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完蛋
团团落叶像一个漩涡，在他的脚上环绕着，他站得笔直，抱着手，一副很难招惹的样子。
他注意到沈萦竹看过来，于是挑起一边的眉毛，看上去像是在吃醋，还夹杂着一点不屑的感觉，似乎是看着沈萦竹是自由身，他马上就能抢走她似的。
没等沈萦竹跟他打招呼，他就走上前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牵上了她手，手是牵上了，脸却朝着唐允舟看过去：“哎呦喂，你现在还是她的郎君吗？这么跟着她做什么？”
唐允舟的视线躲闪了片刻：“我这是跟她的最后一散步，不可以吗？”
“唐公子神通广大，但你就不过问一下这位小姐的意见，纵然她答应过你，但她有说要来这样一处地方吗？你难道是想要当众羞辱她，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一个替身吗？”萧泠洲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我……我没有。”
“谁信？”萧泠洲拉着沈萦竹离开，两个人的身影被阳光拉成了长长的线。
唐允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梗塞，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想要喷涌而出。
他这样一个得了病的疯子，竟然还在妄想那个已经失去的女子，说不定她早就死了，他这些年所做的又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一丝缥缈的痕迹吗？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沈萦竹和月萦竹不像，她不会同情他，不会在大雪飞扬的日子里弹上一曲，也不会在炽热的烈阳之下给他喂西瓜……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看着二人越走越远，就连身影也快捕捉不到了，快要消失在人群里，被人流吞噬。
或许是他太煎熬了，心里的难受太多，相思成疾，他跪下了，像是泄力一般跪下了，他一字一句痛苦地说道：“好可惜，你终究不是她。”
就让她的回忆永远停止，让他的执念消散在风里。
——
萧泠洲牵着沈萦竹的手，脚步越走越快，她几乎是被拽着走的。
“喂，你慢点走，你的速度都快赶上马车了。”还好沈萦竹及时叫停，不然她感觉自己就要飞起来了。
他的脚步慢了一些，手牵着她，头一直没有转过来看他。
“我发现萧侯爷很爱吃醋啊，他这样离别的举动，在你看来是不是很像占有啊？”沈萦竹勾起一边的唇，“你看不出来吗？他那个样子明显是想要隔却过往的。”
“看不出来，谢谢。”他冷不丁回了一句。
就一句看不出来就没了？不再表示一下吗？沈萦竹满脸问号地看着他，最后还是选择转换了一个话题：“你受伤并未痊愈，这样贸然出手，不怕他一拳打过来把你的肋骨敲碎了？”
“你都说了，他是在割舍过往，这么会随意动手。”
“这是上一个话题！”沈萦竹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我刚刚说的，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了？”
“嗯。”
“！”
沈萦竹几乎傻眼了，不咬牙也不切齿了，手指倒是抖了一下，她的话音里带着点无奈和卑微：“那你刚刚是在装？在故意搞他？”
“嗯。”
他这个忍俊不禁的样子，真的很欠揍，看着他好像是受害者，实际上他才是施暴者，一个深藏不露的施暴者。
他这下子停下了脚步，回头来看她：“他都对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就不准我报复他？”
“有没有可能我昨晚已经给了他两巴掌？”
他微微抬起眼皮子，似乎是觉得两巴掌并不能解恨似的，随即他便偏开了头，朝一边望过去，只见眼前客栈赫然挺立，她这才发觉已经到了客栈了。
他说道：“回去再说。”
沈萦竹感觉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回到了客栈，这个老爱装的男人还老盯着自己看，像是怕她马上就跑似的，她忍不住说道：“你能别看我了吗？”
“不能。”他靠在窗棂上，正对着坐在床榻上的沈萦竹，“话说你看起来挺柔弱的呀，还能吊打唐允舟么？给了他两巴掌？有意思。”
床榻上的姑娘好像不愿意跟他说话，径直往后倒去，腿还翘了翘：“可是某些人不愿意相信我的实力。”
“在唐允舟这样的人面前，不能使用蛮力。”他勾了勾唇，“需要诛心。”
“他的心早就死了，还需要我来诛么？”她的脚一弹一弹的，手也轻轻地拍着床榻。
她还想要继续说下去，把唐允舟的脆弱点通通说出来，然后视野里就多了一个人脸，萧泠洲正在俯瞰她。
“看起来你很了解他哦。”
这次沈萦竹是真的不想说话了，她慢慢地闭上眼睛，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样子，其实她不仅仅是跟他闹气，将眼睛闭上的意思也是在索取吻。
闭上眼睛的时刻，萧泠洲最好偷袭了。
意料之外，她的头上的珠钗被人取下，衣服也被拖拽，去掉了外衣。
不知怎的，她感觉到了他骤然燃起的欲望。
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要来扒她的里衣，她肯定不能做事不管，于是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像是从梦里惊醒了一般。
“你做事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好啊，那他的刚刚的话术来对付他，果然是沈萦竹，那个最有心机的女子。
他微微一笑，既然这样行不通，他就去扒她的亵裤，这次沈萦竹弹跳般坐起，还是将他的手抓住，她说道：“萧侯爷平日里就是这么不知分寸的吗？”
“那没有，这是第一次。”
“……”
沈萦竹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放倒在床上，然后搂了被子盖上他们的身体：“睡觉。”
“这才下午。”
“闭嘴。”
——
自从和离的那一天起，唐允舟就没有来招惹他们里，像是消失了一般。
沈萦竹从未在别人的耳朵里听到他的消息，他们和离的事情也没有传播开来，像是已经做好了后事，但沈萦竹明白，这里没有传言，并不代表京城没有，或许京城那边应该传播得沸沸扬扬，都快到了给她写一个话本的地步了。
京城里还有她发病的母亲，还有那腥风血雨中的将军府，还有动荡不安的朝堂，等他们修整完毕，想要回京城就已经是一大麻烦了，夺取皇位更是机会微渺。
其实沈萦竹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他们死在了朝堂的动乱之中，那也是一起死，不会留