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初赛
三月初一,在所有门派陆续到齐,都经历了几轮休整后,承云台会正式拉开了序幕,天下英才聚集于此。
参赛的有一千余人。问鼎台方圆五百丈,十座擂台散在正中,每座十丈见方,间距三十丈左右;两侧观众席依着山坡凿出石阶,能容纳数千人。擂台上都挂着留影珠,观众席的弟子们手里都有公开的法阵,展开就能看清擂台上选手的头发丝。
初赛抽签对局,积分制,一千人由抽签出十个一百人,在十个擂台,每个擂台分为五组,每组二十人,每人都需与另十九人比拼,胜局积三分,平局积一分,败局零分,最后每组前八名晋级,每个擂台四十人,十个擂台四百人进入第二轮,筛掉了大部分人。
每人每天打三场,每场至少间隔半个时辰。每场最多一炷香的时间,超时则由裁判回放留影珠判断结果。七天后结束,接着休整两日,再进行四百人的积分赛,可类比。
四百人又由此赛制胜出一百五十人进入第三轮,这已经可以作为日后吹嘘的资本,哪怕亲友都沾光。
最后一百五十人只有三十名进入第四轮,比拼后选出三人,再进入最后的决赛。
这三人将两两比拼,至多三天便可出结果,届时,全天下的修真者都将熟知这三人的大名,青史留名。
齐临川在初赛很快出了风头。
又是三招。
齐临川剑法高深灵力充沛,哪怕面对比她修炼年份长得多的修真者,进退格挡,挑点刺扫,平均三招,就能把对方打下台。打得过于轻松,对方几乎都没有还手之力。为了效率,裁判同意了她连比三场的请求。观礼席上看有这么一位天才,顿时兴致高涨。
“我去,这是谁,这么厉害,方才我师兄被她一剑就扫下去了。”
一个小师弟,大概是那位师兄的仰慕者,不屑道:“切,那一剑就是以灵力压人,有什么意思。”
旁人回怼道:“厉害就是厉害,要不然为什么别人没有这灵力。”
一个穿着水绿色长裙的姑娘边嗑瓜子边接了第一个人的话头:“这是徐宗师的大弟子,叫齐临川。”
扎着小辫子年纪尚小,被长辈们带来见世面并不上台的小姑娘道:“不错不错,招式大气,名字也大气,你们说,能不能在最后一场和谢三公子比试比试。”
“能吧,徐宗师的弟子,我觉得不赖。”
“不好说,记不记得前几年白岩城的山魈王,谢公子一人战了三日就拿下了,他如今也才二十多岁。而且他上届承云台会可是第五名。”
小辫子姑娘气呼呼的:“我又没说谢公子不厉害,你这话够偷换概念的,难不成谢公子厉害就是齐姑娘不厉害了?”
“你可别乱说。”
“所以我怎么没见着谢公子上台?”一个第一次参会的弟子困惑。
“上届前三十都可免试直接参加第四轮,不过我看没几个再来了,有些过了年龄,有的估计力不从心喽。”
“哎呦那太可惜了,果然出名要趁早,承云台会过了三十岁连名也报不上了。”
“没多少人那么厉害啦,这种盛会,二十多岁能拿到前三十那都是人中龙凤,不再参加也没什么可惜的。”
“那确实,像我们这些庸庸碌碌之辈,都好几届了,复赛都没参加过。”一个参加了好几届,刚刚被一个厉害弟子打下来的弟子垂头丧气,不过没一会,那个赢了他的厉害弟子也沮丧地下来了。大家接着感慨他们这种普通弟子的不易,话题偏移。
…………
这边大家热火朝天地聊着齐临川的厉害身手剑法,讨论同样惹眼的卫长清那边的画风就清奇多了。
一个性格大胆泼辣的女弟子双颊酡红,目不转睛地看着在赛台上玉树临风的卫长清,道:“这是谁家的师兄,好生俊俏模样,可有道侣。”
她旁边的弟子毫不留情道:“这是碧华门的掌门弟子,人家才十八岁,自己门里递情书的小师妹都一大堆,你就别想着老牛吃嫩草了。”
这女弟子也不恼,道:“那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年纪大点才会疼人,在凡间男子十八岁都该娶妻生子了。”
一个看着风流多情的男弟子也过来凑趣:“哎呀呀,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知道他……”
他的同伴道:“你也别多想,人家是名门弟子,不会和你搞露水情缘。”
其实这些弟子都是收敛的,因为已经有胆子大的上去搭话了,看着他们志得意满地发起冲锋的号角,又被卫长清用灿烂疏离的笑容和不知道什么话堵回来了,好些从没在情场失意过的高手铩羽而归,失魂落魄。
卫长清过分的美貌在所有地方都是一块肥肉,让人垂涎欲滴魂牵梦萦又望而不得,因爱生恨的也不少。但那不是爱,那些人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可炫耀的名剑,满足自己私欲的玩偶,说到底,人就是禽兽。
好在,他如今不是那个流浪街头的小孩,不会任人宰割,不会因为天生的美貌背负凄楚的命运。
至于她?他并不关心她用自己换了什么,那都是她自己选的,既然已经到了现在,他们也恩断义绝了。卫长清在换场的空隙,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长命锁,他来之前刚刚炸过,长命锁金灿灿的,像彼此的人生,都走向了不同的金碧辉煌,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命好吧。卫长清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吧,命贱杀不死的,到头来成了命好。
齐临川那边已经比完了三场,下了台,碧华门的弟子一窝蜂地拥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