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死对头恋爱指北（十九）
“什么？”
池瑾瑶有些迟钝地听着电话。
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她掌心渗出冷汗，紧紧抓着手机才勉强不让它滑落。
“请问你是许音华的女儿吗？”
“我是。”
“许音华意外坠楼，家里没有人，我们从她的手机中找出了最近联系人，备注是女儿，麻烦你尽快到xx市派出所配合警方做一下笔录。”
车子很快开到了派出所，池瑾瑶下车的一瞬间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还好后背倚在了车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进入警察局，到了办事窗口，女警问她：“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我是许音华的女儿。”池瑾瑶面无表情道。
“她平时有什么不良嗜好吗？”
池瑾瑶眼神有些空洞地落在警方的电脑前，像是没听到。
警察喊了她几声才得到回复。
池瑾瑶摇头：“没有。”
“除了你之外，我们查到死者还有一个儿子，他的电话打不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他经常联系死者借钱吗？”
“他什么时候离家，什么时候离婚？”
“死者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你的哥哥最近回来过吗？”
……
从警局中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池瑾瑶走得急，没穿厚衣服，此刻冷风吹到她身上，她却顿感地僵站着。
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小姑娘，你去哪啊？”
池瑾瑶这才僵硬地转了转眼珠，她稀里糊涂上了车，随口报了个地址，等到了她才发现，自己竟来了许音华的小区。
她住的那栋已经被警戒线围住了，除了那栋楼的业主外，无人靠近，就连平时遛弯的大爷都刻意绕着走。
有只小野狗从池瑾瑶脚边路过，朝地面被盖住的地方汪汪叫了几声才绕路走开。
“你能看见吗？”那狗路过时，池瑾瑶问。
狗却没理她，飞快地跑走了，一溜烟就不见了影子。
自从将钱给了许音华以后，她便很久没回来了。
她知道许音华不想见到她，所以总是待在姥姥留给她的房子里，费力清扫了一番重新住下。
“许音华。”池瑾瑶对着空气喊道，“许音华！”
泪夺眶而出，她又喊：“许音华！”
“吵什么吵！”有住户从楼上骂道，“真tm倒霉，死了人还遇见神经病。”
那神经病遥遥抬头看过来。
昏黄路灯下，披着头发的女人僵硬地像是女鬼，他被吓了一身鸡皮疙瘩，骂骂咧咧关了窗。
池瑾瑶收回视线，手机震了震，是电量耗尽的提示。
彻底关机前，社交软件中熟悉的那个头像上显示着红点，不待她看清，手机便彻底熄了屏。
她摁了好几遍都没摁开，随后撒气一般，她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就连后盖都飞了出去。
手机屏幕又亮了亮，随后彻底熄灭。
她将碎片拾起，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随后就那样坐在那附近的台阶上，一动不动。
“姐姐……”有个小孩跑过来，好奇地看她，“你不冷吗？”
池瑾瑶抬眸看去，小孩似乎吓到，懦懦后退。
“你有手机吗？”池瑾瑶忽然道。
小孩僵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但是我有电话手表。”
“能发消息吗？”
小孩想了一会儿，点头。
“借我用用。”
“妈妈不让随便借给陌生人……”小孩似乎有些为难。
“算了。”池瑾瑶撩起头发，她竟然坐在这儿和一小孩儿借电话。
她又抬眼：“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
“妈妈说，让我去买糖吃。”
“买糖？”
“对。”小孩点头。
池瑾瑶错目看去，这才发现她手心中紧攥着的几张纸币。
她起身，拍了拍屁股：“我陪你吧，大晚上的不安全。”
最后领着小女孩买完糖，池瑾瑶将她送到了家楼下。
见她踟蹰着不敢进单元门，池瑾瑶僵着陪她站了会儿，反应过来：“你害怕？”
小女孩嘴里吃着棒棒糖，有些不好意思点头。
池瑾瑶愣住，随后牵起她的手：“几楼？”
小女孩乐了，举出另一只手比了个“五”。
这是老小区，楼道的墙上满是斑驳的痕迹，还有一些小孩儿留下的简笔画。
楼梯有些包浆了，隐隐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就连楼道的灯也有些不好使了，一闪一闪的。
这是老旧小区的通病，所以这样的房子很难卖出去或者租出去，只能留着自用。
很快到了五楼，池瑾瑶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灯灭了，门也没开。
她又敲了敲，得到同样结果。
池瑾瑶垂头看了一眼正在吃糖的小孩儿：“这是你家？”
小孩儿点头：“嗯，我爸爸和妈妈都在的。”
都在？那为什么要叫小孩儿独自出去买糖吃？
灯又灭了，她疑惑不解时门忽然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看着挺儒雅的男人，他的衬衫领子微微凌乱，门只是半开。
他倚在门口看池瑾瑶：“你是谁？”
池瑾瑶没答话，小孩先喊：“爸爸。”
看见小孩儿，男人极不明显地飞速皱了下眉，紧接着扯出一抹笑来：“星星，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啊？这个姐姐是谁啊？”
星星却没回答他，只是看向屋内：“妈妈呢？”
男人的笑容有些僵，随后道：“妈妈……在厕所。”
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池瑾瑶眯了眯眼，扭头试图看去，男人却又将门关上些：“星星……”
说着他掏出钱：“再去买些糖？”
“唔……”屋内紧接着又传来细碎的呻吟。
前面种种奇怪处瞬间联系起来，池瑾瑶抓住了门，瞪着男人：“里面怎么了？”
“你谁啊！”男人突然吼道，“快滚！星星，到爸爸这儿来。”
池瑾瑶将孩子护在身后，眯起眼：“我要报警。”
“报警？”男人脸色一变，“你凭什么报警啊！我犯什么事儿了？”
说罢，他就去拉扯小孩儿：“星星，跟爸爸进屋。”
星星似乎有些吓到了，糖也扔到了地上，大哭道：“妈妈，我要妈妈。”
趁着男人怔愣，池瑾瑶猛地拽开了门，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池瑾瑶几乎是立刻捂住了星星的眼睛。
屋内，一个女人有些狼狈地半瘫在沙发边，上身裸着，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一边的地面还散落着破碎的酒瓶和带血的锅铲。
男人眼见事情败露，顾不上孩子，挥拳就要冲向池瑾瑶，却被她眼疾手快桎梏住。
池瑾瑶冷道：“我不介意杀了你。”
男人手一抖，斯文碎了满地。
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