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爷爷奶奶怎的就讨论起了我的人生大事?
木叶居酒屋
千岁掀开门帘走入店内,店长见了她不由得满脸诧异。方才他明明一直留意着楼梯口,压根没见有人从二楼走下来,此刻少女却径直出现在了店门口。
“你……刚刚在二楼,怎么反倒从正门进来了?”店长忍不住出声发问。
千岁面露几分歉意,随口找了说辞搪塞过去:
“有东西从窗口落了出去,扉间大人特意吩咐我过来取回。”
简单解释过后,她便迈步走上二楼,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间包厢。推开门,满地满桌的狼藉映入眼帘,桌上横七竖八摆着好几只空酒杯,还有没吃完的红豆饼与各式小菜,不用多想,这红豆饼定然都是噎鸣点的。
千手扉间整个人静静趴在榻榻米上,整间包厢弥漫着浓郁醇厚的酒气。他面色绯红,耳尖赤红,胸口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显然依旧深陷醉酒的沉眠之中,毫无苏醒的迹象。
朦胧细碎的呢喃自他唇间溢出:
“千……岁……”
千岁上前伸手,想要将伏案沉睡的扉间搀扶起身,可视线落下的瞬间,她骤然定格。只见扉间的鼻梁周围,被人用墨色画笔认认真真画了一个憨态滑稽的猪鼻子涂鸦,牢牢印在他素来清冷端正的脸上,反差戏谑,格外好笑。
一看就是是噎鸣的恶作剧。
下一秒,千岁再也绷不住,捂着肚子肆无忌惮地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原本扶在扉间肩头的双手骤然脱力,力道一空,原本被微微撑起的男人,再次重重倒回柔软的榻榻米上。千岁笑得肩膀颤抖,整个人笑趴在一旁的榻榻米上。
噎鸣,这绝对是你这辈子干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直到笑意渐渐平复,她才俯身抬手,轻轻拍了拍扉间的脸颊,轻声呼唤:
“扉间大人。”
然而身下的男人毫无半点反应,依旧沉沉昏睡,纹丝不动。
“扉间大人!起床了!”
千岁再次拔高语调,加重了呼唤的声音。
可无论她怎么唤,醉酒的人依旧紧闭双眼,沉浸在睡梦之中,没有丝毫苏醒的征兆。
千岁微微蹙眉,暗自思索片刻,最终抬手凝聚起怪力查克拉,俯身拦腰将昏睡的扉间抱起,稳稳将他背在了自己的身后。
居酒屋内的店员与食客,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落在两人身上。
众人静静看着这位身形纤细的金发少女,背着平日里冷面肃穆、不苟言笑的千手扉间,一步一步沉稳走下二楼楼梯,从容走到收银台结清了账目,而后背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缓步踏出居酒屋大门,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远去,店长才猛然回过神,怔怔眨了眨眼,脑海里莫名闪过方才的画面。
方才……扉间大人的鼻子上,好像长了一个猪鼻子?
额……大概是自己夜里看花眼了。
千岁背着昏沉熟睡的扉间,一步一步缓步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脚下这条路于她而言,陌生又熟悉。
漫漫岁月里,她早已在这条路上往返过无数次。五十年后,这里是木叶最热闹繁华的商业街,灯火零星错落,可回溯到木叶尚未彻底落成的初创之时,这条街道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入夜便是一望无际的漆黑寂静。
这条路曾是她往返族地、归途必行的老路。
从前,她总爱和止水一起,背着宇智波枭,悄悄溜出族地,到西边村口买自己最偏爱草莓大福,而那条偷偷出逃的小路,必经此处。
后背贴着温热的身躯,耳畔是男人平稳又微弱的呼吸。带着淡淡酒气的温热气息,一下一下轻轻扫过千岁的后颈,酥微发痒。
思绪骤然飘向久远的过往,千岁微微垂落眼眸。
曾经的止水,也是这般。
每当她任务负伤、委屈落泪时,总会是他背着哭鼻子的自己,一步步走过这条长路。少年时的止水总爱笑着打趣,故意吓唬她,说夜里的街道藏着夜行的幽灵,专挑哭鼻子的小孩子吃掉。
细碎的旧忆密密麻麻涌上心头,层层叠叠压在心底,让千岁心口骤然一酸,漫上淡淡的怅然。
微凉夜风拂过街巷,吹动少女的发丝,也吹散了几分夜色的沉闷。
就在这时,身后的男人又传出几声朦胧细碎的呢喃:
“千……岁……”
从居酒屋开始,这个醉酒的白毛大叔便反反复复念着她的名字,没完没了。
千岁轻声随口回应:
“干嘛啦,酒醒了又要给我安排什么累活?工作之余把下属拉去喝酒,自己喝得不省人事,最后还要让下属背你回家,扉间大人,你这分明就是职场霸凌。”
她轻声吐槽了一通,也不知伏在她背上的扉间是否听进半句。话音落下后,身后再没有半点声响,男人安安静静靠在她的脊背,彻底陷入了沉睡。
千岁稳稳背着人,一路慢行,最终抵达了千手族地、柱间的宅邸门前。
木叶创立之后,千手柱间便与妻子未央、家中祖母同住在此。扉间早已与兄长分家独居,拥有属于自己的宅邸,两处宅院相隔不远,往来极近。
只是千岁从未去过扉间宅邸,如今也只能将他送来这里,拖柱间照顾这个醉醺醺的男人。
玄关灯火明亮,未央出门撞见这一幕,金发少女稳稳背着一身酒气、醉得不省人事的千手扉间,当即连忙转身唤来了柱间。
柱间快步赶来,伸手接过伏在千岁背上的弟弟,目光落向千岁,语气温和诚恳:
“是千岁啊,真是辛苦你了,还特地深夜将我弟弟送回来。”
说罢,他低头细细看向肩头扉间的面容,视线骤然一顿,瞬间僵在原地。
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突兀印着一个滑稽的猪鼻子涂鸦,反差极大,让人猝不及防。柱间硬生生压住了涌上心头的笑意,极力维持着兄长的沉稳,默默将醉沉的扉间扛在了肩头。
千岁见状,连忙一本正经地开口圆场解释:
“这个……是扉间大人喝醉之后,自己随手给自己画的。”
一旁的未央早已看穿一切,看着身旁拼命憋笑的柱间,无奈抬手轻敲了敲他的额头,示意他赶紧将扉间送入内室安置。
待柱间离开,未央立刻上前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