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情报

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上，不留一丝缝隙，以至于当绫濑七月醒来时，还分不清白天黑夜。

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只是因为潜意识里过于担忧小白以及失踪的夏油杰，他现在仍然觉得很累。

这种累来自于精神，即使肉.体上通过睡眠有所恢复，但精神上的疲惫没这么容易被驱逐。

拉开了窗帘，绫濑七月被瞬间闯进来的阳光刺得眯起双眼，眼角生理性地涌出点滴泪花，他伸手揉了揉，很快适应了正常的亮度。

学生宿舍楼底下就是训练场，训练场上，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正在有说有笑地训练着，率先发现绫濑七月注视的，是感受到目光的狗卷棘。

“啊，海带！”狗卷棘突然看到据说伤势不轻的学弟，抬手挥了挥。

禅院真希和胖达也顺着狗卷棘的视线望过去，也善意地打了个招呼。

“真希，你对绫濑的态度很不错嘛？”胖达注意到同期略有柔和的神态，惊奇地问道。

“他的实力很强，”禅院真希转过身，很认真地回答，“况且，他还告知了冥小姐真依的位置，我很感激他。”

“真希和真依的感情真好。”胖达感叹了一句。

“鲑鱼。”

禅院真希嘴角微勾，想起家入硝子对妹妹的诊治，又低垂下眉眼。

她还是不够强，连妹妹都守护不了，对抗禅院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又需要怎样的力量？

一人一熊猫都感受到禅院真希的心情低落，他们对视一眼，双双摆出战斗姿态，意思很明显，想变强就接着训练吧！

宿舍楼上，绫濑七月又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训练，才回到床边换了校服，随后走进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绫濑七月接了一捧凉水，往自己的脸上泼了一下，然后任由凉水顺着皮肤往下流淌，大部分重新落回了洗漱池，少部分贴合着皮肤，打湿了靠近脖颈的衣领。

被凉水刺激一下之后，绫濑七月的眼眸里才终于多了一些神采。

他确实感受不到小白的存在了，可它无疑是还活着的，但它到底去了哪里，又能去哪呢？

绫濑七月撑着洗漱池边缘的手微微用力，看着镜面中自己的脸，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同样不知所踪的人。

“……夏油前辈？”抱着试探的心理，绫濑七月叫出夏油杰的名字。

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没有回应。

绫濑七月失望地叹气，果然，没有了打工系统作为介质，通过系统才联系上他们的夏油杰也没法继续交流了。

他刚要离开，就听见若有所思的一道声音：“胸很大……其实我刚开始就想问了，难道绫濑你……喜欢悟那一款的？”

绫濑七月脸上的惊喜没能维持超过一秒，因为他紧接着听到了夏油杰后半句的揣摩。

“五条老师是我的恩人，我当然很喜欢他。”绫濑七月选择了最稳妥的回复。

“哦~我还以为是那种喜欢呢。”夏油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其实夏油杰一直对这两人的关系有一点微妙的猜测，结果直到听到交流会上绫濑七月的发言，他才明白他们之间的暧昧到底怎么一回事。

认识了五条悟这么久，他还真想象不到那家伙动心时候的表现，如今看来倒似乎早有预料。

就是他怎么感觉当众表白了五条悟的绫濑七月，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喜欢”悟呢？

夏油杰思考的空档，绫濑七月已经通过他暧昧的语气，联想到了昨晚他抱着五条悟哭的画面，耳朵烧得通红。

只能庆幸夏油杰只能通过绫濑七月的视角看到外部环境，而且绫濑七月也恰好背对着镜面，所以感受到燥热的青年尚能维持镇定。

“对了，夏油前辈，”绫濑七月一边往外走，一边若无其事地伸手揉按自己滚烫的耳朵，“你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一段时间？是系统被小白一起带走了的原因吗？”

“嗯……有一点这个的因素，但它不是最重要的。”

绫濑七月整理桌面的动作一顿。

“之前我说过，我通过系统这个介质，与你建立联系。在我能脱离系统和你交流之后，理论来说，系统只起到一个加固作用。”夏油杰等他思考完，接着说，“但小白弄出的动静太大，占据我身体的家伙应该发现了问题，系统是他的东西，我不敢在那段敏感时期过于明显，所以只能暂时切断了联系。”

“原来是这样。”绫濑七月恍然，随即又蹙起眉，“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夏油杰知道他指的是谁，他说：“我在消失的这段时间，知道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什么？”

“真人还没死。”

“？！”

真人可是被五条悟一发「茈」带走的，这都能活？

绫濑七月为他的跑路能力震惊了。

猜出了他的想法，夏油杰笑了笑，指正道：“他没有跑掉，悟祓除了他，不过那只是一部分的他。那家伙把真人分成了两部分，还有一部分的灵魂被放在了别处，如果不尽快找到他并祓除，恐怕他还会再度出现，成为我们的麻烦。”

“那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问出这句话后，夏油杰短暂地沉默了。

绫濑七月感觉到这次沉默的不寻常，“是不方便说吗？需不需要我把五条老师叫过来？”

“不……”夏油杰艰涩地开口，“那家伙说，真人的灵魂在灰原雄的身体.内。”

“……”

绫濑七月握紧拳头，对于这种行为感到了愤怒。

虽然没有在五条悟的记忆里看到灰原雄的身影，但从他们的口中就能知道，灰原前辈也是个很好的人，他因为一次任务去世，却连死后都得不到安宁。

“我一定要杀了他。”绫濑七月异常冷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