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穿回现代?!
正说着,侯琰琰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
“赵姐姐!柏大哥!外面来了个急症,是个猎户,腿被狼咬了,黑血都凝固了!我刚杀鸡取了热鸡血……”
柏松林脸色一黑,立刻打断她。
“侯姑娘!鸡血中有菌,岂能随便涂抹伤口?快带我去!”
他一边疾步往外走,一边迅速布置。
“备‘精馏酒’、净布、止血散!还有,让那猎户平躺,切勿移动伤肢!”
侯琰琰愣了一下,看着柏松林毫不犹豫地将那只尚有余温的鸡扔到角落,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赶紧跟了上去。
傍晚时分,谢凌渊再次来到了医馆,他只身一人,身上还沾着些许夜露的寒气。
赵梦初正在灯下整理药材,见他进来,心中一颤,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好久不见啊!谢凌渊。”
“梦初这是想我了?”
“你想得美!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说罢,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谢凌渊走近,目光扫过桌上摆放的那些奇形怪状的仪器和药材。
“沈熙钺说,医学院最近收治了不少咳嗽的患者,本王放心不下。”
其实他是听到了柏松林关于“客星主疫”的推断。这种超越时代的知识,让他心中的危机感愈发强烈。如果一场大疫真的来临,仅凭现有的医疗条件,瑾州能否扛得住?
“松林已经做了预案。”
赵梦初将柏松林绘制的防疫草图推给他看。
“若能尽快推广,或可防患于未然。”
谢凌渊看着那精细的图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语气依旧平淡。
“他总是能给人惊喜。这茅厕的构造,倒是巧妙。”
“其实我们那里还有比这个更好的设计,只是不适合大越,松林的这个设计既方便推广又满足现有条件,确实不错。”
这时,柏松林恰好端着一盆清水从后院走来,见到谢凌渊,连忙行礼。
“王爷。”
谢凌渊微微颔首,状似随意地问道。
“听说你观星象,预测今冬有疫?”
柏松林神色不变,恭敬答道。
“回王爷,只是推测。天象示警,若结合地气湿冷、人口流动频繁等因素,确有疫病爆发的可能。在下不敢断言,但以防万一,做好万全准备总是没错。”
谢凌渊盯着柏松林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很好。本王便喜欢你这种‘不打没准备的仗’的性子。你需要什么,尽管去找沈熙钺。他脑子活,多跟他聊聊,说不定会有收获。”
“梦初,你也多加小心。若真有疫病,这医馆便是前线。”
赵梦初心中一暖,点点头。
“我知道。之前在白石村已经经历过一场疫病,多少有点经验了。只不过那时规模小,现成的药也够用,若真大规模发生疫病,凭我个人的力量,还真是不好解决,所以防患于未然才是最好的选择,你自己也注意点,多喝热水,注意增减衣物,别让自己着凉了。”
谢凌渊嘴角微微勾起。
“我会的,梦初,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当然,我的心里不仅有你,还有很多人。”
赵梦初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无妨,我不求你心中只有我一个人,只要有我就够了。此次防疫,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你跟松林两个本事再大,也精力有限,别忘了我跟熙钺,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谢凌渊说罢便自觉地离开了,柏松林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师父,瑾王殿下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赵梦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谢凌渊的脚步稳健有力,在夜色中踏出一行坚定的足迹。她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让她心安。
“他在成长。”
赵梦初轻声说道。
“我们也是。”
柏松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投入到忙碌中。
侯琰琰在一旁帮着捣药,虽然动作还是有些粗鲁,但神情也专注了许多。
窗外,沈熙钺正指挥着工匠们安装新的蒸馏设备,火星四溅;远处,谢凌渊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将柏松林的预警纳入新的经济防御体系之中。
在这个深秋的夜里,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制定宏图的王爷,落实细节的商贾,悬壶济世的师徒,以及在学习中成长的侠女。他们的命运因为一场尚未到来的危机,紧紧交织在一起。
而赵梦初胸前的玉佩,在无人注意的时刻,又闪过了一道微光。这一次,光芒中似乎夹杂着一丝焦急的色彩,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师父,此毒虽弱,终究是毒。若直接用于人体,恐有变数。”
某日,柏松林依旧跟赵梦初在医馆研究“疫苗”之法,虽经过无数次的动物实验,却始终不敢进行下一步人体实验。
柏松林蹙眉,指尖在“注射器”上摩挲。
“是啊,咱们自己研究的疫苗终归是太过简陋,若贸然用于人体,万一救人不成反成害人武器,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种。
要是这里有疫苗研究实验室就好了,我们可以根据大越的病毒本身加以研制,还能监测实验数据,再用小白鼠做研究,总归是比现在这样冒险要好一点,可惜,我回不去,疫苗这东西,我们那里有现成的,要是病毒不一致,还可以通过实验室自主研发。”
“师父说的……是你们天上吗?”
“算是吧,我的家乡。”
赵梦初说罢,胸口那枚沉寂了几日的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攫住了她,眼前的烛火、柏松林关切的脸庞、案上的草图,都在一瞬间扭曲、拉长,色彩褪得干干净净。
“师父?!”
柏松林猛地站起,伸手去扶。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赵梦初衣袖的刹那,赵梦初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在空气中寸寸消散,连同那股熟悉的馨香,都一并无踪。
柏松林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缩。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爆出“噼啪”一声轻响。
几乎在同一时刻,静室的门被推开。谢凌渊一身玄袍,刚处理完封地的水利账目,想来问问赵梦初关于疫病预防的细节。正好看见赵梦初身影淡去的最后一帧,以及柏松林伸着手、满脸惊骇的模样。
“梦初?”
谢凌渊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他早已见识过赵梦初许多“神异”之处。尤其像这种凭空消失,他早已经历过好几次了。
“难不成梦初又进她的商超空间了?”
谢凌渊这样想着,朝柏松林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坐席,出乎意料地平静。
“瑾王殿下!师父!师父她……”
“不要大惊小怪,你师父本就不是普通人,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是……是……在下虽然知道师父是神女,但初次见到师父显露神迹,确实心头大震,请王爷恕在下失礼。”
柏松林缓缓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谢凌渊躬身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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