溪：“？”
里面怎么还有严恪的事？
“老师批了我两句，”廖凯丰微微佝着肩，泄露了他的心虚，“他反正…不太同意。”
“韦局就说，让我先来问你的意思。”
其实韦局不止说了这两句，还说：“也不一定是坏事，借着热度宣传宣传地质也没什么不好，剧组那边也是这么做的。”
又对严恪开口：“你就是关心者乱，凯丰的直播你又不是没看过，这么多年下来，你的脸都没拍到过，还能把南溪拍进去？放心吧，他有数。”
韦局说完这个，就摆手示意廖凯丰别杵这挨骂，去找你方老师救命。
廖凯丰也想偷溜，奈何阎罗王洞察力拉满，还没走出门口，就被逮住了。
严恪几步走过来，没再批评他，只让他到了那边，什么“借热度宣传地质”、什么“不会拍到脸”之类的话都不要说，只说直播的事。
廖凯丰知道严恪这样做的用意。
为了不给方南溪压力，不想把方南溪架在那。
廖凯丰自首完，正等着接受审判，没想到先听到一声轻笑。
方南溪笑声清浅，声音都裹着少年气：“他批你了？他还会批人啊？”
廖凯丰：“……”
啊？重点是这个吗？
方南溪还在笑：“你老师都批你什么了？”
廖凯丰又抹了把脸，顿了好一会才讪讪道：“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